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往往會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事後冷靜下來再回想,才覺得自己當時的舉動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昨晚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做出某些超出倫理事情的一對孿生兄妹(或許是姐妹)亦是如此。當晨鐘喚醒彼此朦朧的睡眼,兩人都不看直視對方的雙眼——心靈相通的兄妹都默契地採取了鴕鳥戰術,對昨晚發生過的事情都閉口不提。
不僅如此,平時無話不說的兄妹間的交流也少了很多。兩人間彷彿隔起了一道虛幻的迷牆——穿不過、打不破,也不知親密無間的兄妹是否就會因此而拉開彼此的距離,各自走上截然相反的命運?……
早晨起來,往常都會有點小打小鬧的人們今次不過是淡淡地問了對方一聲“早安”,便各自洗漱。
草草地解決了早飯問題,夢林逃跑似的離開了出租房。不久,希維也要去上學,空蕩蕩的房子裡就只剩下了夢星一人——不對,還有一個人——那個昨天撞破了夢星祕密的偽蘿莉。
此時的夢星坐在夢林的房間裡,早晨的陽光並不十分強烈,再加上房裡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此時的夢星腦袋空空的,彷彿一尊靜立於黑暗中的雕像——眼前浮現的只有昨夜的種種。
………………
一個嬌小的人影躡手躡腳地繞過夢星視線的死角,溜到房間的窗前——“嘩啦”一聲,明媚的陽光衝進了黑漆漆的屋子。突如其來的光線讓暴露在光線裡的夢星下意識地舉起胳膊擋在眼前,等到當事人回過神來,只看見眼前的某隻偽蘿莉正拿著手機對著她……
“嘻嘻……拍到了喲!……夢星……姐——姐——”眼前的偽蘿莉奸笑著一字一頓地說道,尤其是最後“姐姐”這兩個字聲音拖得特別長。
捋著飄散到胸前柔亮的紫發,再看看這蘿莉小人得志的表情——看來自己的祕密已經在她的掌握之中了。平時擔心來擔心去,終究還是被人發現了。不過,這倒讓夢星更加坦然——她見此也不慌張,淡淡地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見夢星沒給出自己想要的反應,偽蘿莉有點失望:“哈——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夢星姐姐現在不應該抱著雙手縮到地上大喊‘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麼?”
“你都知道了些什麼?”夢星依舊很鎮定,不過,也幸好做這些事、問這些話的是玉流。如果換了夢林,她可絕對不會有這麼冷靜。
“就是夢星‘哥哥’其實是‘姐姐’!也就是我以前看到的那個忒彌斯姐姐!”玉流氣鼓鼓地高喊著夢星的祕密,似乎是一個剛剛立下赫赫戰功計程車兵沒有得到將軍的承認而急躁一樣。
夢星也只好配合下這個精力旺盛的偽蘿莉:“好啊!那你說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嘻嘻,”聽夢星問起,偽蘿莉也有了精神:“就在昨晚啊!我躲在門外看見了!”
昨晚?!!!——夢星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妹妹夢林便是她最大的死穴。而昨晚和夢林的那點荒唐更成了她最不敢面對,也最難以割捨的回憶。
善於察言觀色的玉流沒有放過夢星眼裡這絲不易察覺的慌張,露出個狡黠的笑臉,揚揚手裡的手機:“要是我把剛才的錄影拿給夢林姐看的話……”
“你……”夢星才喊出半個“你”字,她馬上就後悔了——若她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還可能騙過玉流。可她剛剛的態度不就說明了她很在意夢林看到這個樣子的自己,這不是送上自己的把柄給玉流阻礙住了麼?
若是平常,夢星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但正所謂“關心則亂”。她就是因為太關心夢林、太在意夢林,太介懷夢林對自己的看法才導致了自己剛剛的失言。
“嘻嘻,而且有關你的一切也有人告訴過我了。裁決女神啊!——好酷哦!!!”說道“裁決女神”四個字的時候,玉流的眼裡閃著小星星,“放心啦放心啦!沒必要的話我是不會給夢林姐看這些東西的。”
夢星總算鬆了口氣,不過這偽蘿莉跟自己說這些到底要幹什麼?——“說吧!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嘻嘻,怎麼會?像小玉這麼純潔的女孩哪會動什麼歪腦筋?”
“……”——你純潔這世上早就和諧了。
“呃……我們上街去走走吧!”
