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歿世奇俠-----第二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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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算

容妖女找我能有好事嗎?

在亞都大酒店的對面街口,我再一次地想起了這個問題。

沒有回學校銷假,整個下午都在大街上閒逛的我,腦子裡面想得實在是太多,如此,讓我根本無法心安……

容妖女……你為什麼會是容妖女?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都市的樓群,將殘陽血一般的光芒擋在了它們的身後,再逐步將其過濾成鐵一般的青灰顏色。

街上的行人明顯地增多,一個個均做行色匆匆狀,在這些人之中,我無所事事的閒逸,好像是非常地礙眼,至少,我看到了幾個人特意地繞了好大的一個圈,離我遠遠地過去,真有點防賊的警戒心理。

對這些,我沒有太在意。

近日在醫院裡專心致志的修養提高,少有胡思亂想的機會,此刻,便是一個最佳的時機,我的腦細胞活動得非常頻繁。

從老早之前老爸在見蘇怡前後的古怪態度,聯想到此刻他在戰場上的安危;從容老狐狸和容伯母以及朱翎之流奇怪的身分,聯想到了那些見了鬼的所謂的“禁忌”、“炎黃”,再想到那殺千刀的奇喀老賊;還想到了蘇怡,想到了江雅蘭,想到了有容妹妹,還有祝纖纖,當然,還有容妖女……

“一團亂麻!”

對我數月來的生活,我下了一個一針見血的註解,本來一些很簡單的事情,在此刻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尤其是某些人神神祕祕,有意無意地在諸般事件之中,封住我最基本的理解渠道,讓我只能在迷霧中過日子……

可惡!

我一腳踢向路邊的安全島,幸好力道方面有所剋制,否則,驚世駭俗的場面絕對會在這個繁華市區上演,心裡面的煩躁,使我在對待時間的態度上分外地沒耐性,而老天開眼,在此時,七點半到!

容妖女不見人影。

其實她會這麼容易出現,我才真會覺得奇怪,我掏出今天才配置上的手機,接通了她的號碼,很快便有了迴應。

“你撥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操!”

連續十幾次地獲得同樣的迴應,且又浪費了我大半個小時的時間後,我終於對著這個嶄新的高檔手機罵出一句髒話。

容知雅到底在搞什麼鬼?是她要我在這個時間給她打手機的耶,她卻在這個時候放我鴿子,她覺得我比較好耍是不是?八點了,天已經全黑了,她要把我耍到什麼時候?

我現在該幹什麼?幹什麼!當然是把手機塞回兜裡,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難道當傻瓜還要當一輩子不成?

她爽約不至,手機不開,留下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會面地點,哼哼,是要我當一回痴情男子抱柱而死哪,我才不上當!把腳步跺得震天響,我虎虎生風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掏手機,還是那個號碼……

腳步踏了十幾個來回,我的臉色應該已快黑掉了。我在擔心,是真的擔心,擔心她有點什麼應付不來的事,才會失約。像上回那馬二棒錘,車裡安炸彈,屋裡要拍片,手段陰狠得令人髮指,這種事情,一個弱女子該怎麼對付?

她身手是不錯,槍法也算準,只是,唉,什麼事沒有個萬一呢!心情越想是越煩亂,我只想抱頭呻吟,煩啊!

“嘀嘀……”

響亮的汽車喇叭聲突然猛震我的耳膜,我愕然回頭,卻迎上容知雅那熟悉的眼眸,我呆了呆,但隨即怒火為之大漲,正要對著她好一通大罵時,卻看到了那雙眼眸中閃動著一種非常陌生和奇特,乃至於令我感到了些許心悸的光芒。

“上車!”

深紅色的法拉利停在我身邊,車門開啟,我本能地鑽了進去,可是剛坐下我就後悔了,只是盯著那個已合攏的車門,想著是不是要跳車出去。

這車內,全是撲鼻的酒氣,我在這坐著,就有點頭昏目眩,開玩笑!她大概是把一個酒店的酒全數喝乾後才過來的,一路上沒發生車禍算是禍害遺千年的命大,但加上一個我……我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禍害!

不過這個樣子,我也很懷念啊,那晚初遇時,她不就是這般模樣?

“對不起,剛剛碰到一個賤胚,心情不好,來晚了,別怪我!”

她的發音有點模糊,而這種不帶刺兒的道歉,更讓我擔心她現在還存有多少開車的能力。

我抽*動了一下嘴角,正想再用言語試探一下她的神智清醒程度,心中卻突然一動,想到了那個所謂的“賤胚”的身分,下一刻,我的話已脫口而出--“你碰上的不會是那榮國豪吧!”

她的目光在我的話出口的同時驀地一寒,黑玉般的瞳孔直勾勾地盯在我的臉上,我的呼吸竟為之停頓了一秒鐘。

而這令我不安的氣息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她便近乎癱軟地趴在了方向盤上,有氣無力地道:“你訊息好靈通啊。”

這就是承認了。我一時間好奇之心大起,剛想接下去問問兩個人真正的關係如何,卻已聽到了她輕輕淡淡的迴應。

“卡嗦!”

一把精緻華美的小手槍囂張地裝彈、上膛,然後抵在我的腦門上,在我發僵的目光的瞪視下,她微微一笑,笑意卻絲毫沒有傳達到她美麗的眼眸中。

“再說一次他的名字,我就扣扳機!”

容妖女露出了笑,下一刻,車子已如出了膛的炮彈一般射了出去,歪七扭八地閃過滾滾車流,瘋狂地向前衝刺。

我立時冷汗狂流,已做好了隨時跳車的準備。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磨擦聲,街上因為這突來的飛車表演而人仰馬翻,亂做一團。

而與這個瘋狂場景極不協調的,是她沒有一絲人氣的聲音:“墓地!”

她應該直接去地獄!

