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歌?……”眼前無數個汐歌不停地搖晃,朽木白哉眼前一片迷茫。
“白哉,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中人家的激將法啊?”汐歌伸出手扶住面前這個明顯已經被酒搞得七葷八素的自家竹馬,“你這個樣子,怎麼回朽木家啊?”汐歌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夜一姐,喜助哥,你們這兩個傢伙!
“激將法?……什麼激將法啊?”朽木白哉微眯起眼睛,鼓起了包子臉。白哉只覺得自家青梅似乎陷入了某種怨念之中,完全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表情究竟有多萌。看來這孩子還真的醉了,不然在平時他怎麼會容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好萌哦~~
染舞汐歌果然也還是惡劣地這樣想了,只差沒有眼冒紅心了。咳咳,宮憂籬的自制力可是很強的。就算汐歌真的很想捏捏白哉的包子臉,她還是會很淡定的。
至少……不能讓別人看見自己狼性的一面吧。形象是很重要的。
“哎,染舞小妹,我看白哉小弟醉成這樣,你們也回不了朽木家了,今天晚上就留在四楓院家吧。”坐在一邊和各隊長一起喝酒的四楓院夜一語出驚人。浦原喜助馬上跳出來幫腔:“對啊,汐歌和朽木君,就留在四楓院家吧。”
汐歌眉頭蹙起,有些遲疑。但看到自家竹馬那明顯已經是神志不清的樣子時,汐歌最終還是無奈地點頭了。“好吧,老師那邊,就麻煩夜一姐你派人去告訴老師一聲吧。”
四楓院夜一聽到汐歌同意,貓眸中精光閃過,馬上就拍手答應了:“沒問題。”
其實這傢伙心裡陰暗的想法是:染舞小妹你都留下來了,那一切就好辦啦。
一種要被算計的感覺油然而生,汐歌真的覺得自己來參加這場家主繼承儀式真的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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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歌小姐,客房就在這裡了。”四楓院家的一個侍女負責把汐歌和白哉帶到了客房。
“多謝了。”汐歌微微一笑,扶著自家竹馬進了房間。至於為什麼會要汐歌親自扶白哉呢?
哈,一開始汐歌本來是想讓侍女扶著白哉,結果這個千年不撒嬌的傢伙居然撒嬌了,死活要讓汐歌扶。最後反而是這傢伙自己先睡著了。
那副耍無賴的樣子看呆了一群人,這件事後來還被汐歌拿來取笑白哉很久……
不過當時汐歌看在白哉喝醉了的份上,不和這個撒嬌的小孩計較,乖乖地就扶著自家竹馬來了客房。
“汐歌小姐,水來了。”一個四楓院家的侍女手裡抬著一個木盆,恭敬的行禮。
幫白哉蓋好被子,汐歌轉身接過侍女手中的毛巾,輕柔地為白哉擦拭:“麻煩了,把水放下,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先出去吧。”
“是。”侍女微微一怔,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迅速地退了出去。
走出房間,侍女深吸一口氣,汐歌小姐,果然如傳聞中的一般溫柔啊。即便是對著她一個侍女也是這樣的溫和啊……真是一個溫柔的女人啊,染舞汐歌。
眼前一陣風吹過,熟悉的身影出現侍女面前,侍女馬上收回了所有的心思:“夜……”
四楓院夜一手指放在了脣上,示意侍女不要出聲。揮揮手,示意侍女先行離開。
夜一大人,這是要幹什麼?侍女似乎在自家家主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狡黠,卻還是乖乖地離開了。
四楓院夜一跳到樹上,從樹葉的縫隙之中注視著客房中的那對青梅竹馬。脣邊是一抹惡趣味的笑意。
染舞汐歌專心於她手頭的工作,也沒有在意房外的一切。一聲突如其來的悶響瞬間勾起了汐歌的警覺,一絲冷芒閃過。
下一秒,汐歌才發現客房的門已經被鎖上了。汐歌一驚,馬上就瞬步到了門的那裡,一拉。果然是被鎖上了。“夜一姐……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汐歌極為不爽的聲音一出,門外那個身影一個踉蹌。
還是被染舞小妹發現啦?真是失敗失敗啊。
“染舞小妹,不要浪費我的苦心嘛,你今天晚上就和白哉小弟一起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吧~~”
“你剛才做了那麼多,灌醉白哉就是想讓我和白哉共處一室??”汐歌無語望蒼天,“夜一姐,你是不是太閒了?”
