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染舞汐歌到達屍魂界的第三年。
因為要儘快適應這個時空的一切,汐歌用最快的時間掌握了關於屍魂界的一切。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汐歌從仟汶嘴裡知道了一些自己老師的孫子朽木白哉的一些事。
此時此刻,染舞汐歌正獨自一人在汐苑中沉思。隨意的依著桌子坐著,汐歌的左手撐著下巴,右手白皙的瘦子下意識的敲擊著桌面。這樣的染舞汐歌,少了一份疏離多了一份靈動。
盛夏的陽光傾灑到庭院中,為盛放著的滿園桔梗鍍上了一層金邊。
汐苑中是一片靜謐與安定,染舞汐歌卻為了仟汶所告知的關於白哉的事而失神了。
在五十年前,朽木白哉的母親朽木紅纓夫人就去世了,之後不久白哉的父親也相繼去世。整個朽木家頓時陷入危機之中,狼子野心的朽木家長老團和蠢蠢欲動的分家人都想乘機奪取朽木家的主權。
無可奈何,年事已高的前任家主朽木銀鈴只好重新接受朽木家和六番隊,這才使長老團和分家人的動作小了很多。
就這樣,朽木蒼純唯一的兒子,朽木白哉從一個小小的孩子開始接受家主教育。再加上,銀鈴大人集中精力對付長老團和分家,那些小小的細節也就這樣被遺忘了。
就比如說,白哉的生日。
“家主大人一心培養白哉少爺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優秀家主,再加上大人年事已高,也就無意中忽略了這些,家主不發話,我們這些下人也沒辦法做什麼……現在想想,就算是白哉少爺生日的那天,白哉少爺也還是在訓練,明明是十年才一次的生日啊……”
仟汶的話在她的耳邊迴響,汐歌看向那個與她的汐苑只有一牆之隔的朽木白哉的院落。
白哉現在……應該在練習斬術吧?
十年一次的生日嗎?呵,也對,漫長的人生中如果年年都過生日,那麼再珍貴的東西也會不值錢吧?
可是,他呢?
父母雙亡時,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嬰兒而已啊……
汐歌苦惱地皺眉,她真的是不是知道是應該為他感到不甘還是心疼了。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啊。
安逸的日子過多了,觀察力真的下降了嗎?明明上次和白哉一起代表老師去參加一個上級貴族的生日的時候,白哉明明有一絲失落的……
染舞汐歌微微嘆息,白哉……應該很寂寞吧?在朽木家這個冷清的地方,應該會孤單吧?
白哉,或許是因為了解老師的辛苦,才會這麼努力的吧?
這時汐歌還沒有發現,她這個冷清宮大魔女宮憂籬第一次為了不是四界的人而心痛。
不如——為他過生日吧?染舞汐歌敲擊桌面的手指瞬間收回,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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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汶畢恭畢敬地走進白哉的院落。
此時的朽木白哉正在賣力的揮舞竹刀,晶瑩的汗滴隨著他的動作而揮灑,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仟汶行了一個標準大禮,清秀的臉上沒有面對汐歌時的激動,而是平淡無波,平淡地就像一灘死水,毫無生機:“白哉少爺,打擾了。”
朽木白哉收起竹刀,舒了一口氣來平復急促的呼吸,略帶不滿:“什麼事?”
仟汶平穩有禮地轉述著汐歌意思:“汐歌小姐,請您去汐苑一趟。”
聽到汐歌這兩個字,白哉少年原先被打擾的淡淡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了,脣邊多了一抹笑意:“我知道了。”
仟汶感覺到了自己少爺情緒的變化,嘴角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再次鞠躬行禮,退了出去。
朽木白哉不禁疑惑,喃喃自語:“汐歌嗎?那傢伙怎麼會現在找我?難道有什麼事?”
