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棺材被劈開,無趕緊把裡面的葉詩雙給抱出來,發現她已經昏死過去,而且嗆進去不少水。
“噗咳咳。”葉詩雙被無拍得吐出一大口水,頓時清醒過來,跪趴在地上不斷的咳嗽。
剛才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死定了,還能呼吸到空氣真好,葉詩雙慶幸自己還活著,至少還能看見月亮。
無見她沒事也放心了,剛才的怒氣也消散下去,站起身來面對著水面,“我們的賬該好好算算了。”
“等……咳咳……咳……下。”葉詩雙打斷他,慢慢的拉著無的衣服站起來,現在她的腿還是軟的。伸手手腕一轉就在納寶囊裡掏出一個瓶子來,遞過去。
這是她在現代隨身攜帶的東西,所以一直被她帶著穿越過來,她本來是不打算用的,不過事情有點超出她的意料了。人家都想置她於死地,她不還回去太對不起人了。
無接過瓶子,挑眉等著她說怎麼用,“直接倒進水裡。”葉詩雙這麼說著,“千萬不要碰到裡面的東西。”
無抬手用力一扔,瓶子劃過長長的弧線,在落入水中前一刻,一個法術過去,打碎了瓶子,**紛紛揚揚的滴落水中。
平靜的水面咋地像沸騰一般,水面咕嚕咕嚕的翻滾起來,就像是一桶被燒開的水。咕嚕嚕的冒著熱氣,還帶著嗞嗞的聲響。
嘩啦一個黑影竄上水面,這時他們才看清這個黑影的樣子,原本應該是黑色的長袍,現在卻顯得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細瘦的身體,簡直就像是一具被皮囊包裹住的骨架。膚色黑青,有的地方被灼傷,不難看出是葉詩雙剛才那瓶藥的後果。
“桀桀桀,你們竟敢傷我。”鬼影露出細長猶如枯骨的爪子向葉詩雙抓去。
無和鬼道人同時動了,一個人用長鞭不斷的攻擊,一個不停的施放法術干擾,而葉詩雙則是在一旁一邊休息,順便等待。
忽的鬼影身形一頓,瞬時被無和鬼道人打個正著,倒地。
“你以為我的獨門毒藥是這麼好躲的麼?”葉詩雙突然的開口,讓三雙眼睛都向她投去,“要是那麼容易躲開,我就不會把這個珍藏這麼久了。”
這個藥其實是一種細菌,在一次考察中的意外發現,當初為了裝這個回去可是費了她不少的精力,遇東西就會發出熱量使得溫度在瞬間驟然升高,順便會入侵生物的身體傳播病毒。
“我直接的告訴你吧,這東西是沒有解藥的。所以,你死定了!”最後四個字被葉詩雙特地加重,“不過,我怎麼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呢。”
葉詩雙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鬼影,慢慢的鬼影的身體開始腐爛,從表皮開始一點點的往內腐爛,一如死掉的屍體。鬼影驚駭的眼神,對上葉詩雙,那冰冷冷的眼珠正如注視這試驗品一樣,看著他一步步邁向腐爛的深淵。
這毒慢慢的侵蝕著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人繞過了死亡這個步驟,直接使活著的人身體變成屍體,開始慢慢腐爛。這才是最神奇之處,跳過了死亡的過程,而直接到達死亡之後。
“呵呵,”鬼影突然莫名笑了,“你們也不是好人,我給了他們第二次新生,你們卻再次的殺了他們。哈哈哈!你們也是劊子手!”鬼影瞪大的眼,咧開嘴笑了,醜陋而痴狂的面容似乎在嘲笑他們的假善良。
環顧四周,周圍全是到底的殭屍,各種各樣,破碎不堪。葉詩雙自嘲的笑了,其實他們和鬼影也沒多大的區別,鬼影剝奪了死去的權利,把他們硬生生的喚醒,而他們則是在死去的人活過來之後再次的殺掉了他們,剝奪了他們再次活下去的權利。
“這不怪你,他們也不會願意被人控制著活下去。”鬼道人看到葉詩雙那自嘲一笑,安慰著說。
無看了看葉詩雙,挑起脣無聲的笑了,他了解她,所以她不是那種會自責的人,更不會被這句話所影響。怎麼形容呢,她對自己的想法抱著一種過分的偏執和執著。
恐怕沒人能夠影響到她,就如她一直執著想要到原來的世界去,不撞南牆永不回頭的個性,還真是麻煩呵!