“……行,我先換件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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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是一座擁有深刻文化底蘊的古老城市,所以它有的不僅僅是象徵現代大都會財富和形象的高樓大廈。就如同北京深深的衚衕,江南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寬寬窄窄的巷子便唱出了c市老城的歌謠——隨便揀一條老巷子,都可以嗅出最純正的c市的味道。
有人說c市擁有全國無雙的美食。雖然這種說法有點誇張,但也足以印襯c市飲食文化的豐富。那麼,在最有老城風貌的巷子裡,這種飲食文化更是被市民們發揮到了極致——巷子兩邊林立的店鋪十有**都是館子和餐廳。
現在,玉流就帶著夢星穿梭在這樣的巷子裡。喜歡蒐羅各地風味小吃的夢星自然是從街頭一直吃到巷尾——剛從這家攤子上端過一碗血旺,就又坐在另一個館子裡一碗拉麵……c市的風味又多是以麻辣為主,到夢星實在有些吃不消的時候,便到停在路邊拉著水果的三輪車前請師傅幫她削倆果子……
但奇怪的是身邊的玉流一直都是看著自己在吃,吃完後還積極地替自己付錢——“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是夢星對玉流做出這一怪異舉動的唯一解釋——照理說自己現在有把柄抓在她手上,她不僅沒有趁機威脅反而主動討好,實在有點叫人詫異。
等到夢星吃飽喝足,愜意的用紙巾拭著嘴角:“說吧!到底遇到什麼麻煩找我?還得用這種打一棒子給一甜棗的政策。”
“哪裡有啊!小玉不過是想多跟夢星姐姐增進下感情而已。”
“少跟我貧,”夢星搓著玉流那張粉嫩的小臉,“你既然從希維那裡知道了我的事情就應該知道我已經300多歲了。你這點小九九還瞞不了我。”
“呀!真不愧是裁決女神,”玉流眼見裝不下去,索性放開了胸懷,“夢林姐雖然也有個‘女神’的外號,但在真女神的夢星姐姐面前可就太渺小了。小玉對你的敬仰真的猶如……”
“好了好了,馬屁就少拍了。說正事吧!”
“其實……我想……借夢星姐姐用一下……”
“什麼?!借我用一下?!”
“嘻嘻,你跟我來一個地方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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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玉流拉著夢星來到了一家豪華的珠寶行門口。這可叫夢星有點不知所措:“喂!你帶我來這裡幹嘛?我告訴你,我是天晴大陸的裁決女神,可不像中國神話裡的神仙一樣的會什麼點石成金。加上羅叔叔預支給我的工資和這兩天出車賺的,現在身上加起來也不過400多塊錢——可買不起裡面的東西!”
玉流沒有理會夢星,拉起她便推門進了去。
珠寶行裡,以立在大堂中間的玻璃罩最為惹眼。玻璃罩的外圍還設有隔離欄,看來玻璃罩裡似乎有著什麼相當值錢的珠寶。
玻璃罩裡的東西似乎有什麼異樣的誘.惑——剛才還一臉不情願的夢星在看到那個玻璃罩之後便被吸引了過去。因為,玻璃罩……不,應該是玻璃罩裡的東西輻射出來陣陣強大而熟悉的能量把夢星吸引了過去。
走進了才看清,玻璃罩裡的是一枚雞卵大小,晶瑩剔透的“藍水晶”——我們先姑且稱呼裡面的東西為藍“水晶”。藍“水晶”上綁著一張標籤,上面寫著“歡迎議價”。隨著夢星的走進,藍水晶裡也閃起了幽藍色的光華,把這間珠寶行照得如同海底的世界……
如此奇觀勢必引起了場內顧客的圍觀,隔離欄外霎時間便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大家都紛紛議論,指著那藍“水晶”指指點點。而此時夢星的眼裡閃過了複雜的神色——裡面有震驚、有憂慮、有欣喜、也有溫柔。她問身旁的玉流:“小玉,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麼?”
“當然知道,”玉流點點頭,臉上掛著少有的嚴肅:“那就是我帶夢星姐姐來的目的。那枚‘水晶’……本來是屬於我哥哥的東西。”
“你哥哥?……”
“嗯!我聽媽媽說,那枚‘水晶’在哥哥出生的時候就被哥哥死死地攢在手裡——就像賈寶玉銜玉而生一樣。爸爸還在世的時候找過一些權威的專家鑑定過那枚‘水晶’,竟發現那並不是地球現有的任何一種物質——那些專家都說那是當今世上獨一無二的無價寶。哥哥從小也對這枚‘水晶’惜如性命。可是,十八年前爸爸去世,十年前媽媽又得了重病,哥哥為了籌集醫藥費把它以十萬元賤賣給了這家珠寶行。後來,媽媽的病治好了,哥哥又賺到了足夠的錢想把它買回來。可是,老闆卻開出了100倍於哥哥賣給他時候的天價。”
“如果是為了挽救母親的性命,賣掉它還是可以的吧?”夢星獨自呢喃著,眼中透出無盡的溫柔。轉過頭來摸摸玉流的臉:“小玉,你想讓我替你哥哥拿回那枚……‘水晶’麼?”
“嗯!”玉流重重的點了兩下頭,“夢星姐姐,現在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夢星安慰地拍了拍玉流的頭,她清楚玉流的無奈,現在可以幫她奪回這“水晶”也只有自己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女神了。雖然玉流也有神通廣大的乾爹乾媽,但老羅畢竟是公職人員,不好使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可用正常渠道的話,這真的可能麼——其實,從十年裡這“水晶”都沒賣出去夢星就已經推斷出:這裡的老闆壓根就沒有想把這地球上獨一無二的東西賣掉的打算。把它放在這裡還“歡迎議價”,不過是老闆為了炫耀自己擁有這世上的唯一罷了。
“即使你不叫我這麼做,我也不會讓它只作為一件裝飾品躺在這裡。”夢星暗忖。
的確,就算玉流不要求她,她也會拿走這枚“水晶”。別人不會知道這“水晶”的底細,可夢星從一進這珠寶行的大門便感應了出來——這枚地球上獨一無二的“水晶”其實是……——它的真名應該叫做“女神之淚”,說得準確點,它其實是夢星流下的第二滴藍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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