半個小時的大飛車,她至少讓十輛汽車撞上了安全島,同時引來了二十輛警車在後面追,更過分的是,她讓呃,怎麼說,她也是喝醉了--可酒後駕車更麻煩啊。

我不只一次提醒她,後面要捉她歸案的警車群,讓她小心被警察叔叔逮到後,對她的名聲的壞影響。對這個,在她聽煩了之後,她終於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五分鐘後,後面再沒有一輛警車跟上來。

我好奇地問她是不是叫人來擺平這檔子事,她回答說:“找個代罪羔羊擋一擋……”

車子無聲無息地駛到了一座墓園的大門前,這應該是一所公墓,晚上不開放的。容妖女也沒有從正門進去的意思,她把我拉下車,指著兩人高的圍牆,使喚我像使喚一隻哈巴狗。

“喂,把我帶到裡面去。”

她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口氣中並沒有一貫的曲折迂迴的狡黠,也沒有招牌式的嬌豔和**,只是直接地下了這個讓人聽了極不舒服的命令,可這樣,我反而覺得好受些,至少,不必再為她話中潛伏的一個個陷阱而勞神,這也算是僥倖了!

我很聽話地把她帶進了墓園,順便再用手來感覺一下她面板和身材的致命**力,對這些,她好像沒有一點感覺。

這情形是倩女離魂?

她到底在幹什麼?我腦子裡面想出了好幾十種可能性,卻沒有一條同現在的情況符合。這樣子,太詭異了啊。

夜色深沉,墓園完全籠罩在了黑暗中,以我的眼力,也只能將在百米外遊蕩的容妖女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細節一概不清楚。

來到這裡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了,她從我身邊一直向裡走,走到了我的視線的極盡處,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想了想,終於追了上去。

就近看到容知雅,我的心頭猛地一震,竟是禁不住心中突來的恐懼而退了一步。怎麼回事?容知雅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那森森的寒光還來不及斂去,而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她臉頰上那已風乾的水痕無疑就是淚跡。

但這個,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楚楚可憐的形象,反而帶起了一種冷森森的、近乎淒厲的銳氣,只和她的目光對了那麼一眼,我就覺得心口發涼,舌頭都好像要僵直起來。

我反射性地擺出了防禦的架式,而這動作意外地引起了她的笑容。

“為什麼這麼緊張?”

她並不掩飾臉上奇怪的淚痕,而很自然地伸出手來輕輕擦拭一下,眼眸中的光芒也在這時轉化為平日的靈動和狡黠,當然,還有**。

她低低地笑出聲來,對著仍是張口結舌的我,露出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嬌媚笑容,那拭淚的手也隨之輕貼在我胸膛上,我的心跳立即快了一拍。

“你和他很像。”

她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攪得我一頭霧水,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如果我的記憶力還及格的話,在那個絕對刺激且令我臉紅的早上,她似乎也這樣說過--是說誰呢?

和那個榮……呸,跟他比真是自貶身價,而容妖女也不應提起那傢伙才對。

果然,她低笑一聲,對我道:“你可是我今生第二個男朋友呢……”

我眨眼,男朋友?我什麼時候擁有了這麼偉大的身分了?容妖女是不是也太一廂情願了,嗯,還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我突然有了這樣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當然不會是榮國豪,那麼還有誰有那個膽子敢追容妖女?

了不起啊……呃,那個意思,是不是容妖女也會像對待我一樣地,對待那個可憐又可敬的男人?像這樣整得我上天入地,恨不能跳樓涉海以了殘生的程度,還有人能禁受得起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容妖女的那種作風,說實在的,那個人也很幸福……我心裡有點酸。

“不要把他想得太不堪,他比某人要聰明一點……”

她又笑了起來,眼睛閃亮,散發出了無以倫比的熱力。

我心中一震,脫口而出道:“那你是怎麼把他甩掉的?”

出口立刻知道不對,想捂上嘴,但卻已是遲了。

在她盯視我的目光中,我再退了一步,笨蛋!我這樣罵自己。人都在這裡了,還有什麼甩不甩的,今晚妖女到這裡來,無疑是為了……不過她為什麼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停留過?

“不奇怪,因為……他埋在哪裡,我已經忘記了!”

她承認了前男友的死亡,而承認的方式令人髮指!我呆呆地看著她,像看一個女魔頭。

她又笑了,笑聲中,她率先向外走,我呆子一樣跟在她後面,送她過圍牆,上車,看著她發動車子,仍是不知道該怎樣迴應那種話。

容妖女在沉默一段時間後,開口道:“想要回那些光碟嗎?想要的話,幫我一個忙吧。”

這已經是我等待著的第十五分鐘了,容妖女讓我在下面等著,自己上去準備,那囂張的陰謀氣息讓我實在是舒服不到哪裡去。

而明明知道是陰謀,卻依然要蠢蠢地踏進去的滋味,更是令人不爽。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覺得好像有人在旁邊向這邊窺視……

“嘀……嘀嘀嘀……”

特意地設定成為有容妹妹的成名曲“旭日”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喂?”

容妖女的笑聲也就從裡面傳了出來,開頭第一句話是:“不要給我半張臉,這是影片手機啊。”

呃,忘記了!我正眼對上光屏中她精緻的臉,口中全是有意或無意的不耐煩:“容小姨,你準備好了沒有,已經九點半了耶,我還要回家睡覺,沒空陪你玩。”

容知雅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她臉上只是露出了沒有一點感染力的幽怨,透過高畫質晰度的光屏,反映到我面前。

“今天是人家的生日,陪著我好好地玩一會兒就那麼難嗎?”

她生日?我被這個突然的訊息震到頭暈,有這麼巧?

她不是又在唬我吧?

我從光屏上先看到她戴著面具一樣的臉,但接著又看到了她認真的眼眸,心中迷惑了起來。

“這是我第二次過生日。真宇弟弟,幫個忙,陪我玩一會兒,好嗎?”