果然,葉詩雙冷眼看向鬼影,突然笑了,“他們確實因我而死,我不會給自己找藉口。既然做下了這個決定就註定要沾上鮮血,找再多的理由無非就為了減輕心中的罪惡感。殺了就是殺了,找再多的理由這一事實永遠不會被改變。”
她慢慢的走近鬼影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早有背下這些罪惡的心理準備,而你,”葉詩雙笑了,笑得妖異,“也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鬼影睜大了眼,顯示他的不甘,連面容也開始腐爛,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半天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枯瘦的手指向上伸展似要抓住什麼,最終只能看到腐肉漸漸化為白骨,白骨化為顆粒,最終化為一抹塵土,只留下原地的黑色衣袍。
而失去了鬼影控制的殭屍們也化為一抹塵土,與鬼影一同埋葬,隨風飄散。
“天亮了,我們該走了。”葉詩雙一甩溼漉漉的頭髮,大步的向前跨去。
無拉住她,“你再多站一會估計會生病。”剛才她的話,可如擲地有聲,讓他刮目相看。
“我才沒那麼……啊欠……”葉詩雙話才說道一半就開始打噴嚏了,剛才她太耍帥了,本來差點死掉,還沒恢復過來就發表那麼一番言論,被風吹了半天,不打噴嚏才奇怪。
無聽著她噴嚏,毫無意外的挑挑眉看著她,葉詩雙把頭猛的偏過去,只剩下微微泛紅的耳根。
手中運氣法力,順著她的頭髮一路劃下,手掌經過之處頭髮立刻都幹了。長袖向後一甩,嘩啦啦如同下雨一樣,葉詩雙身上的水都化作水珠跌落出來,身上的衣服也幹了。
葉詩雙瞪大眼,法術還可以這麼用。
“不是要走麼?”無抱胸看著她,剛才就說要走了。
“當然走。”葉詩雙這次不往前走了,反而是望著無,“帶路。”
無看了看她,現在就開始命令他了,膽子變大了嘛,不過她帶路不知道會被帶到哪去,暫時算了。
終於在天黑之前走到了白骨城,有了這次的經歷葉詩雙可不想再外宿一次,伸手地上通關的書,士兵檢查之後,立刻放行。
葉詩雙在看到城裡的景象時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滿大街的鬼怪橫行,不然她走著走著看到什麼無頭女鬼之類的就太驚悚了。
找了一間客棧暫時住下,用的當然是鳳凰族給的幽冥鬼域專用錢,只不過在住店的時候老闆問他們是住棺材還是睡床鋪的時候,著實讓葉詩雙呆愣了半晌。這的店子太神奇了,只能這樣默默的感慨。
當然他們選擇睡床鋪,由於前一晚的大戰,葉詩雙太累頭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直接到天明。
清晨葉詩雙睜開眼,隱隱約約的看到床邊有道白色身影,嚇得她的瞌睡通通跑掉,立刻坐起來。
只見那個白色的身影漸漸的轉過來,語音清晰的叫到,“主人。”
葉詩雙在腦袋轉了一圈之後,伸手拉起袖子,發現手腕上的小銀蛟不見了,試探著喊道,“銀蛟?”
“是。”
葉詩雙鬆了一口氣,自己人自己人,她還以為是女鬼來了。
“你叫什麼?”她想起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僕人叫什麼。
“屬下叫潛。”銀蛟恭敬的回答。
張張嘴準備繼續說什麼,而這個時候門被推開,門口站著優哉遊哉的無。原來無早就感覺到她的房間多了一個人,但是看起來好像沒有敵意,所以就沒有太著急,但是還是來確認一下來得好。
“小銀蛟?”無關上門,走到床邊看著銀蛟疑惑的問道,得到潛的怒瞪,而這表情讓無立刻確認了他就是銀蛟。
“他叫潛。”葉詩雙接過話,哪有這樣喊人的。
“想不到這麼快傷就好了。”無打量了一下潛,下了定論。
說起傷來,葉詩雙突然想起那個冰魄果的事情,這下冰魄果怎麼拿出來用,把神識伸進納寶囊中一看卻發現盒子已經空空如也,冰魄果早已不見蹤跡。
“喂,果子呢?”葉詩雙突然靠近拉住無,小聲的說道,還警覺的看看潛有沒有聽到。
無立刻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了,“我用掉了。”輕描淡寫的打發掉葉詩雙。
他他他說什麼,用掉了!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就這樣拿去用掉了!這怎麼說也算她的東西,還是放在她那的。
“你是不是該提前告訴我一聲。”一字一字從牙縫中蹦出來。
“你在昏迷中,我就自己拿了。”無像是說著無關的東西一樣,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對了,還有。”
“還有——”葉詩雙一僵,還有?她已經被打擊一次了,不怕來第二次,“說。”
“紫鏡石也被我用掉了。”無悠哉看著她笑著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