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努拉最後的堡壘,都城尼格羅,城牆上的旗幟被風吹得呼呼作響,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城堡遠處的山丘出現幾個黑點,身著披風的瑞西米洛和他的衛兵,他大概觀察了一下尼格羅城的全貌就匆匆消失在風中……
女王的軍隊駐紮在距離尼格羅城不太遠的山腳下,共有約六千人。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我剛剛尼格羅城邊回來。”瑞西米洛神情自得地說。
“又有什麼喜事了?”
“明天陛下就能進入該城了,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正式討論陛下的名號和國家的名稱問題了。”
“你總是那麼自信嗎?”
“有時候吧,就算心中沒底,也要表現出自信的樣子。”
“這次你又準備了什麼新花招?”伊恩笑問。
“讓你失望了,這次我準備強攻城堡。”瑞西米洛說這話時臉上還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雖然我們兵力佔優,不過攻城戰會很艱苦的。”弗蘭在一旁說道。
“沒錯,但是如果迅速攻進城堡的話,傷亡就會很小。”
“你確定能夠迅速佔領城堡嗎?”
“明天再說吧。”瑞西米洛神祕一笑,和別人不一樣,他不喜歡在戰前作那麼多假設,戰場上將發生什麼情況是沒有人能清楚預見的,在他看來,遵循著各式各樣的作戰理念然後在前方隨機應變才是獲得勝利的前提。
“雖然有時喜歡你給我們帶來突然的驚喜,不過也很痛恨你這種吊人胃口的毛病。”伊恩用親切的口吻責罵著。
“我一直有個問題……”女王的臉色看起來很陰鬱。
“怎麼?是在擔心那位囚犯國王的話嗎?”
“不是……軍師大人,為什麼我們要拿著兵刃來到別人的土地上,為什麼我們要將這裡據為己有,對於對方的人民來說,我們就是被稱為侵略者的傢伙吧,這樣的戰爭的意義到底何在?”琳達的臉上流露出厭惡的表情。
“琳達……”弗蘭驚訝的望著說出這番話的公主。女王的話也給了鬥志滿滿的所有在場人一個措手不及。當然,一個人除外,那個戴著眼罩的被女王稱為軍師的中年男人。
“很好,這個問題能從陛下嘴裡傾吐出來我很高興,您真是越來越象一位成熟的君主了。為什麼我們要帶著兵刃來到別人的土地上?”瑞西米洛用手指蹭了蹭眼罩,“請問陛下,我們又是為何才會來到這裡的吶?是因為這裡的前君主先帶著兵刃來到我們那裡的吧,也就是說我們最初也是被侵略者。誰不想相安無事的守在自己的領地裡過著安逸的生活,這樣的日子是不可能長久的吧,因為就算你沒有傷害別人的打算,別人和你的想法會一樣嗎?一千個人有一千種思想,卻擁有相同的幾種慾望,性、金錢和王權。陛下是怎麼流落到蘭提斯的?不久前還口口聲聲要報仇,要奪回失去的國家,沒有足夠的領土,沒有足夠的人口,沒有足夠的經濟要怎樣報仇吶?只心懷仁慈的人是不適合統治國家的,同樣,只胸懷殘忍也不適合統治國家,什麼時候對什麼樣的人仁慈,什麼時候對什麼樣的人殘忍,是作為偉大君主所必須學習的課程,仁慈會給您帶來德望,殘忍則帶來威嚴。所以,請陛下收起那些無來由的愧疚感,這世間,人常說邪不勝正,其實正何嘗能勝邪,正邪之間有種共同存在的平衡,當平衡被打破時,就會產生戰爭,請記住,沒有善就沒有惡,沒有戰爭就沒有和平。醜陋的毛毛蟲在蛻變成美麗妖異的蝴蝶之前是要吞噬整座森林的,這樣的道理陛下應該明白吧。”
“毛毛蟲變成蝴蝶之前要吃掉整片森林……”女王低聲重複著,“森林是指那些在戰爭中傷亡計程車兵和無辜的百姓嗎?”
瑞西米洛沒有回答,卻對別人說:“陛下累了,可能需要一個人安靜的休息一下,我們還是退下好了。”
第二天,尼格羅城堡外的曠地上,來自蘭提斯的征服者們正一字排開,戰場安靜得出奇,偶爾傳來戰馬呼吸和原地跺蹄的聲音。
城牆上,瓦爾努拉的新君主豪爾面色嚴峻地站在那裡看著浩大的敵軍。“其它三個城門的防禦都部署都好了嗎?”
“都部署好了,陛下!”