又是第二次!我完全可以想象,那個第一次應是由那個死鬼第一任男友,不不,是她的唯一男友,與她所共同渡過的,是不是今天這妖女突發奇想,找來我這個替身,想重溫一下往年的舊夢?

哼,倒也真是便宜貨,甩出幾片光碟便全有了……

我現在的心情很不爽,心口壓抑得難受,想罵人,容妖女把我當成了什麼?隨招隨到的僕傭?還是玩過就扔掉的玩具?她到底還懂不懂得尊重別人?或者,她只是不知道尊重我……

“真宇弟弟,抬頭嘍,看十一樓,找一找,能不能找到我的房間呢?”

我勉強抑制住摔手機的衝動,在她大大的笑容中抬頭上看,很好認,在這十一樓的這一面,只有那一個房間亮著燈,燈光映照出她的身影,慵懶而隨意地依靠在大落地窗後,向著我這邊輕輕揮手。

我咬牙低聲道:“看到了!”

“呵,你們兩個說的話都一樣……只是你的比較暴力!”

不要拿他跟我比!我真想破口大罵回去,但為了那幾張光碟,也為了尊重死者,我又吞下了這口氣,恨恨地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怎麼樣了呢?我告訴他,要他在兩分鐘內上樓來,如果逾期不至,我就從這裡跳下去,死得乾乾淨淨!他很鄭重地答應了……”

我不是在聽你回憶的!我是要聽你下面的吩咐!我想用手猛捶頭,以此來釋放心中的煩惱。

妖女平靜得出奇,似乎不帶一點感情的語音,讓我聽了非常地不舒服,或許這個,才是我不想再聽下去的主因。這種語氣,幾乎讓我可以推斷出之後絕對令人不爽的結局,這女人,我……

“然後呢?”

這三個字莫名其妙地從我嘴裡跳出來,透過手機傳到了妖女的耳朵裡,在我還意外於自己竟是如此合作時,她學著我的壞作風,將手機拿到耳邊,只留給我半張臉。

“然後?然後他向著亞都衝來,跑得很快,好像百米跨欄,街上的車輛好像都在為他讓路,他跑得很順利,然後,一輛保時捷、一輛公車、還有一輛老式山地跑車加速衝過來,左、右、還有後面,三方,把他夾在裡面……磨擦聲,我在上面好像也聽得到。”

我屏住了呼吸,再說不出半個字來,而她的話語仍在繼續,內容卻已變了質。

“這有個名目,在道上,叫三面夾殺。而如果,在前方再加一位槍手,那就要變個說法,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黑道殺人滅口專用……”

有個什麼東西堵住了我的喉嚨,我呆呆地放下手機,耳邊還繚繞著她最後一句話--“上來吧,兩分鐘內不上來,我就跳下去,死個乾乾淨淨!”

我再度向上看,看到她倚在落地窗後,修長的身影依然是那個姿勢,但此刻,卻悽楚得令我直想掉淚,妖女……我咬了咬牙,身子猛地向前衝,哼,就是你騙我,騙到這分上,我也認了。

手機裡再度傳來了聲響,只是這次卻有了幾分詭異:“嗯,記住,要小心車禍啊!”

我眯起了眼,把最後這句話放在心中的同時,全力加速。速度半秒鐘內便提到了普通人的最高速度,我閃過了呼叫不已的車流,向著亞都的大門口狂奔。

如果沒有意外,當然,也不會有意外。衝進去,坐電梯一分半鐘可以到十一樓。這時候,一種被人窺伺的感覺升了起來,鮮明地令人寒毛為之倒豎……

尖銳的輪胎磨擦地面的聲響,刺耳的車喇叭聲,路人的驚呼,就在此刻在我耳邊響著,左、右、後,三面突起的壓力擠迫著我的神經,而我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看到了前方,一個人的手伸到了衣兜內,再出來時,已是森森寒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三分之一秒後,我進一步確認了!絕對……

不是什麼見鬼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那是……禁忌的怪物啊!

極目望去,天地間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扭曲了起來,伸手摸去,一切都是虛虛蕩蕩的,色彩在人的指縫中滑出,像是塗抹了油彩的空氣。

結界!

這無疑是結界,雖然還到不了不涉本心的最高境界,但也不過只是略遜一籌而已。在這個結界之中,時光停止流動,空間無限擴大,時空的科學標準在這裡根本就無法應用……

但是,只要你一心戰鬥,不理那些詭異時空規則,這結界內外,卻還是一般無二,所以,結界在好戰者口中,又被稱之為“戰鬥空間”!

而此時,在結界內,七道人影靜靜地立在我眼前,其中有一人,便是那個混蛋奇喀的跟班,那個叫古立班的傢伙,我清楚地記得,這個傢伙……

不是人!

他們佈局要殺我,我不奇怪,在醫院期間,容伯母耳提面命多少次,讓我小心這個……可,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巧合得讓人心中發寒!

“奇喀呢?”

把心裡面爆發出的殺機勉強壓下,我不想在情況未明的形勢下強自動手--算我怕了那個無恥小人!我首先要弄明白,奇喀在哪裡?

只可惜,對手不給我瞭解情勢的機會,我看到一言不發的古立班做了一個手勢,然後便是對方沒有任何餘地的強力進攻,七道人影,十四道通紅的雷射光,交織成一片大網,把我罩在其中。

又是這一套!我微皺起眉頭,在醫院的時間我可不是白混的。雖然一些大局方面的事情,容老狐狸那裡還是把持得很嚴,但具體到敵人的作戰方式之類的細節,他們還能瞞我嗎?

