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鳳凰族是什麼企圖?從開始的欺騙我們,而且鳳羽看你的感覺……”接下來話葉詩雙沒說下去
“鳳羽。”無咀嚼這個名字,露出淡然的嘆息和懷念感覺,“我只能說她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無眯眯眼,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就像是你們以前見過,而且還很熟悉的人?”
“是。”
“今天城主大人和我講了個故事,我覺的我應該講你聽聽。”葉詩雙把那個簡單的故事娓娓道來,無只是認真的聽著,什麼都沒說。
故事講完,無微微的垂著眼皮,表情晦暗不明,靠在床邊默然無語。葉詩雙不知道他這是什麼反應,這個不該是聽到和自己身世有關係的事的反應吧?他他他也太平靜了?不是被震驚到了吧?想到這葉詩雙推翻自己的想法,無那麼的深藏不漏怎麼會嚇傻了。
他他他不是想報仇吧!?最後葉詩雙腦海中冒出一個疑問。
房間裡風都停滯了,就如陷入了真空地帶,周圍都安靜一片,氣氛安靜到了極點。
“你想去報仇?”葉詩雙小心翼翼的問道。
無狹長的眼睛掃向她,“沒有。”
沒有是什麼回答?是不會還是不想啊?沒有算什麼?這是什麼回答啊?葉詩雙無語。
“有些事其實你不想說,就算了。我沒有一定要你說的意思。”好像挖到人家**的葉詩雙自覺的道歉。
“呵呵!”無突然笑了,笑得葉詩雙莫名其妙的,“我沒有任何事是瞞著你的。”突然的坦誠反而讓葉詩雙手足無措起來。
“有些事,你想問就直接問,我不會有任何的隱瞞。”無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就是祈霧城城主的武器而已。”
“關於這點我也不知道。”無搖搖頭,“我沒有一點映象了。”
這麼一說,葉詩雙知道關於這問題再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
“你對那個城主大人有什麼看法?”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
“城主,他必有求於我們。”無簡單的下了一個總結。
有求?至於有求他們什麼,這個恐怕只有本人知道了。
腦海中掠過那句“與其關心無關之事,不如擔憂自己,命不久矣。”命不久矣四個字如死前的喪鐘,一聲聲的敲得她心中不得安寧。葉詩雙一驚,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無,但是預言這種事情一向是無稽之談,這樣平白的說出去不過是徒增煩惱。
還在糾結中的葉詩雙怎麼可能瞞得過無這種老狐狸,無一眼就看出來她的不對。
“那位城主大人還說了什麼?”無的聲音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啊?”葉詩雙一愣,不明白無的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個地方來了。心虛的她只是啊了一聲,剛準備來句“沒有”就聽到無悠然的開口。
“你不信我。”四個字,帶著淡淡的嘆息和無奈,直直的指責她的不信任。
葉詩雙瞬間就招架不住,“也不是什麼大事……”吱吱唔唔的打算敷衍過去。
“你的心藏的太深,沒有人走進去,真正得到你信任。不,或許你原來世界的人才可以擁有你的信任。”無突然看著葉詩雙開始剖析她的內心,葉詩雙默默的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白然韻、漆籠、揚津久,這三人又有哪一個是真正走進你心中。白然韻對你夠好了,而你依舊不信任她,你所謂的相信不過是,信無可信之下才不得已去相信。在這個世界,你根本就沒有真心的去相信過一個人。”
“我……”葉詩雙咬著嘴脣,不語。
“我們靈魂相系,你死我必亡,你連我都不信?”聲聲質問一點點的打破葉詩雙心底的固執,讓她退無可退。“葉詩雙,不過是換了個世界,你連最初的信任都不敢給與麼!”
