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兒噘噘嘴:“可是這樣又能拖多久?明年呢?後年呢?年紀小的理由用不了多久了啦。到那時又該怎麼辦?”
殷仲思只是微笑:“天無絕人之路。到那時峰迴路轉,船到橋頭自會直,你不用現在就那麼擔心罷。”
綠兒白他一眼,嗔道:“你說得倒輕鬆。”
然而這些話說了沒一會兒,翩翩就滿面喜氣地來敲門。綠兒過去把門開啟,奇道:“什麼事?”
翩翩抿嘴笑道:“要是別人家小姐遇到這樣的事,喊命苦哭倒黴還來不及。不過我知道對你來說可是好訊息。”
“到底什麼事?”
翩翩對內張望了一下,猶豫道:“要不要出來說?我悄悄告訴你。”
綠兒笑道:“拜託,不要神經兮兮的好不好。這裡又沒外人。”
“好罷。剛剛有人來府裡報喪,說是衛朗衛洗馬今天一早死了。小姐,你運氣真好,從此也不必吵著鬧著要退婚了。老天爺作主把你討厭的人帶走了。”
綠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朝殷仲思望去,他也是一臉驚奇之sè,跟她一樣意外。
翩翩正在對綠兒笑著,忽覺有人一陣風似的衝到她面前,一把楸住她胸前衣襟,紅絲滿布的雙眼狠狠瞪著她,問道:“他怎麼死的?不是隻是生病嗎?那樣風神俊秀的一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
翩翩猝不及防,被他嚇得說不出話。
桓蟠不耐煩。”說呀。快說呀!”
翩翩帶著哭音道:“我不知道。我沒細打聽。一聽說就趕快來給小姐報喜訊了。”
“報喜?!”桓蟠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捏死她。
翩翩急著脫身,叫道:“報喪的人剛剛還在大廳,正跟老爺回話呢。他也許還在,衛,衛公子的事他最清楚。”
桓蟠把她粗暴一推,喝道:“閃開!”越過她跑出門去。
綠兒氣不過,上前攬住她,怒道:“二哥發什麼神經,這樣子推人。翩翩又沒有得罪他。”
翩翩敢怒不敢言:這些公子哥兒實在可惡,亂抓亂推亂罵,簡直粗魯到極點。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府裡的少爺們還算老實,不會對丫鬟們胡來。要是攤上荒yin的主子,象她這樣的小丫頭便是被強奪了清白也訴冤無門。
殷仲思道:“聽說他與衛朗交好,傾蓋如故。朋友死了自然傷心,偏偏你們還在那裡眉開眼笑地說什麼是喜事。他一時發怒,也是有的。”
綠兒惱道:“什麼死了朋友傷心,剛剛認識的朋友,交情會好到哪裡。再說又不是我們害死他,拿我們出氣做什麼?我看他是失戀後有病怪僻,遷怒於人才是真的。”
桓蠣在一邊涼涼地道:“你真的肯定不是你害死他?我可好幾次聽你求天罵神咒他早死,好讓你不必嫁他。”
綠兒罵道:“神經病。亂講!我哪有求神收了他的xing命。我不過是說,既然病了,何不早死,免得還拖累人。要是老天爺真的如此靈驗,讓我有求必應,那我趕明兒就求他讓你早死早超生,省得活著是個糊塗人,死了也是糊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