“禁忌”,正如同它的全稱,其組織內科技的發展,已遠遠地超出了這個星球國家水平至少百年以上。它的武器發展思路並不在大規模的殺傷之上,反而在個人戰力之中下足功夫。

其最基本的作戰人員配備,是植入人體的一到五支的微型雷射管,以及身體最外層的強化金屬面板,中高層人員將會得到肌體力量強化,以及神經反射提高等,更高層的待遇,個別人體內還會植入強力的能量反應爐或者人工智腦。

根據情報,我眼前的古立班是少數植入高階能量源的中級幹部,雖然名義上是那個混蛋奇喀的跟班,但實際與他同級,也是在中天洲“禁忌”武裝力量的最高負責人,或許他比不上奇喀的狡詐,但力量絕對在奇喀之上。

我一個翻滾,以較之月前輕鬆十倍的狀態跳出了雷射光的包圍,而在對方至少半分鐘的能量補充時間裡,我一陣狂風般撲上,拳下絕情。

不能忽視他們的自爆裝置!

心裡面一方面緊張著對手的反應,一方面又慶幸破了對方自爆裝置的樞紐,不用傷及性命,兩秒的時間,已有四人重傷出局,而此時,古立班的鐵拳以及胸口閃射出來的雷射光,將我攔下。

和他交換幾招,我的手刀又劈在了他的肩膀上,但一如我想象的,他根本不為所動,且立時反擊,早有防備的我從他頭上跳了過去,高速發動攻擊,拳頭正正地轟上其他三個小卒子的胸膛。

古立班沒有再攻擊,我冷冷地站在十公尺外,注意他的同時,也注意著那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奇喀,但下一刻,我愕然發現,扭曲的空間消失不見了,而行人的尖叫聲,刺耳的輪胎擦地聲,緊跟而至的隆隆碰撞聲,還有,夾雜在其中的微小槍鳴,同時湧了過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後方,殺氣爆發。

不知是老天庇佑,還是這月來我的個人實力著實有了很大的提高,所謂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噱頭,並無法分散我的注意力,一瞬間的反應讓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當背後的肌肉被撕開的同時,我猛力前衝,擊昏了那個還傻呆呆地以為自己是“殺手”的持槍**,劈手將槍奪過,槍管從肋下伸出,純憑著感覺放了一槍。

裝了消音器的槍管輕震了一下,後方的殺氣潮水般退去,我這才回頭,卻看到驚訝的乾瘦男子捂著他血如泉湧的左眼,踉蹌著摔開……

竟……打中了?

我失態到了極點地張大了嘴,古立班的身影旋風般掠過,挾起了已列入殘疾人員名單的陰謀男子高速離去,猶自不敢相信那驕人的戰績的我,一時間反應不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而此時,我背後血如泉湧。

第二波尖叫聲毫不客氣地在酒店大門內外轟然響起,似乎已成了**的三個肇事司機,輕而易舉地將三輛車子合力撞成了廢鐵,人在裡面生死不知,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被這高速發展的事件完全驚呆了,一時間,我為之茫然。

而此時,點醒我的人來了,是一個酒店的侍應生。

“張少爺……從左面第一個電梯上樓,警察我們來應付!”

他匆匆地與我擦身而過,一句話卻交代得清楚明白,我立時會意,幾步衝到早已空出來的電梯裡,直上十一樓。

衝過一片漆黑的樓道,我對著唯一透出燈光的房間大腳踹出,一臉的氣急敗壞:“容妖女!”

在落地窗前,我看到了站立的姿勢都沒改變的容妖女,她絕對聽到我進門的聲響了,可是,她卻頭也沒回,甚至也不問候一下,我這個剛剛從“禁忌”手中逃過一劫的幸運兒感想如何。我想上去活活掐死她!

“妖女?真宇弟弟,這是你給我起的外號嗎?”

良久,她才回身,而開口卻是我從來沒有料想過的話題,也在這時,我才發現,剛才,我竟把我在心中為她所起的貼切無比的外號,當著她的面叫了出來,這種行為……

我的臉上頓時又發了熱,她似乎沒有生氣,只是一副很有趣的樣子,而這種表情只會讓我更加地手足無措。

背上的血滴在了地毯上,容妖女這時候才嘆了一口氣,拍拍手,像召喚小狗一樣地叫我:“乖,過來,我給你包紮傷口!”

你也看到我受傷了啊!我低喘了一口氣,也直到此刻,我才覺得背後是火辣辣的抽痛。不敢在這個時候和容妖女過不去,我往前走三步,再乖乖地轉身,把背後傷處露了出來,動作標準得像是一個機械人。

“小笨蛋!”

容妖女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在我背後長長的傷口上猛擊一下,在我臉容扭曲的抽氣聲中,特效藥粉特有的清涼,也覆蓋在了我的後背上,容妖女在後面笑得好開心。

她一點也不顧忌我那小小的、可憐的自尊心,藉著我身體的痛苦,將我的上衣整個地扒了下來。讓我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

……

“容妖女……”

我只能呻吟,越是這樣,妖女越是笑得厲害,她笑得彎下腰來,髮絲低垂,越過了我的肩膀,也拂過了我的臉頰,讓我的臉不由自主地紅透了……我不應該這樣子的,可是,為什麼?

“真是對不起了……”

她這樣說話沒頭沒尾的,我哪裡能聽得懂。不顧後背的疼痛,我扭頭抬起臉,想問明白妖女這樣說話的理由,妖婦恰在此時低下頭來,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在我額頭上烙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我的臉又紅了,不應該這樣子的--我們之間還有過比這更親密的接觸,為什麼我還會為這樣一個小小的吻而臉紅?現在的我不應該是膽大妄為的男子漢了嗎?

容妖女明顯地很欣賞我這時的表情,用一圈圈的繃帶,將我背後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她特意地把臉蛋兒正對著我的臉,眼眸在閃過了無數的狡黠光芒後,便無視於我蒼白的臉,自月前那令我沉迷的經驗過後,她的紅脣今生第二次落在了我的脣上……

似乎,我應該反抗--她在開什麼玩笑!

