波吉斯將羅梅達爾救回卡斯比亞城,這才發現少了副官法拉,他非常擔心,親自騎上飛鳥去尋找。
幽清的月光灑在樹林裡,漸漸甦醒的法拉在模糊中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正在撫弄她的大腿,她使盡力氣用腳踹去。
“哎呀!好痛……”弗蘭捂著肚子半跪在地上。
法拉這才發現自己腿上流了好多血,不過傷口處已經被包紮好,她驚訝地望向弗蘭:“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替我包紮傷口?”
“因為你是美女呀!”弗蘭走過來,“別亂動,再打個結就完全包好了。”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企圖?要是有什麼企圖的話,早在你昏迷時就得逞了吧。”弗蘭壞笑著。
“你……”法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襯衣。
“看不出來啊,穿得這麼性感前衛,思想卻挺保守的。”這時天空傳來飛鳥的聲音。“哦,你的同伴來了,我得迴避了,下次戰場上見吧。”弗蘭說罷跳入草叢消失掉。
法拉吹響口哨,波吉斯很快尋著聲音降落下來。
“太好了,你沒事吧?”看見法拉的波吉斯顯得十分激動。
“沒什麼,只是腿摔傷了。”
“是你自己包紮的?”
“……”法拉點了點頭。
“我抱你上飛鳥吧。”波吉斯伸出雙臂要去攬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法拉推開波吉斯的手,一瘸一拐很艱難地爬上鳥背。波吉斯無奈地聳聳肩,也騎上鳥背,雙手拉起韁繩。法拉向前挪了挪,儘量不和波吉斯有身體接觸。
“我很好奇……”
“恩?”
“什麼樣的男人才能使你動心啊?”波吉斯苦笑著問。
法拉沉默著,不知為何,她低頭望了望綁在傷口上的白布,自言自語著:“真難看!”
“你說什麼?”波吉斯奇怪的問。
“結打的真難看。”
“是你自己包紮的呀。”
波吉斯將法拉送回卡斯比亞安頓好之後,決定趁著夜色去窺探一下聖蘭多軍營的情況。飛鳥在軍營上空掠過,波吉斯看見對方營地佈置得井井有條,不由暗自驚歎,心想敵人當中必有精通戰術之人,他隱隱覺得這次玉蘭多是凶多吉少,更為自己的幾百名手下擔心起來。
回到卡斯比亞之後波吉斯思忖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趕來見達西斯國王。
“你有什麼事嗎?”達西斯問。
“陛下,我是來辭行的。”波吉斯說。
“辭行?”
“是的,我認真想過了,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我們這種幾百人的飛鳥騎士團在裡面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而且我也不得不考慮到那些信任我的飛鳥騎士們的生命,所以,這次的生意我打算退出,之前幫你救人的費用我們也不收取了,就這樣吧。”
“喂!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達西斯大叫起來。
“我會把情況通知僱傭我來的格雷斯殿下,並把事先收到的訂金還給他的。”
“你真的拋棄我離開?”達西斯的語氣忽然變得陰沉。
“拋棄?這樣的詞還是比較適合用在曾經的情侶之間吧。”
“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話,那我只好那麼做了……”
“什麼?”波吉斯感到一絲不妙。
“很漂亮啊。”達西斯嘴角泛出陰險的笑容。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昨天晚上帶回來的女人很漂亮呀,不過看來她的腿有點小問題啊。”
“卑鄙的小人,你把法拉怎麼了?”波吉斯激動地大叫起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好歹我也是個國王啊!”達西斯將右手靠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摸著自己稀拉的鬍子得意地笑著,“我只是請她來我的宮殿裡做做客而已。”
“你……”
“怎麼樣?騎馬打仗我不如你們,玩這種小手腕可是我的專長吶。現在你還要辭行嗎?”
波吉斯沉默不語,他在埋怨自己太大意了,居然沒有看出對方是如此奸詐的人,他要為幾百名手下的性命著想,更不想法拉受到傷害。“好吧,你贏了。”波吉斯自嘲地笑著,“我答應幫助你守城,不過,你要是敢對法拉有什麼……”
“放心吧,她現在過得可好著吶,我會讓御醫幫他治傷的。”
波吉斯回到住處便立即召來幾個心腹手下吩咐著:“今天夜裡,你們直接騎著飛鳥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那頭你吶?”
“我要去救法拉,如果成功的話,一個月後我們在老地方會合,如果你們在老地方見不到我的話,大家就自行解散吧,從此不會再有波吉斯飛鳥騎士團了。”
“頭,我們和你一起去就法拉!”
