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仲思怔立片刻,嘆道:“我不是不知道。不過不試一試,總難甘心。有時候我覺得可以無所謂,就這樣過一輩子好了,但到底意難平。”
桓蟠微微一笑:“我明白。一位有才幹的聰明男子總不堪忍受低人一等的落魄境遇。那麼,祝你好運罷。我一直很喜歡你。可惜沒有再多一個妹妹好嫁給你。上次大哥跟你提起過的那個堂妹,你為什麼一口就回絕?”
殷仲思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笑道:“你縱有再多妹妹,你爹自會另許豪門佳弟子,由不得你作主。”
桓蟠笑道:“這倒也是。”話音未落,桓蠣門也不敲就衝了進來,驚慌大叫“先生,救命!”
殷仲思訝異:“怎麼了?毛毛燥燥的。”
桓蠣急得團團轉,語無倫次:“我完了。這次死定了。怎麼辦?怎麼辦?誰來幫幫我?”
殷仲思嘆口氣:大概他實在不是一個好老師。教出來的徒弟沒一個穩重冷靜。”坐下慢慢說罷。”
“沒時間了。外面的遏者還在等著呢,說要帶我去見謝丞相。”
殷仲思心念一動,“謝丞相?去見他又怎的?謝家小輩也常來拜見你爹呀。”
桓蠣愁眉苦臉:“不同不同,大不相同。我知道這次去準沒有好事。那遏者說得客氣,說什麼只是前去問個清楚。但是我自己明白,這下死罪可免也活罪難逃了。”
“看起來你心裡有數是為了什麼事?和你爹商量過沒有?”殷仲思知道桓衝最近靠門路為他兩個兒子謀了個官職。桓蟠稟xing疏懶,做得極不耐煩,最近辭官回家,被桓衝大罵了一頓。桓蟠雖然嘴硬,但心裡自覺有愧,所以才會照他爹的意思同意娶謝家之女為妻。桓蠣怯懦無能,做事隨隨便便,糊糊途途,又喜縱情遊樂,公事都交給手下人去辦。這次會驚動到謝丞相,大概是公事中捅了什麼摟子。看來只好讓桓衝厚著老臉出面去擺平。誰叫他有這樣的兒子。看來老話說“兒是冤家女是債“,實在一點也沒錯。
桓蠣臉sè發白:“我不敢告訴爹。他會打死我的。”
殷仲思嘆氣:現在知道害怕,當初何不收斂一些。”那你想怎麼樣?”
桓蠣哀求道:“你一定要幫幫我。”
殷仲思哭笑不得。他們都當他是什麼了。要死要活的跑來求他,他又不是無敵金剛。“你的事既然驚動到謝丞相,那看來不是我有能力解決的事情。還是去求你爹。要打要罵也是以後的事。他總會先保你平安。”
“我不要。”桓蠣淚如雨下:“你也不肯幫我,那我一定死定了。你,你還笑!”看到桓蟠在一邊偷笑,氣不打一處來。不來幫忙也就罷了,居然幸災樂禍!他一把拽起桌上的燭臺扔過去,罵道:“你還算什麼兄弟!”
桓蟠伸手接住,笑嘻嘻地道:“哭哭啼啼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遷怒於人而用火攻更是下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