我終究還是沒有那樣做。嘴脣分開,我看到妖女的臉上也升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那顯現於外的明豔風情令我一陣眩暈,但此刻,她輕輕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首先是你的報酬,還有,這個……就當是道歉的禮品吧!”

與這話音同步的,是一個提兜以及一卷塞入我手中的紙張,這令我無法明白她所說的“禮品”究竟是哪一樣?

是提兜?是這捲紙?還是……

那個吻?

當然,我更想知道,那所謂的“道歉”,究竟是道哪一門子的歉呢?

我腦子裡面還有些糊里糊塗的,看看提兜裡面,是我本來急欲得到的光碟……這個,先放一邊,那捲紙……當我拿起紙張,看到上面的資料文字的時候,我整個身子都打了一個寒顫。

《禁忌科技力量精華實力評估報告》!

怎麼會是這種東西?容妖女……她是什麼人?

我整個人跳了起來,傷口撞上了妖女的香肩,我疼得抽了一口氣,但還是一把抓著了容知雅的肩膀,瞪大了眼睛問:“你……怎麼會有這種資料的?”

她揮手別開了我的手,臉上的笑容也是非常詭祕,但下一秒,似乎從未在我眼前出現過的凜然之色,便完全佔據了她的俏臉,她對著我低下頭去:“實在對不起……是我透露了你的行蹤!”

瀑布般的秀髮遮住了她的頭臉,讓我更看不清在髮絲後面的她真正表情。事實上,我甚至還沒有想明白,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在接下來的五秒鐘,室內一片沉默。

“你的意思是……”

我坐在了**,呆看著手中那刺眼的資料,心神回到了樓下酒店的大門口,想起了那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黑道必殺絕技,想起了那個突然出現在鬧市之中的戰鬥空間,也想起了那次險些置我於死地的利刃突襲……

“砰!”我一拳砸在床架上,讓這死物承受了我第一時間爆發出來的怒氣。

木製的床架出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紋,但,我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垂頭看著地面,事實上,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幹些什麼。

如果在眼前的是容老狐狸、是老爸甚至是爺爺,我想,我都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不說任何廢話,對他們飽以老拳,先發洩一場再說,可是,對面的是容知雅,是容知雅啊!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是十餘歲時,便讓江雅蘭那瘋子般的人物也退避三舍的容小姨,是入演藝界,便令全球人士為之瘋狂的“罌粟花”,也是有容妹妹最貼心的長輩,容家一門首屈一指的陰謀家--尤其重要的,她絕對是我今生最大的剋星!

拳頭雖然是握得死緊,但在此時,卻只能和自家的骨頭肌肉過不去,我不敢抬頭,生怕抬頭便要怒火上揚,做出對不起天地父母的事情來!

我這時真的很生氣,生氣她如此做為,她真是獨斷專行外加目中無人……

她……她便是有意要如此做,之前也要和我商量一下才是啊!

心中辛苦掙扎了好久,才逼出了這樣一個怨她的理由來,我自己都覺得臉紅!感受到這一點,我立刻想站起身離開這裡,免得再做出什麼丟臉的事情來。

可是,在此時,容知雅單膝半跪在我腳邊,纖長的手掌按住了我的膝蓋,沒有任何的力量,但,卻足以讓我寸步難移。

她見我呆瞪著她,便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我的舉動。

而在下一刻,她一把拽著了我的衣領:“道歉的話我從不說第二遍,今天已經為你破例了……那麼,現在我就要說第三遍:對不起!”

我呆呆地看著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個“戴眼鏡”

她手上的力量用得很大,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我一把抓著了她施暴的手腕,努力把臉色調整得平靜而且有張力一些,堅定地把她的手移開。

她的眼眸中放射出來的光華很強烈,更是非常地危險,但,對於我的動作,她倒沒有怎麼反抗。

在這種目光之前,我突然發現要開口說話,且要違逆她的意思,是何等的艱難啊!

我鬆開了手,勉勉強強地露出了一個笑,藉著呼吸穩定情緒,接著,才能發出一個惡狠狠的宣言來:“容小姨,我需要一個解釋!”

她的下一句話,令我錯愕十分。

“洗完澡再說,可以嗎?”她微笑著看我,似乎要看我有什麼反應。

我呆了半晌,心裡面總算明白了,如果此時退讓,容妖女還不知會使出什麼辦法來……也就是說,這一步關係到今日我們雙方的主動權歸屬--我絕不能退讓!

“不可以!”

我叫出聲來,同時跳起來,以我自己佔絕對優勢的身高對容知雅施壓,但看她似笑非笑的眼眸,我心頭驀地便是一燙,熱流湧入喉中,下面的話便說不下去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再度坐倒**,仰頭看著她,良久,才低聲道:“把理由告訴我吧,我是受害人,應該有這個權利的!”

聲音被我壓得很低沉,但裡面急待爆發出來的張力,連我自己聽到都嚇了那麼一跳,而這句話一出來,我滿心的壓抑和委屈立即全數潰堤而出,把我在容妖女眼前的畏縮衝了個七零八落。

雖然沒有再說話,但從眼前妖女的明眸反光中看,我的眼神,似乎很嚇人!

容知雅再度讓我失算,她比我想象地要好說話一百倍!她微微低下頭,條理清晰地將一切道來:“本來只是想讓你陪我一起過生日……”

是啊,讓我當那個“替代品”……

“可是在路上碰到了榮國豪那個混帳……”

嗯,碰到了榮國豪,這我已經知道了,以後呢?

“我有九成的把握,那個榮國豪是兩年前謀害本小姐前任男友的幕後主使……”

呃?

“而且有十成把握認為,榮國豪背後有我難以企及的龐大勢力……”

想到了榮國豪老爹手下的那些結界師,再沒有任何理由地想到了“禁忌”,我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聽著容知雅把話說下去。

“感覺到沒有辦法報復,我想到我們家裡那兩位神祕兮兮的大人物……臨時起意,當一名組織成員,也算可以吧!”