“笨蛋!王宮守備森嚴,一個人進去才不會被發現啊,而且,我不想因為個人的原因連累你們。”
“頭,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說吧,也許以後再也沒機會聽到了。”
“我們都看的出來,您非常的喜歡法拉,不過法拉好象對您沒什麼意思啊,我懷疑她是不是女同志啊?”
“胡說!”
“可是和象您這樣又帥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整天在一起,她怎麼能無動於衷一點感覺都沒有吶?”
“不會的,法拉絕對不會是女同志……就算是……”波吉斯仰起頭,盡力讓汪在眼眶中的淚水流不下來,“就算她是,我也不會介意的。”
“頭你好痴情喲……”“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鼻涕拉嗚……”
當天晚上,波吉斯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潛入了達西斯的王宮。聽到有動靜,他趕緊在一處假山石後面掩藏起來。不遠處走來兩個侍女,牢騷滿腹地議論著什麼。
“真倒黴,居然被派去服侍那個凶女人,我中午送飯給她,她不吃也就算了,還把餐具砸在我身上,你看,手臂上都結淤青了。”
“我也聽說昨天宮裡來了一個凶女人,沒想到她鬧的那麼厲害?”
“恩,我想要不是她的腿受了傷,說不定早就把我們給殺了吶。”
“哈啊!”另外一個侍女捂著嘴巴,“簡直太恐怖了!”……
波吉斯在一旁聽得清楚,不禁喜上眉梢,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跟蹤著侍女來到她們的住處。
“我回房了啊,晚安!”
“晚安!”兩個侍女各自分開了。波吉斯看準機會躡腳走到自稱給法拉送過飯的侍女後面,然後一把劫住她,用手捂住嘴。“不許叫,不然殺了你……”波吉斯在她耳邊低語著。
“那,我現在鬆開手,你不許叫哦。”
侍女點了點頭。波吉斯慢慢鬆開捂在她嘴上的手。侍女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幹嘛這麼喘氣?”波吉斯奇怪的問。
“我……我好緊張……”
“不用害怕,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我不是因為害怕緊的張……”
“那為什麼?”
“一直以來,我都夢想著有天夜裡突然有個帥哥從背後將我狂野地摟起,想不到今天終於實現了,你說能不激動緊張嗎?”
波吉斯應聲倒地。
“就是這裡!”侍女指著遠處有兩個士兵把守的房間說道,“那個凶女人就在這個房間裡。”
“法拉……”波吉斯望著那裡低語著,然後他突然指著天上對領路的侍女說:“看吶,流星!”
“哪裡?”侍女趕緊抬頭去看。
波吉斯趁機舉起手掌朝她的後腦勺拍去……
“沒有看到啊。”侍女轉頭望向波吉斯,他趕緊用手撓撓頭:“啊,流星本來就是轉瞬即逝的嘛,看不到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啊,你後面是什麼?”
侍女扭過頭去看自己的身後。波吉斯再次舉起手掌朝她的後腦勺拍去……
“我沒看到什麼東西啊?”侍女轉頭問波吉斯,他趕緊又用手撓撓頭:“是一隻青蛙哎,可能蹦走了吧。”
“哈,你快看那裡……”波吉斯又說道。
“不用看了。”侍女說,“你是不是想把我打昏呀?是就說一聲嘛,何必費那麼多心思,這點小疼我還是受得了的。”
波吉斯應聲倒地……
在遠處用暗器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門口的守衛後,波吉斯在他們身上搜到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法拉……”藉著昏暗的燭光波吉斯看見**正坐著一個和法拉一樣打扮的女人。“我來救你了……”波吉斯走上前,“快,我來揹你……”話未說完,他就發現**的女人並不是法拉。“哦對不起,晚上喝了點酒,可能走錯房間了,不好意思啊……”波吉斯邊敬禮邊往外退。
“你沒走錯房間!”忽然四周火把通明,冒出許多士兵,說話的正是羅梅達爾。
士兵們將波吉斯帶到了達西斯那裡。
“怎麼樣?我的飛鳥騎士,白天答應的那麼爽快,我就知道有問題。”達西斯得意地說,“我還算足智多謀吧,你那位美麗的法拉小姐早就被我轉移到別處去了,現在你知道逗不過我了吧,還是死心塌地為我戰鬥吧。”
“哼……”波吉斯冷笑著,“不可能了。”
“什麼?”