城下的瑞西米洛望向索塔,索塔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然後緩緩揚起手中的鏈錘,身後一排舉著一人來高長盾計程車兵開始緩緩前進,後面是扛著雲梯和嘴裡咬著短兵刃計程車兵。
佇列慢慢逼近城下,城上一聲令下,弓箭如蝗蟲般射來,大部分都被盾牌擋住,也有一些透過縫隙扎傷了部分士兵,在經過弓箭潮的洗禮後,攻城方中有幾十名手執彈弓類彈射具計程車兵將一些黑色的石球射上城堡,石球墜落摔碎後產生大量嗆人的黃煙,城牆上一片咳嗽聲。此時雲梯已經架起,嘴咬兵刃計程車兵奮勇爬上城牆……短兵相接正式開始。
不遠處,正在觀戰的女王問:“為什麼只攻打東西北三座城門,惟獨留下南門空著?是故意讓他們逃走的嗎?”
“新國王應該不會逃走吧,呆會陛下就知道了。”瑞西米洛笑了笑。
守衛在南城門的幾百名士兵看見其他城門交戰正酣,惟獨自己這裡閒來無事,個個都覺得很奇怪。
“其它地方一定很艱苦吧,我們應該去增援才是。”有士兵向南門守將提議。
“不要廢話,監守崗位!”雖然嘴上這麼說,守將的心裡也很焦急。
又過了一會。
“怎麼回事,看不起我們南門計程車兵嗎,都不理不睬的。”“是敵人兵力不夠,所以放棄攻打南門吧?”士兵們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將軍,聽說北門的情形很危險,讓我們去支援吧。”
守將的頭盔裡流出一滴汗水,他沒有作聲。
“將軍,其它門失守,我們這裡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時候敵人就會從屁股後面殺上來的……”
“將軍!”……無數企求的目光望著守將。
許久,守將終於開了口:“維特,你帶四百人去支援北城門,剩下人和我繼續留守這裡。”
“是!”……
早已有安排好的探子將南門發生的情況稟告瑞西米洛。
“很好,弗蘭,現在南城門的防守極其薄弱,你帶一千人火速拿下那裡!”
“是。”眾人這才領會到瑞西米洛的用意,不禁佩服萬分。
只剩下兩百人不到的守備士兵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弗蘭率領的精銳部隊的衝擊,很快,越來越多的蘭提斯士兵攻上了城牆。
“你們下去把城門開啟,放其他人進城!”弗蘭邊砍殺著敵人邊命令身邊的部下。
“是!”有士兵向通往城門的臺階跑下去,但是很快傳來幾聲痛苦的慘叫,幾顆蘭提斯士兵的頭顱被扔了上來。
“什麼……”弗蘭覺察到了不對勁。
一個渾身套著全盔鋼甲的魁梧戰士走了上來,他雙手提著巨大的戰斧,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震懾力。
“馬爾留斯,真是太好了!”渾身是血的守城將領興奮地大叫起來,“兄弟們,陛下派馬爾留斯增援我們來了,大家奮勇殺敵呀!”
“嗷……”敵方士兵傳來歡呼聲,陡然間士氣大漲。
“怎麼,這個馬爾留斯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方計程車兵會因為他的到來重新煥發了高昂的鬥志……”弗蘭覺得首先得將眼前這個魁梧的斧其戰士擊倒才行。
幾個不知好歹的蘭提斯士兵向斧戰士衝殺過去,一道白光閃過,又有幾顆頭顱飛濺過來,由於動作奇快,士兵的無頭屍體居然直立了片刻,先是手中的兵器哐當掉落在地上,最後屍體才慢慢的仆倒,讓人看了觸目驚心,好多蘭提斯士兵嚇得面如土色,畏縮不敢向前。
“好……好快,如此巨大雙手長斧普通人就算舉起都很困難,那傢伙居然揮舞得象一把細小的刺劍一樣輕靈……”弗蘭感覺自己正面臨著有生以來最為強大的敵手,斧戰士的氣力絕對在索塔之上很多。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弗蘭猛地躍到斧戰士的面前。
“……”對方也意識到了弗蘭正是他要找的敵方主將,他停下腳步,將巨斧嗖的一橫,指向弗蘭。
“單挑是吧!”弗蘭淡淡說道。
對方那嵌者著紅纓的頭盔上下點了點。
“正合我意!”弗蘭邊說邊舉著劍衝向對方,在距離對手五六米處高高躍起:“呀~~”
斧戰士在原地調整了一下步姿,準備迎接弗蘭那電光火石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