本來咬著嘴脣的葉詩雙是愧疚著聽著,奈何無最後一句“你連信任都不敢給與”直接讓她炸毛。
“信任?你以為我不想麼?但是我敢麼,我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死得屍骨無存。我沒有你們那麼強大的實力,一旦發生任何意外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葉詩雙瞪著無突然反駁,讓無也無法適從,“我也想自己能夠保護自己,可是過了這麼久,我什麼都學不會。我連這個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則都適應不了。你讓我怎麼去相信別人?是,我膽小,我害怕失敗。我害怕哪一天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是屍體一具了,這種無時不刻不在恐懼你懂麼?我甚至連睡覺都會夢到自己被殺死,你明白麼……”
後面的話已經泣不成聲。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開始擔驚受怕,所受的委屈彷彿就在這一刻爆發出來,葉詩雙說完之後,就開始一個人啪在桌子上嚎嚎大哭,把一切的委屈都拼命的哭出來。
無本來只是訓斥一下她而已,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的激烈。
不過回頭想想他也明白的她的感受,本來應該是青春美好年紀,突然離開了家人來到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世界,而且出現的地方還是與人族為敵的妖界。
連日來的算計與計劃,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怎麼說也是一個受盡寵溺的小孩子。能忍到現
現在才爆發出來,也算難得。
只是——
為什麼別的女人哭起來是抽抽噎噎,梨花帶雨的樣子。看起來美好而柔弱,讓人想要呵護。
而她——
則是毫無形象的嚎嚎大哭,他還真是沒見過哪個女人哭得這麼……豪放。
無一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他要怎麼安慰她,才能止住她這種哭法,還好他之前設下了結界,不然這早就被人山人海的圍住了。
想要安慰她,卻又從來沒有安慰過人的無,第一次慌了神。
無輕輕的撫著她順滑的銀髮,開口說道,“抱歉。”
哪想到葉詩雙突然一下子坐起來,抽噎了兩下,順便還扯過他的袖子把猛的把臉一抹。
“沒事,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是我,我剛才太激動了。”
一瞬間無發現,他剛才想好的安慰的說辭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懊惱了半天,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他自己的心情,他怎麼忘記了她根本用不著別人安慰。
葉詩雙用無的袖子再次的抹去眼睛上的眼淚,“我哭完了,心情好多了,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
無望著他沾滿眼淚和鼻涕的袖子,頓時失語。心中情緒萬千,卻都在不言中。
法術一揮,洗去袖子上的汙跡,他問的問題她還沒回答。
“那位城主大人還說了什麼?”
葉詩雙直直的望著他似乎要把他戳出個窟窿,“他說,”無也緊張的等著她的答案,“我命不久矣。”
無一震,金色的瞳孔猛地縮緊,手緊緊握成拳。但這接下來他就恢復他一貫優哉遊哉的樣子了。
無眨眨眼,纖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陰影。命不久矣才是她剛才失態的原因吧,突然無腦海中就浮現了這麼一句話。
對於一個想要活下去並且一直在努力活下去的人,斷定她馬上要死掉,這可以說是最大的打擊了。
“你確定他說的是真話?說不定是一個圈套。”無再次的問道。
“他沒有騙我的必要。”城主大人沒有說謊的必要,而這恰恰證明了她就快……死了。
房間一下就沉寂下去,無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答案,而葉詩雙則在胡思亂想著,想知道她會怎麼死。
“我死了,你會受到契約影響吧?”突然葉詩雙提出這個問題。
無突然看向她,不明白她想說什麼。輕輕點頭說,“是”。
“我們解除契約吧!”葉詩雙微笑,只是這笑容在剛剛才哭過的臉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無再次驚詫的瞪大眼,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解除契約的話來。
“你本身已經修煉成妖了,已經可以獨立的存在了。有沒有主人都沒區別,不對,應該來說沒有主人你會更自由更好。這麼來說,我們解除契約比較好,萬一我會出什麼事,也不會牽連到你。”
無的沉默被打破,他眼神凌厲的掃向葉詩雙,“你就這麼肯定會死掉,還是潛意識裡一直都在想,死掉算了。”
葉詩雙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她知道無只是想鼓勵她,只是這方法實在奇怪一點,要不是他們一起這麼久她肯定聽不出來,“我沒想就這麼死掉,我只是以防萬一。”
無眯眼,等著她的下。葉詩雙恍然,這怎麼像是老師在考問學生,只是問題太與眾不同了一點。
“我想活下去,當然不想這麼死掉。”葉詩雙哼哼兩聲,“但是不能排除會出意外,我不過想把意外降到最低,順便安排退路。”
無心中瞭然,安排退路,這是為別人安排退路吧。
突然湊近的臉龐讓葉詩雙微微不適應,這傢伙幹嘛突然靠這麼近,不會剛才被感動了把?葉詩雙望著突然湊到她面前的無,只得微微彎身往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