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起來了沒有?衣服在哪兒?”殷仲思最在意的倒不是那件衣服,而是衣服內袋裡那張一千兩的銀票。那是他回去的盤纏。管它什麼師命難違,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
等拿回自己的東西,他立馬走人。
什麼!小女孩差點叫出來。這隻大猩猩現在還要向她逼供?實在可惡透頂。可是她沒多少力氣抗議,連瞪他也瞪得有氣無力。
“還是不肯說?那好,我們再來玩玩。”
“不要不要!”小女孩忙捉住他手臂,不讓他再有機會拋上拋下耍著她玩。驚惶之下,哭了出來,抽抽噎噎地道:“好嘛好嘛,告訴你就是了。”
“在哪裡?”殷仲思毫不放鬆。
“我……“小女孩膛著驚惶的大眼,囁嚅道:“我,我燒了。”
“什麼?!”殷仲思吼聲震天,“你燒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化成灰,再也找不到了。”小女孩硬著頭皮說完。
“你不要給我耍花樣!”殷仲思咬牙jing告。
“我沒有。”小女孩怒道,“你不信的話,你跟我來。”她慢慢站直,開步往前走。殷仲思只遲疑了片刻,便跟上前握住她手。她人小步短,原不怕她逃跑,但也需防她利用地形之便逃脫,跟他大玩捉迷藏。一路穿花拂柳,繞過迴廊,鑽過假山,踏過小橋,來到一處jing致的院落。途中遇到的男僕女婢,雖然瞧他們情形怪異,但哪敢上前多管閒事,只是遠遠駐足觀望。小女孩只顧低頭而行,一路上既不開口也不鬧;殷仲思坦然無懼,瞧也不瞧他們一眼。
進了房間,婢女們紛紛圍攏,叫道:“小姐!”也有的問:“他是誰?”
小女孩沒好氣,“翩翩呢?我要找她。”
一個婢女回道:“她在小廚房,不知在燒什麼東西。奴婢這就去叫她。”
“不用。我去找她就好。你們都退下,別來煩我。”呆會兒這隻大猩猩不知要怎樣暴跳如雷。
雖然多些人也好壯壯膽,但是她可不想讓下人們看到自己吃癟、威風掃地。
殷仲思隱隱聞到一股焦味,不等她帶路,拉著她尋蹤而去。
小廚房也一樣jing致,翠綠的竹牆,完全沒有一般廚房裡會有的煤黑及油煙氣。建築風格和整座jing舍保持統一。這裡原不是燒飯做菜的地方,只是在小姐有興致時熬些冰糖白木耳、桂花蓮子羹什麼的用的。
但是現在的爐灶裡冒出黑煙,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蹲在灶前正在用力吹火。殷仲思看見自己的包裹布攤在地下,灶灰堆裡一截沒被燒盡的布料正是一個時辰前還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殷仲思怒火中燒,拳頭捏緊咯啦啦作響。小女孩心裡害怕,退後一步:“我沒騙你。你不能打我。”
“不能打你?”殷仲思鼻翼一張一翕,全身骨頭似乎都在咯啦啦作響。他一步步朝她逼近,“你居然燒我衣服?你居然燒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