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仲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綠兒,我娶你好不好?”
“轟“地一下,綠兒整個人愣住了。晴天霹靂大概也不過如此。她呆呆站在原地,什麼也不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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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仲思立在綠兒床頭,看著她不安穩的睡顏,模模糊糊地想起四年多前也有過類似的場景。
綠兒不知為什麼醒過來,微微睜開眼就看見一個黑影站在她跟前,嚇得尖聲大叫。
殷仲思一把捂住她嘴,嘆道:“別叫,是我。”忍不住加了一句:“假如真的有壞人來,你也不該這樣叫,免得驚動他。你應該假寐來迷惑他,然後瞅準最佳的時機逃跑,去搬救兵。明白嗎?”他鬆開捂住她嘴的手。
“說得倒容易。”綠兒嘀嘀咕咕,“嚇都被你嚇死了。”怎麼他還是逮著機會就對她說教?不過好象時光流轉,又回到往ri。她心中微動。這種熟悉感又牽動她的情思,彷彿這四年多的嫌隙和傷痛都不存在了似的。”你來幹什麼?”幹嗎這麼晚到她房裡來,鬼鬼祟祟,好象見不得人一樣。她心臟突突跳起來:難道,他不甘心求親被拒,所以摸黑來搶親?
殷仲思道:“別做聲。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幹嗎?”
“見一個人。”
“我幹嗎要見他?”
“你會高興見到她的。”
“為什麼?我幹嗎要呆呆聽你擺佈?”她口氣衝得很,擺明了要跟他作對。
殷仲思苦笑:她的敵對情緒又來了,卯起來不肯跟他和作。輕聲喝道:“少羅嗦。叫你跟我走你就乖乖地照做。再不聽話小心我揍你。”
綠兒一怔,眼淚又要下來了。討厭!幹嗎提起這些無聊的前塵往事?好象他還是原來的他,她也還是那個不知愁滋味的刁蠻女孩。
殷仲思見她呆呆坐著、呆呆看他、呆呆不說話卻泫然yu涕的樣子,心裡也是激動。點一下她的鼻尖,輕笑道:“現在肯聽話了麼?”
綠兒說不出話。這個代表著親暱寵愛的小動作也是她熟悉的。現在他不是那個害她哭斷腸的大惡棍了,而是她茲茲在唸,無時或忘的初戀情人。她無法拒絕心愛之人的任何要求。
等她回過神來,早已出了家門,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你要帶我去哪裡?”雖然人生地不熟,不過怕倒也不怕。跟他在一起,去哪裡都好,怕什麼!
殷仲思卻在想著幾天前求婚被拒的那一幕。到了最後,他心情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時,綠兒突然發怒,叫道:“憑什麼你想娶我就得嫁?你少自以為是了。你,你去死好了!”淚流滿面,狂奔而去。
他嘆惜一聲:他傷她太深,現在她不願接納他。好馬不吃回頭草---這也是他教的。如果當年他早有預見,多教她些“恕人為快樂之本“,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