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戰對於進攻方來說是最消耗兵力的,格雷斯王子深知這一點,但他沒有時間,必須在拂曉前佔領玉蘭多的王都卡斯比亞,然後再從容考慮如何去面對列拜國的責難。玉蘭多之所以被稱之為魔法王國,是因為全國上下有一種研究學習魔法的風氣,“十個玉蘭多人八個會扔火球”大陸上一提到玉蘭多人,人們總是會以這句話來做調侃,“剩下的兩個肯定會調製藥水”。所以數百個等級很高的魔法師聚集在一起發動群魔法攻擊時的威力是令人恐懼的,為了使全神貫注吟誦咒語的魔法師們不受到弓箭等飛行道具的傷害,城牆上立起了無數堅固的巨盾,而魔法師們的上級火球,越過巨盾,劃出一條條閃爍的弧線直接落到城下的塔輪塔士兵中間……
“殿下!”格雷斯王子身旁的副官痛苦的哀求著,“我們的損失太嚴重了,這樣強攻下去不是辦法……”
“這裡是戰場,士兵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
“可是我們不能用那麼多士兵的性命去換取敵方的魔法消耗啊……”
“這就是戰爭,要獲得勝利就必須付出代價!”王子將高貴的手臂抬起,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副官只好作罷。
其實格雷斯心中比那個副官更急,只是作為三軍統帥的他此刻的任何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會影響到士兵的情緒,唯一的選擇就是面無表情的冷漠。他將幾乎全部的兵力投入到卡斯比亞正門的攻擊當中,其實還隱藏著另一個計劃,只是這個計劃的關鍵人物,似乎稍稍遲到了一會。
另一方面,玉蘭多一方的壓力也很大。看著密密麻麻如螻蟻般蜂擁而至的塔輪塔軍隊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凱文王子在心中打著冷戰,對於這樣一種鏖戰的情形,如果哪一方先退卻,那另一方必將獲得勝利,可是……
城樓的臺階上許多穿著藍色長袍的魔法學徒扛著木箱不停的奔走著,他們是在給魔法師們運送盛有補充魔力的魔法藥水,因為使用魔法要消耗掉大量的魔力,大部分元素法師的魔力通常只能發射十至二十個不等的上級火球,當魔力耗盡後,就必須依靠飲用魔法藥水來恢復補充,由於不間斷大量服用魔法藥水,一部分體質稍弱的魔法師相繼昏厥過去。看著還在不停踏著同伴屍體向卡斯比亞城湧來的敵軍。凱文王子焦急萬分。
“報!部分敵軍已經衝到城下……”有士兵跪在凱文王子麵前彙報最新戰況。凱文猶豫了片刻:“快,將後城門待機的弓箭手調來,一定要壓制住敵軍的攻勢!”
不一會,兩千名在後城門待機的弓箭手全部移動過來,霎時間城樓上箭如雨下,僥倖躲過魔法攻擊來到城下的塔輪塔士兵大部分全死於亂箭之下。
就在弓箭手被調離後城門的同時,微微泛藍的天邊漸漸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黑點越來越大,後面又陸續出現了許多越來越大的小黑點。
城樓上。一個年輕的元素法師突然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緊接著,又有好幾個魔法師同樣口吐鮮血倒下來,他們的背後都扎著一根粗實的投槍。
“怎麼回事?”正當眾人疑惑之時,天空突然傳來幾聲巨大的鳥鳴,凱文王子感到耳旁一陣冷風呼嘯而過,他抬起頭……
“是飛鳥騎士!!”有士兵尖叫著。沒錯!是飛鳥騎士,足足有好幾百只飛鳥。
“波吉斯這個混蛋,你終於來了!”格雷斯殿下用喜悅的神情破口大罵著,然後再次抽出劍,“全力攻城!後退者斬立決!”
“我們遭到飛鳥騎士團的背後偷襲了!”元帥彭多薩沮喪的叫著,“弓箭手,對準空中目標!”一切都太遲了,就在這時已經有大半的魔法師倒在血泊中。
“都怪我!”凱文王子懊惱的抱著頭,“怎麼糊塗到隨便呼叫待機的弓箭手吶!沒想到格雷斯這個狡詐的傢伙居然僱傭了飛鳥騎士……”
“這是唯一破壞玉蘭多群魔法的方法,對於我國來說。”格雷斯自言自語著,“雖然僱傭那幫懶骨頭的費用不菲。”
射下來的魔法火球越來越稀少,幾乎對塔輪塔士兵構不成威脅了。順著雲梯第一個躍上來的是一個凶悍的小矮人,魔人先鋒艾美亞,他揮舞著和自己一樣短小精悍的魔斧砍殺著,勇不可擋。“哦?”艾美亞似乎發現了什麼意外的驚喜。他用那嚇人的彈跳力一下落在凱文王子的面前。
“哈哈……我找到什麼拉?凱文王子殿下!”艾美亞假惺惺的一鞠躬,“請允許我用您的頭顱發筆小財。”
“不要太囂張!”一把大劍突然橫亙在艾美亞和凱文王子之間,是元帥彭多薩,“殿下您先撤!這裡交給我吧。”
“牟……”艾美亞用他那長著濃重獸毛和尖銳指甲的厚手摸了摸下巴,“這顆腦袋也值點錢,那好,你們兩個的我都要拉!”
