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勇氣卻都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消失殆盡,裝出驚訝的樣子,極力掩藏自己的悸動。
慄發女子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耀眼,依舊如同陽光溫暖人心。只是,這道陽光再也不會屬於自己。怎麼會忘了呢?陽光,是抓不住的。他的汐歌,是抓不住的陽光啊。
“朽木隊長你就不用多想了,放心好了,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幫忙勸勸長老們的。”她笑容依舊,甚至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一絲波動,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朽木白哉的喉嚨似乎有什麼腥甜的**翻滾湧動,愣愣地看著那個從一開始就沒有對上他眼睛,一直微微低著頭的汐歌,他看不清她現在的表情,也看不見她的眼睛,也慶幸她同樣看不見自己呆愣的表情。
朽木白哉紫玉一般的眼睛裡有刺骨的傷痛,卻也有極濃厚的眷戀,似乎還有薄霧湧上。
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擠出了那麼幾個字:“麻煩你了。”
“其實,就算長老們不約我來這一趟,我也會來的,畢竟朽木家馬上就要有主母了,朽木家的暗衛就不再適合我掌握了。”
“正好就著這次機會,我會和長老們商量一下,暗衛掌握的交接事宜。”
這也是朽木白哉之前就想過的事情,只有朽木家有了主母,汐歌就不會再管理朽木家的暗衛,自然就能把她從暗藏勢力的眼中移開,從而獲得安全。
但是,為什麼之前明明想好的事情,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卻會那麼的讓他……
無法控制心裡的浪潮。
汐歌啊,就算我要娶妻,就算我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你也,不在意嗎?
真的,愛過我嗎?還是,你愛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啊,那麼我有一樣東西要還給朽木隊長。”她的語調清揚淺淡,拿出了那個熟悉的盒子。
朽木白哉手指僵硬地接過那個盒子。
現在,就連我送給你的東西,也要一併歸還了嗎?
朽木白哉想起那個現在被他貼身放置於胸口之上的羽靈戒,只覺得從那上面傳來的灼熱疼痛燒痛了面板,也燒透了心臟。然後,心就消失了,痛得消失了。
朽木白哉看著那個面無異色的染舞汐歌,相對無言。
最後,是汐歌打破了他們之間讓人窒息的沉默:“那麼,我就先去找長老他們了,免得讓長老們等久了可不好。那麼,我先走了。”
他僵在原地,想要移開步子,卻怎麼也動不了,就算理智一遍遍勸誡自己,該遠離你了,但是,我的身體我的感情,卻怎麼樣也沒有辦法被說服。
她像以前很多次一樣,一步步走開,一步步走出他的生命。
“我就在這裡,祝朽木隊長和緋真兩個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就提前祝朽木隊長新婚快樂吧。”
再多的話語,只會成為凌遲心臟的刀子。
如同雕塑一般,朽木白哉甚至連回頭看那個人飄然遠去背影的力氣都沒有,但是,回頭了又能怎麼樣,那個人有比他更重要的人存在。
他只能說:“那麼,你和那個人,我也祝你們幸福。”
朽木白哉可以在嘴裡嚐到鐵鏽的味道,腥甜的**翻騰。
我不想祝你和他幸福的,汐歌,我真的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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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到了深夜,朽木白哉卻還會沒有一點睏意,把弄著手指間那枚銀色鏤空戒指,凝視著鏤空部分隱隱填充著的銀光。
明天就是婚禮,他卻寂寞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是時候,把這枚戒指還給汐歌了吧?
朽木白哉看向另外一隻手心緊握著的桔梗玉簪,苦澀蔓延。
汐歌啊,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婚禮那天的冷清他全然不在意,心情唯一的波動是志波海燕送來了汐歌的禮物。
志波海燕知道他和汐歌的關係,左右為難只好解釋:“汐歌本來想來的,可是……汐歌被總隊長叫去一番隊了,據說是那邊傳訊息來給汐歌了。”
她不來,他反倒還會慶幸。如果她來了,他,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上前質問她究竟有沒有在乎過自己。
王域那邊的訊息嗎?
現在一聽到王域,朽木白哉反射條件的就想起了那個紅衣邪魅的鬼鳳,然後,越發沉默。
把早已經準備好的羽靈戒放進盒子裡交給志波海燕,無視了志波海燕那張苦瓜臉:“這個,幫我還給他,上次忘了交給她的。”
握緊手中那個菱角分明的盒子,全然不顧菱角劃傷手掌,那禮物是一條五彩斑斕奪目耀眼的水晶手鍊,一看就知道是送給女性的。
汐歌,送給緋真的禮物?
呵。
把手鍊交給緋真,不出所料看到緋真眼裡的驚異,她知道朽木白哉要守護的人就是十番隊的那位染舞隊長,但……這是染舞隊長送給她的新婚禮物?
緋真有些不敢相信,反射條件看白哉臉色,卻發現對方已經轉身離開走進偏閣。
也對,雖然今天是新婚之夜,但是,她和白哉大人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
緋真鄭重地把手鍊收了起來,走進另外一間房間,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串手鍊對她有莫大的好處甚至還可以暫時穩住她受不了靜靈庭靈子濃度快要奔潰的身體。
這串手鍊的來歷絕對不簡單啊。
此後的日子朽木緋真很少再見到朽木白哉,那個人一直都在六番隊加班,鮮少回朽木家。
因為是之前就達成的協議,所以就算是獨自面對困境,朽木緋真也沒有絲毫埋怨。
就像白哉大人在乎的是染舞大人的安全,而她緋真在乎的卻是妹妹露琪亞的未來。
她只在乎她的露琪亞在未來是不是會有好的生活,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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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21鬼鳳14雙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