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一步迷惑朽木家幕後的黑手,朽木白哉最終還是決定帶著緋真參加志波海燕和都美亞子的婚禮。
那場婚禮上,那麼多死神會出現,就連汐歌……汐歌也會作為婚禮的伴娘出現,那又怎麼樣呢?汐歌,完全不會在意不是嗎?
痛入骨髓,便再也感受不到痛,只覺得有無盡的寒風湧進心臟,渾身上下都像被冰封一樣,再也沒有任何陽光願意來融化堅冰。
他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不去看任何人,攜帶著他名義上的妻子坐在那裡,似乎與整個宴會歡樂的氣氛隔絕開了。
他知道她在和千川藍簇櫻真夜志波空鶴之流的好友笑鬧,他知道正在語言調戲她收養的那個老成的弟弟。
他看見,她和那些好友歡快的眼神交流,臉上的表情真摯又愉悅。
他看見,她差點被志波都強吻時臉上那鮮少出現的可愛呆愣表情,然後最終笑趴在桌子上。
她很開心,也很快樂。因為她的生命之中除了他朽木白哉之外還有很多人,就算離開了朽木白哉,她的人生也依舊可以奪目耀眼,充滿歡聲笑語。
而他……
他的生命只有她一個人,可是,現在,她走出了他的生命,再也,不會回來了。
酒宴過半,朽木白哉就帶著緋真離開了。
不想再看下去,也不想……
“白哉大人。”緋真看著那個一如既往沉默的朽木白哉,思索了片刻最終開口,“染舞大人,是一個很耀眼的人。”
“啊。”汐歌的耀眼,所有人都知道。
緋真目光落在腕上的靈石手鍊上,柔柔笑開:“和白哉大人一樣,染舞大人也是一個把溫柔藏得很深的人。”
明明是在做好事,卻也從來不讓人知道。明明不捨得,卻從不露出一絲一毫依戀。明明那麼在意對方,卻不知道對方也是同樣的心情。明明為對方做了很多事,卻又執著地不讓對方知道。
白哉大人和染舞大人,都是一樣的人啊。
緋真撫上靈石手鍊,暗暗思索,或許,她真的,可以去尋求一下那位染舞大人的幫助了。
“我知道您沒有任何理由幫我,但是染舞大人,您送我的手鍊,我會,一直一直貼身帶著的。”
我會為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所以,也請幫幫我,幫我照顧一下露琪亞吧。
就算不是為了人情,那麼作為等價交換,也請幫幫我吧。
“我盡力而為吧。”那個人終究還是答應了。
“非常感謝您,染舞大人。”喜上心頭,大概就是指緋真現在的心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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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白哉感覺得到最近長老院的動作已經越來越大了,朽木白哉已經從那些異動中找到了蛛絲馬跡,所有的線索使調查的範圍圈不斷縮小。
緋真的身體每況日下,卯之花隊長來朽木家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說不愧疚是騙人的,畢竟他利用了緋真的生命來完成自己的計劃。
“您想查的事已經查清楚了嗎?已經可以解決了嗎?那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哪一位就……您就應該放心了。我,也放心了”
這個女人,雖然是和他做了這個交易,卻為這個交易付出了自己生命。
“白哉大人,請無論如何找到我的妹妹,而且在找到之後,請不要告訴她,我是她的姐姐,務必請你,替我盡力保護我的妹妹。”緋真眼中滿含淚光,愧疚與不捨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折磨著她,“我捨棄了妹妹沒有資格讓她叫我姐姐,因此希望那孩子可以稱您為哥哥。”
“我承了那位大人的一份人情,如今,我若是戴著這串手鍊消失在屍魂界的話,也算是……還了那位大人的人情了吧,我現在只想找到我妹妹而已。”
找到她的妹妹露琪亞,這是緋真和朽木白哉做交易的條件。
這個女人或許拋棄了她的妹妹,不是一個好姐姐,但是,她現在是在用她的生命向自己的妹妹贖罪。
而那串手鍊,因為有它的存在,緋真才能夠支撐那麼長時間,那串手鍊,是汐歌送來的。她送來手鍊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朽木白哉不願深思,只怕那表面上已經癒合的心又被劃開口子,露出裡面猙獰的傷口。汐歌,你該不會是希望,緋真陪我更長時間吧?哈……
對上那雙滿含懇求的眼眸,朽木白哉無法拒絕:“我會的,緋真,你放心好了。”
“到了最後還向您撒嬌真是抱歉,能幫上您的忙我感到十分榮幸,和白哉大人一起渡過的五年,對我來說就像夢一樣。非常感謝您,真的。所以,您不用感到任何的愧疚,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我知道。”朽木白哉這樣答道。
是的,我都是知道的,為了守護那個已經走遠的慄發女子,他利用了緋真,未來也可能利用她的妹妹露琪亞。朽木白哉,真的是一個冷血的人啊。
心底蔓延的苦澀讓他無話可說。
緋真永遠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也該動手,解決朽木家這麼多年潛藏的毒瘤了。
汐歌,朽木家,再也不會有人可以威脅到你的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