“我的手下已經全部離開了卡斯比亞,你休想要我們替你賣命,波吉斯的僱傭飛鳥騎士是從來不受別人威脅的,我們是象飛鳥一樣渴望自由自在的人,怎能被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束縛吶。”
“你……你說什麼?”達西斯氣得臉色鐵青,“給我拉下去,連同那個女的一起斬了!”
“哥哥且慢!”一旁的羅梅達爾突然插話道,“不可以殺他們的。”
“為什麼?”
“陛下您想,波吉斯是格雷斯王子派來增援我們的,如果為了解一時的心頭之恨將他殺了,等於我們不把王子放在眼裡,要是將來怪罪下來很不好辦啊,不如暫時忍耐一會,等以後交給格雷斯王子,我想他也不會輕易就饒過他們的吧,況且現在殺了他們,被那些逃走的飛鳥騎士們得知,一定會來報仇的,到時候我們既要監守城池不被聖蘭多軍攻破,又要防範神出鬼沒的飛鳥騎士的偷襲,很頭疼的事吶!望王兄三思。”
“哎呀,幸虧你及時提醒了我,不然可就麻煩大了,吾弟真是足智多謀啊。”達西斯又對波吉斯說,“暫時就饒了你的狗命,在大牢裡和你心愛的女人見面去吧。”
另一方面,弗蘭的回來,以及為了決戰而運送完最後一批軍糧歸隊的索塔,聖蘭多軍經過了幾天的休養調整,瑞西米洛正式向女王呈上攻打卡斯比亞城的戰表。
“都準備好了嗎?”其實女王的心裡比誰都激動,她強按捺住心情,裝做很平淡地問。
“準備好了。”
“那敵人的飛鳥騎士吶?”
“區區幾百個飛鳥騎士怎麼能阻擋我們大軍的前進,況且我們辛辛苦苦遠征而來,當然不會輕易放棄,這次攻打玉蘭多的都城非比尋常,是真正的戰鬥,沒有什麼計策可言,哪一方的軍士更勇敢,那麼取勝的把握就越大,耗費的代價就越低,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這一場艱苦的攻城硬仗,我軍志在必得,也必須取勝。臣已經做了做周密的排程安排,請陛下在戰表上簽字批准吧?”
“好的,既然你這麼認為,我就批准你攻打卡斯比亞……”女王說出最後幾個字時的心情很複雜,也許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自下令攻擊自己生長的地方。
“陛下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陛下了啊。”瑞西米洛笑著說,“以前一天到晚叫著要收復祖國,如今就要攻打王都,反倒顯得我們比陛下更著急的樣子吶!”
“那是以前那樣好,還是現在這樣好?”琳達問。
瑞西米洛笑而不語,他轉身大聲下令道:“索塔聽令!”
“末將在!”索塔從佇列中站出。
“你率領一萬人馬攻打前城門,不得退縮!”
“是!”
“弗蘭聽令!”
“有!”
“你率領一萬人馬攻打後城門,不得退縮!”
“是!”
“馬辛聽令!”
“在!”
“你率領一萬人馬作為機動,哪邊城門守備多的話就去支援,不得有誤!”
“是!”
“西奧多!”
“哦……”
“你帶領兩千弓箭手外加三千騎兵遊弋在城周圍,遇見哪邊出現飛鳥騎士便射擊,待我軍攻進城後,如果有敵軍突出城外想要逃走的話,可使騎兵追擊,不可放走一人,聽明白了嗎?!”
“放心吧!”
“我和女王陛下率領一萬人馬殿後,隨時準備進入先攻破的城門。索塔、弗蘭和馬辛你們三軍每人再額外配備一百強弩手,遇到飛鳥騎士的話也不必驚慌。一個小時後,進攻正式開始,以上,若有臨陣退縮或逃脫者,不必彙報,當下斬首以效軍心!”
“是!!”……
卡斯比亞城這天颳起了大風,風吹得城樓上的旗幟忽忽作響,更有幾支旗杆被折斷。
“那是什麼?”有哨兵指著遠方的小點點叫著。
“好象是敵軍,沒錯!是敵軍,好多啊,敵軍進攻了……敵軍進攻了!”訊息很快傳遍了卡斯比亞。
“來了,來了……”達西斯急得滿頭大汗。
“王兄不必害怕,城裡怎麼說還有兩萬多守軍,只要堅持一個月,解決那邊戰爭的格雷斯就會回軍來救援我們的。”
“現在怎麼辦呀?”
“有我吶,哥哥就安坐在王宮裡吧。”羅梅達爾微笑著安慰好達西斯,之後一走出王宮,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露出一臉的嚴峻:“來人,把我的戰袍披風和長槍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