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詩經·秦風·蒹葭》
在很早的時候,我們的老祖宗就教過我們怎麼去討一個女孩子的歡心。《詩經》裡諸如《蒹葭》、《關雎》之類的名篇風靡千百年,成為曾經的時代裡,男孩們對心儀女孩子表達愛慕之意的不朽情歌。
只可惜,二十世紀以來,隨著西方文化在中國的逐漸深入,這套老祖宗留給我們追求女孩子的東西已經不再這麼流行。漸漸地,現在的小青年們只會在中學的語文課本上接觸曾經最流行的情歌。
到之後,我們幾乎已經看不到有人會在表白的時候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洋溢著幸福和歡樂的婚禮上最常聽到的也是一句句的“我願意”,而不是新郎情意綿綿的拉起新娘的手說:“執子之手,”新娘又含情脈脈的迴應:“與子偕老。”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社會上有不少的人在感嘆:“中國的民族文化正在被漸漸西化。”於是,在有志人群的有意為之下,在政府部門的大力扶持下,社會上正風風火火的興起一股國學復輸的熱潮。這股熱潮不僅洗禮了社會各階層的各色人群,更體現在了社會的各個視窗上。
比如說從洋人那裡傳過來的酒吧、迪廳、ktv什麼的,就從以前的全盤西化演變成了現在的中西合璧。雖然裡面放著洋歌,賣著洋酒洋玩意兒,顧客們在裡邊開足了洋葷。可老闆們也挖空心思往裡邊放些特別中國風的東西,這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在各色中國味十足的酒吧、迪廳和ktv的名字上頭。
像以前盛行的“蒙娜維斯”、“羅曼蒂克”這類崇洋的名字紛紛改頭換面,於是乎,諸如“與子偕行”、“高山流水”一類有著十足中國風名字的酒吧迪廳紛紛出爐。
在這之中,“在水一方”迪廳算是比較特別的一家。它在c市算是比較老字號的迪廳了,從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經營至今。它一直用著這個在始建時被人說成是陽春白雪,故作風雅的名字。而到了今天,一些業內的人士都紛紛拍手,稱“在水一方”的老闆娘有遠見。
可老闆娘卻說,她當時只是憑著自己的興趣起名字的——因為她的名字叫做“歐陽伊人”,所以迪廳的名字才叫“在水一方”。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這便是當時伊人小姐回答其他老闆“她能有遠見替迪廳起中國風名字”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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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於某位花痴的偽蘿莉來說是比較特殊的一天,因為她今天迎來了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對於平常有媽媽慣著,哥哥寵著的玉流來說,零花錢從來都不是問題。所以她也沒有必要卻為了一份微薄的收入去受氣,看老闆們的臉色。可這回的情況不一樣,自從夢星開車撞壞了人家的火鍋店之後,就意味著她們面臨了極其嚴重的經濟危機。雖然現在有了個可以安身的地方,但生活為她們帶來的其他壓力也都有待解決。為此,和夢星夢林住在一起的玉流也想為她們盡一份力。不過這古靈精怪的偽蘿莉更清楚,夢林是不會接受來自她用陸夏和大鵬給她的生活費和零花錢的幫助的。
於是,玉流想出了打工賺錢來幫助夢星她們的注意——這樣,夢林就沒有理由拒絕單純來自玉流的幫助。
可她能做什麼呢?老實說,這偽蘿莉除了一張激萌的娃娃臉以外就只剩了一肚子的鬼主意。另外還真沒有什麼可以拿來打工賺錢的資本——對了,她還跟阿豹學過幾個月的調酒,這或許可以讓她找到一條出路。
燈紅酒綠的迪廳裡,玉流有些緊張地把一杯調好的酒液端到了老闆娘的面前。老闆娘雖然帶著半分醉態,但眉宇間透著冷冽和睿智。翹著她裹在皮革長褲和長靴裡的**,媚態十足地品嚐著玉流調製好的酒液。
“你跟女蘿酒吧的洪豹學過調酒?”老闆娘的語調平緩而清冷,更像一把利劍一樣,直接就刺向了問題的中心。
“是……是的……”玉流回答得戰戰兢兢——這有些奇怪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怎麼會在這個老闆娘的面前膽怯呢?要說花痴玉向來都有調戲帥哥美女的習慣,可她怎麼就在這位大美女老闆娘面前失了平日銳氣呢?
她現在低著頭,不敢看老闆娘的臉,可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到了老闆娘的身上。這算是被老闆娘的美麗震驚麼?可玉流在見過夢林、夢星以及李雪夜的真身過後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照理不會這麼輕易就被任何人的美麗所征服。而且細看老闆娘的姿容,比起夢星、夢林、李雪夜雖說是各有千秋,但若硬要分割三六九等出來,她也就及得上夢星美麗的七八分——和夢林、李雪夜差不多。如果說真有什麼把花痴玉給征服了,那應該算是自身氣質和人格魅力吧?
如果把夢星、夢林、李雪夜還有這個老闆娘擺在一起做一個對比:夢星給人的感覺高貴裡透著隨和;夢林是婉約中帶著剛毅;李雪夜是慈愛裡伴著腹黑。那這個老闆娘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冰冰的憂鬱——彷彿看透了一切,淡漠著一切,這性格倒跟她那頭火紅的長髮不大相配。可反過來想卻又覺得恰到好處——火紅的頭髮又揭示了她冰冷外表的背後其實有一顆火熱的心。
“味道很好,”老闆娘的聲音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即使在嘈雜的迪廳裡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技術方面你已經有了洪豹的八成功力……”
“真的嗎?”這話叫玉流很是激動,因為這表明了老闆娘對她的肯定。
“不過,你年紀還是太小了。”
“年紀小?”這讓玉流有些不高興了,因為她覺得老闆娘是在介意她長相的問題。
“沒錯,”老闆娘沒有太在意玉流的反應,繼續淡淡的說道:“因為經歷的太少,所以你的酒裡沒有洪豹的那種韻味。你調不出他那種風雨滄桑的感覺來。”
“這……”玉流啞口無言,她和師傅阿豹在調酒方面的差距絕對是顯而易見的。
“真是羨慕女蘿酒吧的李雪夜啊!有洪豹那麼優秀又忠誠的調酒師,我好幾次想重金把洪豹挖過來都不行。”老闆娘從椅子上站起來,自言自語道。“小丫頭,你能跟洪豹學調酒,那你和李雪夜的關係也一定很好,打工的話怎麼不去她那兒?”
“這個因為……”玉流有些猶豫,總不可能對陌生人說自己其實是李雪夜的乾女兒,去那裡打工必將得到優待,這樣就不算憑真本事轉到錢,夢林就有理由拒絕自己的幫助。
“不想說麼?為難的話就不用說了……”老闆娘倒是顯得很寬容,“在酒吧或是迪廳打工就是從另一個側面去看這個世界,閱歷必然會豐富,這樣你調出來的酒才會獨有一番風味……”
“那我的工作……”
“你就現在我這邊的吧檯裡幫忙吧!”
“謝謝您!”
“現在再告訴過一次,你叫什麼名字?”
“展玉流!”
“玉流?……嗯,你也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歐陽伊人。”
“伊人?是的,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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