被人說太閒的四楓院夜一眉頭一挑:“反正,染舞小妹你今天晚上是註定要和白哉小弟一個房間了!”
染舞汐歌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如果用鬼道是不是可以炸開這道門。
似乎是察覺到汐歌意願,夜一開口威脅:“染舞小妹啊……你如果敢用鬼道炸掉這道門的話……哼哼,你應該知道我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我一直都很清楚!
“算了……我知道了。”
汐歌妥協了,因為她很清楚就算她炸掉了門,她也是肯定出不了這間客房的。以夜一的性格,她很肯定。
反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麼,染舞小妹,我先走啦~”見目的達成,四楓院夜一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染舞汐歌除了嘆氣還是嘆氣,最終還是坐到了白哉的身邊,拿起放下的毛巾,繼續仔細地為朽木白哉擦拭著。
終於結束了自己的工作,汐歌放下手中的毛巾,靜下心來仔細地凝視著眼前這張沉睡的臉龐。
“白哉……看來夜一姐,很想為我們創造機會呢……他們還真是八卦啊,夜一姐也是,喜助哥大概也一樣吧。”眼底有淺淺的暗光浮動,汐歌似乎陷入了某種緬懷,明明是在笑,卻依舊飄渺。
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一群八卦的傢伙一直一直很想把她那個紅衣惡魔湊成一對啊。幾乎是什麼損招都用出來了。
隱隱約約間,朽木白哉似乎聽到了自家青梅的聲音。不似以往的溫和又帶著調皮,飄渺得就像風一樣,不論他怎麼努力都抓不住。心裡似乎多了一根刺,隱隱作痛。祖父的話開始在朽木白哉的腦海中迴盪。
——白哉,你是不可能一直待在汐歌的身邊的。
汐歌啊……難道,我們真的不可能就像現在一樣,一直一直到最後嗎?
朽木白哉沒有睜開眼睛,就這樣靜靜地聆聽屬於宮憂籬的悲傷。
“怎麼辦?白哉……明明才離開大家十五年,我就已經那麼想念大家了……”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必須離開這麼一段時間,過去的那段時間,因為她的靈魂之力被自己抽掉一半去封印鬼鳳,結果導致她自己也陷入了靈壓不穩的困境。
一旦大面積的提升靈力,就會有靈壓暴走的危險。讓大家那麼擔心。
壓抑了一整天煩躁心情的汐歌,自從今天早上在羽靈戒之中看到月湖的投影,看到了那個自己最掛心的薇薇安,就陷入了某種自責之中。
“我怎麼可以不顧她的感受就離開了呢?那孩子……會瘋掉的……”
汐歌……
為什麼你明明沒有哭,我卻感受到了……你最為刻骨的悲傷。為什麼,究竟是什麼人可以讓你如此想念?
你在想念誰呢?你最放不下的人,又是誰呢?
既然放不下,為什麼還要來屍魂界呢?
不過……如果不來屍魂界的話,汐歌,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無法遇見你了。
“怎麼辦啊……大家會生氣的……”
染舞汐歌緩緩地躺了下來,紅白相間的振袖多多紅蓮妖豔,海藻般的長髮如蛇般纏繞。
美麗而妖豔。
轉頭看向身邊那張俊逸的側臉,汐歌卻又釋然了。原本還帶著些許迷茫的臉上露出孩子般無暇的笑靨。
“不過……這樣也好。不是嗎?”
和白哉一起的日子很開心啊,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聊天,認識一群朋友。
雖然很惡劣,也很暴力,但真的很開心啊……
“就這樣一直下去似乎很不錯吧?對吧?白哉。一直在一起,一直在這裡。”
啊,我也是這樣覺得。
汐歌……
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吧。真的不想有一天會再也見不到你。
朽木白哉在這一刻才真的是放下了對於自家祖父那句話的介懷。
不知不覺間,朽木白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脣邊帶上了一抹淺笑。
汐歌不只是察覺到了還是沒有察覺到,染舞汐歌轉頭看向天花板,就連眼底也染上了濃厚的笑意。
對啊,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