其實朽木白哉對自家這個青梅的影響還是很好的。相處越久就越能感覺到她身上那奇異的氣質。
進退有度,溫潤有禮,整個人似乎證實了溫潤如水這四個字,往那一站,絕對是吸引眼球的料。
高貴卻又親切的氣質連他都被折服得無話可說。
她的一舉一動中都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優雅,明明只是一個小女孩,卻已經有了那樣的氣質。
朽木白哉其實還是很喜歡和染舞汐歌帶著一起的,最主要的是,和她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能感覺到一種深入心底的安心與平靜。
搖了搖頭,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拋之腦後,白哉走向了汐歌的汐苑。
仟汶站在汐苑的門口再次向走過的白哉行禮,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仟汶的笑意加深了。
白哉少爺自從老爺夫人去世後就一直進行著如此高強度的訓練,日日被朽木家所束縛。
朽木家,已經冰冷太久了,久得就連她們這些下人也不知道溫暖到底是什麼了。
不過,幸好,那個人來了。
汐歌小姐,就像溫柔的風,哪怕只是待著她的身邊,也能感覺到春風拂面般的暖意。
白哉少爺在汐歌小姐來了以後,也快樂了很多啊。
汐歌小姐,或許真的會成為這個冷清的朽木家最深的一抹暖意吧。
“真好啊……”仟汶笑了笑,抬頭看向屍魂界那蔚藍澄澈的天空,“和汐歌小姐的眼睛一樣的蔚藍啊……”
朽木白哉踏入汐苑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了與往日的不同。
自家青梅並沒有站在花海中迎接他的到來,反而跪坐在榻榻米上,身邊放了一張桌子。
“白哉。”
染舞汐歌笑著向他招了招手,沐浴在陽光中她顯得有些不真實,卻又一場耀眼。
柔順的慄發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啊。”甩去那些疑惑,朽木白哉走向那個明媚而耀眼的女孩。
染舞汐歌示意白哉做坐到自己的對面,略帶調侃的開口:“我還以為,你為了訓練不會來了呢,畢竟,白哉可是很在乎自己的訓練呢。”
對於自家青梅的調侃,白哉少年已經快要免疫。他坐下,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點心上:“難道你要叫我來吃點心嗎?”隨即要搖了搖頭,不對,染舞汐歌才不是會單純叫他吃點心的人。
汐歌看到白哉的注意力落在了點心上,微微一笑:“這是我做的哦。”
“你做的??”朽木少年還在慨嘆自家廚子廚藝見長,聽到汐歌的話,不免愣住。
真看不出來啊……
看得出白哉眼底的懷疑,汐歌不爽地輕哼一聲,說出了一句很真實的話:“在我們家,廚藝是我們的一項基本生存技能好嗎?”
她們家?王域嗎?
朽木少年這是突然想起自己這位青梅似乎是來自王域。
染舞汐歌眼睛微眯:“你不相信就算了,本來還想說,這是我們家有人過生日的時候,一定要吃的幾樣點心,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才做給你的,居然還不相信。”
她說的可是實話,在四界的時候,過生日的確要吃這幾樣點心的。
汐歌沒有注意到坐在對面的自家竹馬在聽見過生日這幾個字的時候身體瞬間僵住了。
朽木白哉怔怔地看著桌上的那四碟點心,紫玉般的眼底似乎有一絲一縷的暗流湧動。
生日嗎?
沒有看白哉,以為他還不相信的染舞汐歌自顧自地指著點心解釋:“這個叫做水晶百合糕,是我們家最受歡迎的一種糕點。”那盤名為水晶百合糕的點心真的就好像水晶一樣成無色透明狀,被汐歌細心的做成了百合的形狀,小巧玲瓏的點心中夾雜著一些乳白色的被切成花瓣狀的百合花瓣。
看上去讓人食指大動。
早在二十五萬年前,神魔靈混戰結束後,四界開始和平相處的時候,就開創了一個名為聖域的新空間,而像宮憂籬這樣的二代小孩基本上都是一起在聖域長大的,當然也包括鬼鳳。
而在聖域,百合的品種有兩種。
一種是與尋常的百合外表無異的清霧百合,這種百合擁有異常沁人的香氣,而且只在有霧的清晨開放。
而另一種則是開在水底的深水百合,這種百合通身如同水晶一般晶瑩剔透,這種百合不開則以,一開放,它所生長的淤泥就會化為水晶。
而神界的王,四界的傳奇人物,宮憂籬的親姑姑,最後嫁給了魔界魔王安飛影的神界公主聖鬱夏,就運用這兩種百合,創造出了這種名為水晶百合糕的點心。
其實若不是阿籬的貼身武器,就是阿籬手上的那個銀鐲白翼天塵上有儲物功能,裡面存放了大量的物品。其中包括了這兩種百合,她現在也做不出這道水晶百合糕。
朽木白哉聽著面前的慄發女孩介紹這些特殊的糕點,眼底似乎湧起霧氣,一絲溫暖一點一滴的滲透進他的心底。
原來,在朽木家還會有人在乎他的生日嗎?
