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真的覺得自己就是被這個無良的青梅吃定了。
從很久以前的少年時期，自己就總是被汐歌吃得死死的。汐歌那傢伙總是喜歡看自己變臉，四楓院家的貓妖還在屍魂界的時候，看到自己被氣得跳腳，她總是躲在一邊偷笑，讓自己無可奈何。
總是故意跟他說反話，似乎很喜歡看到自己這座所謂的冰山變臉。真是惡劣到了一定程度。偏偏自己還捨不得對她做出任何懲戒，甚至連生氣不理她都做不到，只要她一撒嬌，明明是很不爽的，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
果然，是被吃定了吧？
氣悶卻無可奈何的朽木白哉只能抱緊懷裡的人，加重力道來洩憤。
“你想知道薇薇安的來歷，以及那孩子為什麼會成為我的女兒嗎？”懷中女子的聲音悶悶的。
朽木白哉一愣，那個人一直都是靈動充滿活力，生機勃勃的，很多時候都像一隻偷腥的小貓，笑臉盈盈，讓人又愛又恨。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這樣的悵然若失，彷彿以往的圍繞在她身邊耀眼奪目的光芒都在這一刻斂去，只剩下她一個人在昏暗的空間之中靜靜緬懷悲傷。
“要說給我聽嗎？”朽木白哉把下巴擱在對方的頭頂上，聲音放柔。
“恩。”慄發女子把頭埋在男子的胸膛，輕輕地應了一聲，然後沉默了一段時間，似乎思考著要怎麼組織語言。
“我曾經有一個很重要的兄長，他的名字叫做聖元諾。那個人對我來說就像是父親，也像是最重要的兄長，那個時候我的父母那一輩的人都為了遺忘多年前神魔之戰的痛苦與悲劇，都選擇了離開聖域和四界四處旅遊。”
“那個時候，聖元諾就是我們聖域二代裡面年紀最大的長兄，總是很細心地照顧著我們所有人，他和他的弟弟聖驚風是一對雙胞胎，兩個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性格卻是南轅北轍。我就是一直在聖元諾的教導之下長大。”
“我對聖元諾的感情就像露琪亞對我一樣，都是最尊敬崇拜並且在乎著的人。”
朽木白哉安靜地聽著慄發女子聲音很低的敘述，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像之前那樣說清楚的話，或許他一輩子都聽不到汐歌親口和他講述那段在她心裡幾乎是禁忌的過往了吧？
“聖元諾真的是我們二代之中當之無愧的天才，他精通很多不同型別的魔法，我的很多廣域魔法都是他親手教我的。聖元諾是很溫柔的人，那個時候聖域暗戀他的人可是有很多的。他也是最優秀的統領，他總有辦法讓別人認同他追隨他，匯聚人心。”
“可是……他死了。”慄發女子原本輕柔的聲音變得冷硬起來，帶著隱隱的冰冷，“他死了，聖驚風殺了他，叛逃的聖驚風殺掉了聖元諾，殺掉了我的兄長。”
聖驚風，就是那個讓櫻井田失去理智，控制了汐歌身體的那個男人？
朽木白哉只能抱得更緊，讓身子微微顫抖的女子感受到屬於朽木白哉的支援與溫暖。
“那個時候聖域差點崩潰了，那個人在消失之前，把他的靈魂之力抽取出來消失不見。那個時候的我們聖域二代幾乎下意識地將聖元諾的死列為禁忌，然後自欺欺人地沒有去尋找他的靈魂之力。”
“後來我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去尋找聖元諾的靈魂之力，那時候距離聖元諾死亡已經過了很多萬年。而聖元諾的靈魂之力化為晶石，在幾萬年的靈氣滋養之下，衍生出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那個生命就是薇薇安？”聽到這裡，朽木白哉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薇薇安就是聖元諾靈魂之力衍生出來的生命，算是聖元諾生命的延續，所以汐歌才會那麼在乎薇薇安。
雖然對於自家青梅口中那個最在乎的兄長感到了那麼一絲嫉妒，卻沒有辦法對那個叫做薇薇安的孩子產生厭惡，或許是因為愛屋及烏？
“是，我找到薇薇安的時候，那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但是因為一直生存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所以變得極為膽小，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只是一個眼神就讓我覺得，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應該早點找到那個孩子，讓她快樂起來的。”
——紅蓮，你不覺得那孩子的眼神那個眼神，和薇薇安很像嗎？
一樣的惴惴不安，一樣的小心翼翼。
“為了那孩子取名樂若安，就是希望她能夠平安快樂，蘊含你若快樂我們就安心的意味，因為薇薇安第一個見到的人是我，所以雛鳥情節，我就成為了那孩子的媽媽，對於那孩子來說，媽媽只不過是一個代號，代表著她在聖域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是我。”
慄發女子的聲音微微提起了一些，彷彿之前的難過都已經煙消雲散。
宮憂籬抬起頭，對上那雙紫眸，半開玩笑半威脅的說道：“所以，你不能不喜歡我們家薇薇安啊。”
朽木白哉紫眸之中飛快閃過一絲笑意，答道：“好。”
因為是你的女兒，所以之前遇見，我才會對這麼一個突然冒出的孩子沒有任何懷疑的戒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