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兒微笑著也不理她,只管沉浸在玫瑰sè的幻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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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仲思這兩天在準備一份奏摺,過幾天桓衝上朝時要用。他寫得很用心,希望能一鳴驚人。
桓蟠坐在他身邊唉聲嘆氣,大有若不理睬他就誓不罷休之意。
殷仲思寫完最後一句,見他嘆得可憐,撥冗理睬他。”怎麼了?腰痛還是胃痛?我不是大夫。你在我邊上嘆氣至死我也愛莫能助。”
“你總不會不知道我的慘事罷!”
殷仲思笑笑:“男大當婚是很平常的事。沒什麼大不了。”
“可是現在又有一件慘上加慘的事。謝家存心要逼死我。說什麼二妹要嫁了,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好落在她後面。你也知道了,阿爹已決定讓二妹下個月初出嫁。也就是說,我的婚事也要在這個月底前完成。”
“又怎樣呢?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點晚點沒什麼差別吧。”
桓蟠yu哭無淚:“我還沒有把最悲慘的部分告訴你。要我跟她成親,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殷仲思失笑:“怎麼了?”這桓家子女倒也有意思。都那麼怕成親。先是綠兒,現在又是阿蟠。”說罷。我聽著呢。”
“謝家小姐,謝家小姐,“阿蟠咬咬牙,終於說了出來。”其醜無比。這麼一位醜女,謝家也好意思大張旗鼓為她選婿。有人肯要就該偷笑了。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跟她攀親,不光看在她才女的份上,也看在她家世的份上。他們也許會不嫌她貌醜,反正娶妻娶賢,納妾納豔,於他們也沒什麼損失。可是,可是我就不同了。老天干嗎這樣開我玩笑,讓我和個醜女相對一輩子?這樣我就算活到一百歲又有什麼意思?終生痛苦罷了。”桓蟠哀鳴不已。
“哦?”殷仲思瞥他一眼:“你有什麼不同?你也可以納個美妾,坐享齊人之福。”
“我不會!”桓蟠語氣堅決。”我早就跟我自己發過誓,這輩子只娶一個妻子。”
殷仲思知他心思獨特,也不以為異。”既然那麼特立獨行,娶個醜女也很好啊,非常的與眾不同。”
桓蟠叫道:“喂,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人家都快哭了,你還有心思消遣我。”
殷仲思笑道:“我首先是你的老師,其次才是你的朋友。既然消遣過了,也不妨聽你訴訴苦。你怎麼知道謝家小姐貌醜?你見過了?”
“那是自然。“桓蟠答得理直氣壯,“難道就許他們女方來相女婿?也該讓男方家裡去相相未來媳婦。這樣的相親才公平。”
“通常這種事男女方都委託媒婆代勞,並不自己親自出馬。”
“哼,“桓蟠不屑之至,“媒婆若是可靠,母豬也會上樹。我虧得親自去看了,否則還一直被矇在鼓裡。不看還好,這一看,還真嚇我一跳。天哪,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貌醜的女子?為什麼又偏偏讓我碰上!”桓蟠悽哀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