原來,會有人為了他而親自下廚嗎?
原來,他真的那麼渴望溫暖嗎?
原來……
不知不覺中,朽木白哉勾起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汐歌啊……汐歌……
染舞汐歌突然好想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看向朽木白哉,卻意外地在那雙紫玉般的眼底看見了如此溫柔的笑意。瞬間就抹去了汐歌剛才的不爽,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我都快忘了,你不喜歡吃甜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做了。”
說著,有些可惜的看了那盤水晶百合糕一眼。
“不,我要吃。”朽木白哉連忙打斷汐歌的話,堅定地看著她,“我會吃的。”
不想放棄,這樣的溫暖。
語畢,在汐歌驚異的目光中,白哉拿起了一塊水晶百合糕放到了嘴裡。
一股清甜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蕾,讓原本做好準備要被膩一膩的朽木白哉大吃一驚。
不同於平常的甜味,這塊點心的甜味,清新而不膩,就像山間的清泉,讓一向不喜歡甜食的朽木白哉也無法不喜歡。
看到竹馬震驚的表情,汐歌偷笑了。
哼哼,做水晶百合糕的糖漿,可是她用香氣異常沁人的清霧百合釀製的特殊糖漿,自然是特殊。
想到這裡,汐歌也有了一點小得意。
似乎看到了自家青梅的得意,朽木白哉笑裡也多了幾份孩子氣:“很好吃。”真的。
染舞汐歌看到了那雙眼中的真摯,心微微一動:“以後,每次生日,都會做給你的。”
這是魔女宮憂籬的承諾。
汐歌眸光微閃,默默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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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舞汐歌鬼道天賦強悍那是靜靈庭眾所周知的事情。
朽木白哉身為青梅竹馬當然也很清楚。
但是,一向都很自傲的白哉當然也想和自家青梅比比看,到底是他的鬼道厲害還是汐歌的鬼道厲害。
於是,一場名為鬼道切磋的對戰就在朽木家的訓練場開始了。
一上場,朽木白哉就捨棄詠唱發了一個五十級的鬼道。
多年的訓練,勉勉強強,朽木白哉已經可以捨棄詠唱使用八十級的鬼道了。
當然,實力嘛……
就可以無視了。
當然,染舞汐歌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才學了五年的鬼道,馬上用了五十級的鬼道打了回去。
白哉少年一看不對勁,就馬上使出目前他會的最高階的縛道:“縛道之八十一,斷空。”
用完,還不忘挑釁地看一眼染舞汐歌,這可是能防禦九十級以下的斷空,看你怎麼破~
接收到自家竹馬挑釁眼神的染舞汐歌滿頭黑線,伸手使出了一個七十級的破道:“破道之七十三——雙蓮蒼火墜!”
白哉少年剛想說,一個七十級的鬼道是打不破他這個可以防禦九十級以下鬼道的斷空的!話還沒說出口,他面前的斷空就被汐歌的雙蓮蒼火墜一擊轟掉了!
朽木白哉那顆驕傲的心瞬間碎成渣了……拔涼拔涼的。
而肇事者染舞汐歌則是一臉無辜地看著臉上明顯寫著我被打擊了幾個大字的朽木白哉。
自此之後,朽木白哉學習鬼道就越發努力了。
一定要超越染舞汐歌的鬼道!!!
抱著這樣的信念,白哉少年的鬼道實力直線上升。
因為這件小事,很多年之後,染舞汐歌都還經常用這件事來調侃朽木白哉。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我用雙蓮蒼火墜轟掉了白哉你的斷空,那麼白哉你也不會這麼努力練習鬼道了,所以白哉你有現在的鬼道成就,還得感謝我。”
每當聽到這種話,早就有冰山之名的冷漠隊長的臉馬上就黑了,眉梢微動,用平淡無波的語氣回敬道:“汐歌,在嘲笑我之前你最好先想想你自己的白打。”
染舞汐歌總會無奈地搖頭:“白哉,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怎麼可以提我的傷心事呢?”
可愛?!
朽木白哉的臉越發黑了。
還有,是誰先提我的鬼道的??
事實證明,汐歌的白打和她強悍到變態的鬼道相比,那就是真的不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