“不要臉的侏儒!”彭多薩揮劍砍了下來,而凱文王子則急匆匆的向王宮跑去。
“哈嗚……”艾美亞象野貓一樣凶悍的叫了一聲,衝彭多薩露出滿嘴吸血鬼般尖利的牙齒……
“我們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一位騎著飛鳥的金色短髮少年衝著他身邊另一隻飛鳥上的人說道。對方是一個穿著緊身皮衣身型健美的褐發美女。
“法拉你看見格雷斯那傢伙了嗎?我們還有一半佣金在他那吶。”
“看見了!在城外那座小山丘上,波吉斯!”那個叫法拉的女飛鳥騎士用很清脆悅耳的聲音回答著。
“你來的真及時啊,我差點就全軍覆沒了。”格雷斯略帶不滿的對波吉斯,就是那個金髮少年說道。
“沒那麼誇張吧,我來的應該不算太遲,天還沒亮吶,而且你也如願以償攻入了卡斯比亞城。我的另一半錢吶?”
“放心!少不了你的,洛克副官,把準備好的金幣給他。”
那個叫洛克的副官戀戀不捨的丟給波吉斯一個沉甸甸的大布袋,落在地上時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法拉,驗收一下。”法拉跳下飛鳥,半蹲下身體,開啟布袋仔細的查驗著。幾乎所以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美女飛鳥盜賊玲瓏的曲線上。
“你女朋友嗎?”格雷斯的心情不錯,於是調侃了一句,“眼光不錯啊。”
“要是倒好了。”波吉斯故做遺憾的聳聳肩膀,“連KISS都沒打過吶。”
……
“怎麼樣?夠數嗎?”波吉斯問。
“多了三個金幣!”法拉說。
“留給你買條性感的裙子吧,小妞。”洛克副官壞笑著,“哎喲……”話剛說完,他卻突然從馬背上狼狽的摔了下來,腳上繞著一根皮鞭,順著皮鞭追溯到一隻白皙的玉手,法拉的手,她的雙眸即使瞪著也還是那麼明亮動人。
“臭娘們!呸!”副官吐掉了嘴裡的青草,用可憐的目光望向格雷斯,“殿下!她居然敢侮辱您的騎士……”
“我的騎士……”格雷斯的語氣裡帶著忍笑的顫音,“你不會對付一個女人還要找我幫忙吧?”
“哈哈哈……”士兵中一陣大笑。
卡斯比亞的王宮裡,凱文王子提劍疾跑著,他要去父母的寢宮護送他們安全脫離王都。轟的一聲,他面前的石柱突然倒下,正好攔住了去路。
“嘿嘿……”噁心而熟悉的笑聲,魔人艾美亞從高處落下,他的手裡提著一顆人頭,彭多薩的首級。
“元帥!”凱文憤怒的叫了起來。
“那老傢伙已經聽不到了,他的劍法已經生鏽了,一定是做慣了發號施令的輕鬆事。”艾美亞陰險的笑著,“怎麼樣?是你自己抹脖子還是要我親自動手,友情提醒一下,我動手的話可沒那麼痛快的死拉!”
“誰死誰活還很難說吶!”遠出傳來嘹亮的聲音。
“弗蘭!”王子驚喜的叫著,“可你的傷還沒痊癒呀!”
“沒關係的,殿下!”弗蘭從陰暗處走出來,穿戴了一身很威武的盔甲,“對付這個小學生用不著費太大力氣的,應該。”
“好大的口氣呀,帥哥,你想英年早逝嗎?”艾美亞絲毫沒有把對面這個年輕的劍士放在眼裡,連曾經英勇一世的彭多薩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何況這個毛頭小子。
“想讓你手中那把破劍嚐嚐我魔斧的滋味嗎?”艾美亞將手中的魔斧慢慢掄起,在窗外透進的月光照耀下,弗蘭好象看見了斧面上一晃而過的薔薇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