我瞪大了眼睛,她的意思是……

“組織上對我的要求倒也挺看重,答應幫這個忙……

當然,身為組織最低層的人員,真宇弟弟,你有義務無條件地為組織服務,不是嗎?”

狗屁!我整個人從**跳了起來,這個狗屁倒灶的組織,有什麼資格在我這個當事人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讓我進入死地?

若不是這個月來我功力大有長進,剛剛奇喀那一記便不會只在我背上留一道疤,而是將我的脊椎整個地劃做兩半!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義務?

“是誰定下這個計畫的?”我死命瞪著容知雅,如果從她嘴裡道出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我立刻衝上去把她一口吞掉!

所幸,她搖了搖頭,臉上笑容雖不減,但卻坦坦蕩蕩,從容自在。

“不是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組織設在中天洲的智囊團定的計策,我裝作無意間告知榮國豪我們的約會地點,由組織內部出面監視他的各種聯絡方向……

果然,為了殺你,奇喀親自前來……幾分鐘前,那邊已下了定論,榮國豪,或者說是榮右人,他的背後正是‘禁忌’。

“榮右人的身分是‘禁忌’設在中天洲的隱性成員,主管一切有關於其組織在明處的資本運作,並不直接參與‘禁忌’的黑暗事務……近日,榮右人將調職前往東極洲,擔任‘禁忌’在東極洲處的代表副手,身分被提上了明面,在此處的身分方見了天日。”

妖女將一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總算令我不至於做一個糊塗鬼……只是,我卻不明白,為什麼她一加入組織便是特權階級,而我卻要從基層幹起?難不成那個狗屁組織的上層,全是她的歌迷?

“現在你明白了?”

我點點頭,她見我的動作後扭頭便走,我一把拉住她,不知她幹什麼去?

“洗澡啊!”

容妖女笑咪咪的,順勢挽住我的臂彎,做出了一個充滿了**的暗示,我頓時打了一個寒顫,心口卻驀然間變得酥酥的……妖女!我掙開了她的扶持,退後兩步,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要考慮一下那些人的想法……哦,還有,也要看看資料!”

我想到了這個理由,舉了舉手中的資料,而在一秒鐘後,我突然想到--為什麼不說要離開?現在我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察覺到了自己心裡面那一點兒莫名其妙的反應,我再也說不出什麼,壓下衍生出來的尷尬,我低頭做看資料狀,發誓再也不看容妖女的臉,直到聽到浴室的門關上,我才吁了一口長氣出來。

還看屁的資料!我抓起那個放著光碟的手提袋,手上運勁,將裡面十九張光碟捏了個稀巴爛,再扔進垃圾袋裡,先了去了我一樁心事。

目光在資料上一掃而過,發現我現在對這個實在是沒有一點興趣,只能嘆一口氣,向後仰躺在**。

現在,我不煩惱“禁忌”與我勢同水火的對立,也不憂心奇喀那廝奸狡詭祕的殺機,對那個狗屁組織令人無法理解的各種行動,我此時也沒心情去深刻體會,此時,我唯一放在心中,且為之煩憂的,只有一個--容知雅!令人煩心,但更令人擔心的容知雅!

今天,她給我的感覺真的是很奇怪。

表面上,她還是她,那個讓我頭痛,讓我無力抵擋,也總給我一些“甜頭”嚐嚐的妖女,可是為什麼,在我的感覺中,她今天非常非常地……低落呢?

我想到了她的死鬼前男友,也想到了她今日的“豪言”,至此,我打了一個寒顫,雖然我從來也沒有把那個“豪語”看輕過,但只要聯絡到現實,我便不由得心悸。

容知雅她……今日難不成當真存了死志?還是她的神經構造有異於常人?

浴室裡面“嘩嘩”的水響聲在此刻終結,十秒鐘後,容妖女走了出來。我抬頭,她的眼對上了我的眼,我苦笑,她卻是一種輕輕淡淡的笑容。

“怎麼,還沒走嗎?”

“走?啊,啊,那個……我,呃……”她說要讓我走了嗎?這次丟人了……剛剛我應該早早就離開的!

心中領悟到一時的失誤竟給了妖女整我的機會,我大窘之下,眼睛不敢和她對視,只能四處亂轉,但不幸的,在轉了兩圈之後,目光卻射在了最不應該接觸的地方。

也在這時,我發現她現在的穿著真性感……只是在身上披了一件真絲半透明的睡衣,使我完全可以看到她曲線豐潤滑膩的胸部。

即便那只是隱隱約約,可是連寶石般的紅豆都看到了,那還叫隱隱約約嗎?我的眼睛立時就直了。

“有賊心沒賊膽……要不要喝酒?”

她的話語跳躍性很大,我剛剛還在為她的上半句而抱頭叫痛,下一句話便將我砸得更暈--明知我的酒品不好,身上又帶了傷的……可,讓我自己都感到吃驚,我竟答道:“不是好酒我不沾!”

意思模糊,心志不堅,那麼,自然而然地也就逃不過容妖女的魔掌。

拋給我一瓶酒精濃度較小的“紅脣”,再也不看我那咬掉自己舌頭一般的表情,她自顧自拔開酒塞,那一瓶以性烈著稱的“毒蛇”頓時喝下去一半,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碧藍色的酒液從她的脣角流下,溢入她的衣襟之中。

可憐她浴後的芳香立時便被酒精味代替,我一時間竟有了些多愁善感,看著眼前這位世界聞名的叛逆女郎,有感而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只這麼一下,妖女挑釁式的目光射了過來,我揚了揚眉毛,示威性質地用手指將玻璃瓶口一劃而開,仰頭也喝下去半瓶。

真氣開始流動,卻不是壓住酒性,只是護住背後的傷口。任那熱流流入小腹,再向全身擴散,一時間,我的身子暖洋洋地,說不出的舒服。

當然,幾秒鐘後,強烈的昏眩也隨之前來。

我一頭栽到**,瓶子裡的酒液灑了滿床,舌頭明明是大了,可我比任何時候都想說話,將剩下的小半瓶酒液劈頭蓋臉地往嘴裡灑下去,我驀地發出一聲大叫:“容知雅……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報仇!我要把你整回來,你等著瞧!”

