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舞汐歌抱起手,饒有趣味地倚在病房的窗邊看著那個沉靜的靈魂。
那個靈魂似乎也察覺到了一個饒有趣味地審視的目光,順著那道目光望去,一個身著死霸裝慄發纖細的女子優雅靈動地坐在窗邊,彷彿帶來了淺淺的花香與夜的氣息,一彎淺淺的的笑容中卻帶著飄渺。如此奇異的女子。
那個靈魂微微放鬆眉角,原來是死神啊……
靈魂禮貌地向汐歌頷首示意,卻讓汐歌無意識地挑眉。看來這個靈魂本身就擁有靈力,見過死神啊,見到自己沒有驚訝啊。
女子看著那個慄發死神足尖輕點優雅落地,向自己走來,帶來了淡淡的桔梗花香。
“你叫什麼名字啊?”慄發死神的聲音清冽,猶如古泉叮咚,沒來由地就讓人感到舒暢。
“都,美亞子。”那個女子這樣回答道。
(某哀:啊啊啊!我們家美亞子終於出現了!海燕:是我家的好吧?某哀:現在還不是!)
都美亞子嗎?汐歌笑彎了一雙海藍的眼,這是有趣的孩子。
“你是要來魂葬我嗎?”都美亞子直視汐歌,聲音卻是平淡無波,似乎說的人根本不是她。
宮家魔女勾脣:“原本是,現在暫時不想了。”
換來的卻是對方驚異的目光。汐歌偷笑,原來除了那樣的死氣成成,你也可以有其他表情的啊。
都美亞子收斂起驚異,話語中多了幾分自信:“正好,就算你今天要魂葬我,我也一定要逃的!我不會讓你今天魂葬我的,死神。”
都美亞子看向那些圍著自己哭泣的人,神情複雜,沒有悲傷也沒有怨恨,就好像是看著陌生人,毫不在意心緒平靜。
“我,要等到葬禮之後才可以心甘情願地離開。”
染舞汐歌笑得一臉溫和:“沒有問題,我最近很閒。”
都美亞子再次挑眉,沒想到這種話居然從這個笑得一臉溫和氣質優雅的女子口中說出啊……真是與形象不符。
葬禮的那天,汐歌以死神化的姿態出現在了葬禮,都美亞子就靜靜坐在一邊,冷漠地看著那些人哭泣悲傷。(話說,某哀寫到這裡的時候有種怪怪的感覺,汗……)
汐歌隨意地坐到了她的身邊,帶著清淺的笑意:“來參加自己葬禮的感覺怎麼樣?”
怎麼多天的相處都美亞子已經對身邊這個死神的性格瞭解的七七八八了,於是很認真地說:“還不錯。”
染舞汐歌舒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那些黑色的幕布,那些身著黑色和服的女人一個個都是眼眶微紅泣不成聲,但是以宮家魔女的看人能力,怎麼會看不出來那些女人眼底的得意與尖酸呢?
“你看出來了啊?”都美亞子帶著苦澀的笑意,“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不簡單,我知道你看人一定很準,自然……也能看出來吧?”
“啊。”汐歌應道,目光像是溫柔的月光傾灑在都美亞子的身上。
如此惺惺作態的家人,恐怕是早就期望著都死了吧,卻還是哭得如此悲慘,還真是……
讓人無奈啊。
汐歌這時也不免了想起來自己在聖域的家人,如果是她死了的話,那麼後果絕對是很嚴重的啊。她可以拋棄任何人,就是不能拋棄聖域,無法拋棄彼此羈絆。
聖域,自從聖元諾死掉之後,就再也經受不起有人再死掉了。
所以不論怎樣,她不可能讓聖域就這樣崩塌掉的。
因為擁有世界上最可愛的家人,所以汐歌不是很喜歡看到像都美亞子這樣的家人。
都美亞子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將所有的過往一切都拋棄,看著染舞汐歌笑道:“來進行魂葬吧,死神。”
染舞汐歌同樣報以一笑:“好。”
然後兩個人就消失在了葬禮之上,徒留那朵朵白花在那裡靜靜佇立。
郊外,汐歌挑在了空座町的一座向陽山上。都美亞子有些疑惑,她以前也是見過死神魂葬的,可是從來也沒有一個死神像這個慄發死神一樣。
汐歌沒有在意美亞子的疑惑,笑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這裡的落日和日出,不論是消失還是出現都是一樣的壯觀。雖然現在不能看見日出,但是,還是想帶你來看看。那麼——我們開始魂葬吧。”
都美亞子若有所思,看著那個看不透的慄發死神抽出斬魄刀:“等一下!”都美亞子眼睛一亮,“你叫什麼名字?!”
染舞汐歌將刀柄輕輕在美亞子光潔的額上蓋下,靈子化的光芒湧起。
“我嗎?我是十三番隊的三席,染舞汐歌。”
染舞……汐歌嗎?
最後一秒離開現世之時,都美亞子在心底默唸著這個名字。
十三番隊……染舞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