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被她嚇得不輕。他一躍而起的勢子也嚇了綠兒好大一跳,兩人一起驚叫,朝角落裡躲去。
桓蠣驚魂未定,過了一會兒才瞧清來人是誰,撥出一口氣,怒道:“你幹什麼亂吼亂叫?人嚇人要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綠兒嘟嘴抱怨:“小哥你幹嗎突然跳起來嚇人。我才差點被你嚇死。”
桓蠣翻翻白眼,懶得再跟她爭辯。反正最後他是辯不過她的歪理十八條,告到阿爹大哥那裡也是白搭,鐵定偏幫著小妹,怪他做哥哥的不懂謙讓,淨會跟妹妹鬥嘴。反正有妹如此,算他命苦罷了。
“你一個人躲在這邊做什麼?而且還好神勇。光著膀子不冷嗎?”綠兒說著笑出聲來,“看你瘦不拉嘰的,象根豆芽菜一樣,醜死了。還不快把衣服穿起來。”
桓蠣不悅:“要你管!這叫纖弱美,現在最流行的。小丫頭不懂就別亂說話。”
綠兒笑道:“等你凍出病來,一汪清淚,兩行鼻涕,那就更美了。”
桓蠣惱道:“出去出去!別杵在這兒礙事。”
綠兒問道:“礙什麼事啦?你們今天一個個神神祕祕的,到底在搞什麼?”
桓蠣不耐煩:“你不會去問別人。”
“到底玩什麼?”綠兒一臉好奇,“我也要玩兒。”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麼。只知道玩。”桓蠣走過來把她往外推。”出去啦。”雖然苗條瘦弱,抓這麼個小女孩倒也不費吹灰之力。一把楸住她後領拎到門外,然後“嘭“地一聲關上門。
綠兒拼命捶門:“開門,開門啦!”裡面卻抵死不開,裝聾作啞。綠兒不得已停下來喘氣,恨恨地道:“你不要再讓我看到,否則有你好看的!”恐嚇了一陣,才悻悻地離開。
一路走一路踢石子。想到要是殷仲思看到她這付樣子,免不得又要教訓,說什麼姑娘家要端莊,要坐有坐像,站有站像。討厭!怎麼又想起他了?她還沒生完氣呢。為什麼他不一視同仁?為什麼他不一碗水端平?為什麼他對二姐要比對她好得多得多?憤憤地,一腳把一顆小石頭狠狠踢出去。
“哎喲!”前面有人喊痛。綠兒一抬頭,看見一個脣紅齒白,臉孔俊俏的少年郎站在那兒,捂著臉呼痛。
綠兒忙跑過去,問道:“踢到你了?踢到哪裡?要不要緊?”
少年慢慢鬆開手,綠兒見他臉頰上一條破皮的擦痕,不由歉然:“很痛吧。不過沒有出血。你一定要原諒我哦。因為我不是故意的。要是你為了這一點點小傷去告狀的話,就太不夠男子漢大丈夫了。”本來是要道歉的,可惜一時惡習難改,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威脅。
少年失笑:“沒關係的。綠兒小姐,你別擔心,我不會跟人家說的。”
“我才不擔心呢。咦,你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