清晰地聽到了容妖女的笑聲,而眼前的景物卻好像是在結界之中,一切都是扭曲著的,酒液灑在臉上,帶來的卻是難得的清涼,我努力地把手伸出去,向著站在一邊的容妖女要酒。

“再給我一瓶……”

她的笑聲聽起來歡暢而低沉,低啞中是滿滿的磁性,我也嘿嘿地笑,手裡面又拿了一瓶酒,瓶塞就那麼憑空炸碎,然後,酒液再度為我洗臉,藉著這個感覺,我總算也能真正地回過一絲神來,看向容知雅,她如花的俏臉在紅暈的映襯下愈發豔麗多姿。

“小色狼……醉了幾成了?”她這話有些曖昧,極具**力。

我不答她,只是努力睜著眼,將腦子反映出來的美人兒形象烙得更實在一些,我才不會像那些死要面子的傢伙一樣,明明是醉了個十成十,偏要強辯“我沒醉”,醉了就是醉了!

我開口便說白話,大咧咧地好不痛快:“有七成了……妖女,都說酒能亂性……萬一我幹下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可莫要怪我!”

帶著七分玩笑,兩分胡扯再加一分威脅,我眯起眼睛道出這句話來,容妖女在那裡微微而笑,我嘿了一聲,努力坐起身來,把瓶子裡面最後一口酒全數灌到喉嚨裡面,拍拍胸膛,低喝道:“現在是八成了!”

容妖女終於大笑了出來,她伸出纖長的手掌,貼在我胸口上,只稍稍用力,便將我推得向後倒了下去,她也順勢壓下,成熟豐滿的嬌軀,和我的身體進行了一次毫無距離的最親密接觸,即使此時我的腦子混沌一片,但本能的,我“啊”地一聲叫了起來,手指**了一下,握住了她持著酒瓶的手。

和我略微發顫的手掌不同,她的手穩如磬石,一點也沒有因為大量的酒精而顯出窘態,顯示了一個資深酒鬼的能耐,這是我最後一個較為清醒的感知。

第二波酒勁就在此時湧上,我哈出了一口酒氣,把臉埋在她肩頸處,嘟噥了一聲:“容妖女……我應該把你吃掉……不讓你再害人!”

最後的六個字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但前面半句,我說得倒是分外響亮,容知雅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我完全沒有聽清楚,酒勁湧上來的勢頭是越來越猛,我腦子裡面最後一塊清醒運作的方寸之地,終於陷落,鬼叫了一聲,用最後的勇氣狠親了容妖女一口,我大笑著栽下床去。

風水輪流轉,哪能想到,我竟也有調戲容妖女的一天?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冷,我努力地抱住了離我最近的那一股熱源,混雜著淡淡的酒香,進入鼻孔中的氣味特異中有著強烈**力--就這樣,我做了一個夢,春夢!

在夢裡,似乎有人用輕柔的話語對我說:“你就睡在這裡嗎?”

我回答:“當然!”

“可我也睡在這兒啊……”

“那咱們就一塊睡……”

“可是,我有**的習慣呢!”

“別那麼多廢話,脫了衣服上來不就成了?”

接著似乎是那人“嗯”了一聲,磁性的聲音令人迷醉,寒冷的感覺不再,所發生的一切在漸漸溫暖的氣息包圍下,進入了我的潛意識中,沈澱了下去。

那夢啊……

無法在我的腦子裡留下任何可供辨識的痕跡,春夢了無痕,當那模糊的影像和動作,在我的腦海裡消磨乾淨之後,我再度進入了深層次的睡眠之中……

只是,因為人體的本能,牽動著我的面部神經,使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笑容我記得很清楚,沒有任何理由地,我知道那時我是在笑著的……

六識所感,盡是一片混沌,無法以理性來歸類那從周身狂湧進來的各種資訊,只是本能地覺得,感覺真的很不錯……熱熱的,軟軟的,軟香滑膩,香澤微聞,那熱力,似乎要滲入我的肌膚,直入胸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子裡是愈發地混沌了……

“小色狼,醒了沒?小色狼,太陽照屁股了!”

輕輕的耳語在我耳邊迴響,磁性的嗓音輕而易舉地召回了我在混沌中徜徉的神識,動了動眼皮,宿醉後理所當然的頭痛,讓我皺起眉頭髮出了一聲呻吟。

而在此時,體內的太息一氣自發運轉,將一切不利於我身體健康的濁物,盡皆逼出體外,身體一下子輕鬆了好多,我嘟噥了一聲,身體在**拱了拱,這才睜眼。

眼中白花花的一片,當我明白那是妖女的低胸衣物所未能遮住的春光的時候,本來還帶著兩分迷茫的眼神,頓時就變直了,明顯地,妖女應是再度沐浴過,浴後的清香令人沉醉,有著令人一看便覺得舒服的乾淨俐落,就和我一樣。

就和我一樣,就和我……我在說些什麼?

驀地感覺到,在我和容知雅的身上,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協調感覺,那個根本就不應該出現的!

看到身上那乾淨整潔的衣物,我吞了一口唾沫,帶著那不確定,或者說是“不敢確定”的心思望向容知雅……

昨天晚上……我原來的衣服……那一身臭汗……是誰幫我清洗乾淨了呢?

