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手。綠兒一驚,想甩脫,“你幹嗎?”
“聽好。我現在並不是在誇你。你是我見過最美最灑脫的女孩子。我在家裡心心念念都在想著你。”
這還不是在誇她嗎?誇她美,誇她灑脫。綠兒忽然懷疑他頭殼有毛病。笑吟吟地道:“你真的不要再誇我了。”順便把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回來,“要知道,要我一直一直保持謙虛是很困難的事。你再誇我我就要飄起來了。到時候你見到我亂拽的樣子,可別笑話我。”
謝琰又好氣又好笑:他算白費心了。他的夢中情人活潑詼諧美貌依然,但她實在還是個未解風情的小女孩。如果給他時間給他機會,他會守護在她身旁,教導她知情識愛,看著她象朵花兒似的慢慢開放,領著她走過青澀的歲月,一步步讓她展露褪去童稚後的風情。
可惜他沒有時間。或者即使現在是他一廂情願,但獲得與她在一起的機會也是值得爭取的。最要緊的是,他一定要退婚,否則他還有什麼資格向綠兒求婚。只要他是zi you之身,憑謝桓兩家的交情,桓衝一定會應允他的求親。瞧今天為他堂姐擇婿,桓家的男兒郎一個個打扮得衣冠楚楚,還表現得氣質極佳的樣子,看來桓家極想與謝家攀上這門親。
“你怎麼也在這兒?”綠兒打斷他出神發愣:“別告訴我你也象我哥哥門那樣發了神經,而且還約好了今天一起發作。”
她不滿的口氣惹他發笑:“你還不知道嗎?”她茫然好奇的眼光證實她確實一無所知,於是他把為他堂姐擇婿的事說了一遍。
綠兒聽完後的反應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抱著肚子叫疼:“啊喲啊喲,笑死人了。怪不得他們一個個yin陽怪氣的,問他們也不肯說。”她越笑越厲害,笑得直不起腰來,“最最可笑就是小哥了。他真的好死相。一個人呆在烏七抹黑的書房裡看書,還袒胸露背的。他大概是想效仿王羲之王右軍大人的故事,冒充東床袒腹的佳婿。可惜呀可惜,他袒腹是袒了---只要彆著涼,免得弄得府裡一團亂;躺也躺在了東**---那張竹榻確實是安放在東書房的窗下。難道這樣便成佳婿了嗎?哈哈,那句話怎麼說的?對了,拾人牙慧,東施笑顰。最怕是畫虎不成反累犬。平ri裡看他是我哥哥,不好意思說他。由今ri這件事看來,他果然是個白痴,如假包換。”
謝琰也很同意,不過不適合隨聲附和,免得被人看見傳出去說他攻擊桓府的少爺。他提醒道:“小姐,他是你哥哥。”
“知道。”綠兒眨眨眼,“不過就算是我哥哥,也還是個白痴。你說呢?”
謝琰笑道:“我不便評論。”看她擠眉弄眼又吐舌頭,好象跟閨中知己說悄悄話的樣子,煞是靈動可愛,謝琰忽然忍不住想抱住她揉進自己懷裡。然後又責備自己有這樣的念頭。“她是個何其純真的小姑娘,謝琰啊謝琰,你枉為讀書識禮的人,怎可轉這樣卑鄙齷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