“不用道謝了,偶爾發一次善心,也用不著你這麼勞師動眾的。”

她把話說得非常輕巧,只是那言語卻如同一聲聲的巨雷,從天靈蓋處一個接一個地猛灌進來,也多虧了一早起來身體各處神經靈敏度不高,反應較慢,才沒有進一步地失態,憑藉著這幾秒鐘的緩衝,我喘過了第一口氣。

不能被這點小事嚇倒!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這種兩**往,只要女人不是長得太過抱歉,那麼,總是男人在佔便宜,不是嗎?容知雅,這位萬里挑一的大美人兒……我應該笑的!

真的就那麼幹笑兩聲,我成功地把自己的狀態調適到了可控制區域內,撓撓頭,做出了一個完美的不解風情少年狀。

“真是麻煩了……以後我一定會注意適量飲酒!”

容知雅微笑了起來,由於我還算是得體的迴應,她也很聰明地不與我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遞給我一份檔案,臉上的笑容從此刻也消沉了下去。

“給你一個不幸的訊息,由於你昨晚的優異表現,‘禁忌’那邊送予你一個高級別的必殺令,聲稱在三個月內建你於死地……”

我似乎早就應該想到的……我嘆了一口氣,只是“禁忌”那邊小氣到要針對我一人來採取行動,讓我頗為不屑,怎麼說,本人也屬於一位身不由己的“組織低階成員”吧!

“組織低階成員?”

容知雅的笑聲中很有些其他的意味兒存在,她搖了搖頭,指示我低頭去看那個檔案。

“對不起,在所有有關於你的資料上,都沒有指出你是‘組織低階成員’,最貼近的一個資料是--‘炎黃中天洲青年高手之一’,唔,和組織沾不上一點邊啊!”

過河拆橋!

一時間,我的腦子裡面只想到了這個超級貶義詞,我整個人跳了起來,反射性地要去抓容妖女的衣領,卻被她輕鬆避過,伸手貼在我的手背上,阻止我接下來的暴躁舉動。

“請保持心情穩定……一會兒蘇二哥要過來,看到你這個樣子,說不定會以為昨晚我把你吃了呢!”

她說話可真是大膽,那種話也能說得出來……蘇二哥?蘇二哥是誰?

“就是蘇怡她老爹嘛……昨天剛從西羅巴洲回來,想見見你,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急著把你叫起來?”

蘇怡……她爸!我一時間屏住了呼吸,這是個大震動,我從未想過,會在這個時刻和他見面,旁邊還有容妖女!

“他什麼時候來?”

剛把這句話問出口,門外的敲門聲便傳入我耳內,一個深具磁性的聲音在稍後一秒內有禮地詢問:“知雅,我可以進來嗎?”

容知雅橫了我一眼,我呆了一秒才瞭解了她的意思,跳起來去開門,而同時,外面的門把也被人握住,兩個人分兩邊扭動門鎖,那門把自然是巍然不動。

但在這個時候,透過金屬的門把,我感到了一種極其異樣的資訊……唔,是個高手!

門終於開啟,那聲音也低低地叫喚我的名字:“張真宇?”

我應了一聲,有些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男子,遲疑地叫了一聲:“蘇伯父。”

他理所當然地露了一個笑容給我。

他一身休閒裝打扮,面目氣質和蘇怡至少有五分近似,只是線條更剛強一些,雖然還比不上老爸那種妖怪一樣的英俊,但是歲月自然而然留下的痕跡,可比老爸那眩目的臉要穩重太多了。

唉,所以說,人家是集團總裁,老爸卻只能是當兵打仗的……妖怪與人的區別,僅止於此嗎?

想到他與我老爸的區別,我忍不住有了些笑意,對他生出的一些源自於蘇怡的怯意,此時也不翼而飛,身體語言也顯得更加柔和。

我讓開一步,請這位真正意義上的長輩進門,容知雅此時出現在我身邊,一點兒顧忌也沒有地伸手按住我的肩,笑咪咪地喊了一聲:“蘇二哥!”

蘇伯父的眼神,在我的肩膀或者是容妖女的手上一掃而過,讓我心裡面“咯!”了一下。

但看他的反應,似乎並沒有太過在意這種小細節,只是很直接地用他充滿了成熟魅力的嗓音,說出了他來此的目的。

“本來只是想來看看我們的‘東海武魁’是怎樣的人物,但現在,組織裡面竟有了這種事情……我深以為恥!”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清楚明白地闡明瞭他對我的態度,以及他的立場,直爽地令我吃驚,也深深地體會到了他內心深處那似乎一點兒也不遜於我老爸的霸氣。

一時之間,我擺脫了因蘇怡而來的那種情緒化的感情,真心地對眼前的蘇伯父好感大增。

“那麼,我應該怎麼樣應付呢?”

所說的應付,可不只是“禁忌”那邊下來的必殺令,其實裡面的意思倒有大半是指那些“過河拆橋”的人渣廢物,雖恨敵人,但更恨叛逆!

以我現在的性子,除了容妖女這般人物,或是蘇怡等與我相熟的朋友,誰惹我,便等於點了炸藥引信一般!

我的意思是,不如蘇伯父或是容妖女直接把那些背後做祟的傢伙,指名道姓地說出來,讓我找個黃道吉日,挨家挨戶地前去“拜訪”,豈不大妙?

蘇伯父為之啞然失笑,容妖女卻拍了拍我的肩頭,對我的反應大加讚賞。只是,兩人同時指出了我這個想法的不合實際之處。

“人家是在大洋那邊遙控指揮……等你到了那裡,大概早應該被‘禁忌’涼拌調成菜來吃了!”

本來也沒有把自己說的話當真,我笑笑,感覺到在此時,我終於可以在兩位大人的眼皮底下應對自如了。

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突破,趁著這股勁兒,我輕輕淡淡地道出了一句我早就想說出口的話。

“那麼,到這個時候了,那些狗屁倒灶的見不得人的&m;#243;髒事,還不能對我一口氣說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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