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下了整整一天的傾盆大雨,彷彿帶著猙獰的面孔與利爪,帶走了屍魂界那一天所有的悲慼。
陽光再次出現的那一刻,尚未消散的雨珠在翠綠的樹葉之上折射出耀眼奪目的七彩光芒。
新晉的幾個死神腳步慌忙地開始打掃,四番隊的隊員們又開始了每天早上的換藥工作。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充滿生機和活力。彷彿黑暗從未到來過,那個人,也從未消失。
“我出門了。”露琪亞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小姑娘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脣邊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好。原本還面帶笑容的死神們在看到露琪亞的那瞬間冷下臉來,露琪亞笑容微僵,眸中水汽閃過,加快腳下的步伐。
死神們在露琪亞離開視線之後,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絲悲傷。搖了搖頭,又像沒有出現過一樣繼續交談,不管臉上有些僵硬的笑。
我們都在用笑容粉飾太平,只因為我們知道,如果我們動了那孩子,您一定會生氣的吧?
露琪亞越走越快,在無人處,笑容漸漸消失,眼底湧上水霧,看向自己身邊,似乎可以看到一個慄發藍眸女子淺笑。“如果我一直笑,您會高興嗎?染舞前輩……”露琪亞淚中帶笑,“我會一直笑的。”
會一直……笑的。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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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隊副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升任為十番隊隊長,十番隊三席松本亂菊升任為十番隊副隊長,即日開始正式接手十番隊所有隊務!”
十番隊隊長室,那個少年老成的銀髮隊長穿上代表十番隊隊長的白色羽織,將斬魄刀冰輪丸背在身後,眉頭一如既往地皺著。
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冬獅郎拿出裡面的相框,相片上的女子慄發飛舞,藍眸溫和,笑容清淺。把相框放在辦公桌之上,銀髮隊長難得露出微笑,親暱而依戀:“姐……”
——十番隊如果交給冬獅郎的話,無論我在哪裡都會很放心的。
“不會讓你擔心十番隊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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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番隊,因為獵虛行動傷亡人數眾多,四番隊也因此陷入了繁忙之中。隊長室內,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正在和她的副官虎徹勇音核對這次四番隊新增傷員的情況。
“六番隊傷員十人,只有六番隊六席櫻井田一人重傷,其餘九人都為輕傷,並且在今天早上已經全部出院了。另外那位櫻井六席在半個小時前已經甦醒。只不過,好像有些記憶混亂,記不清人了。”
“失憶?”卯之花隊長翻動著手上的病例,“那你們就多用點心照顧吧。”
“我知道了。”勇音點頭。
四番隊的意見單人病房,卯之花隊長剛才還在討論的六番隊六席櫻井田正在打量著窗外的一切,眼中毫不掩飾的驚喜:“屍魂界?!六番隊?!我真的穿越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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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番隊。
二番隊隊員有些緊張地看著那個拿著最新六番隊隊員的監控報告,陷入沉思的三席。看著對方沒有笑意的臉孔心裡不自覺地打鼓。自從十番隊的染舞隊長因公殉職之後,護庭十三隊有很多事很多人都改變了。
六番隊和十番隊隊員之間的不和浮上臺面。
六番隊隊員們認為,既然十番隊把染舞大人從六番隊拉到了十番隊,那就應該保護好染舞大人才對。
而十番隊則是遷怒,由十番隊的現任隊長日番谷冬獅郎為首,對六番隊隊長,朽木家,朽木露琪亞抱有極大的敵意。
汐歌后援會佔據了靜靈庭的一半人口,如果說之前那位大人還在,對待露琪亞,他們就算是有不樂意的也會看在汐歌大人的面子上照顧露琪亞那麼一兩分。可如今染舞隊長因朽木露琪亞而死,汐歌后援會不去暗地裡找那位小姐的麻煩已經是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了。
二番隊隊員看著他們沉默皺眉的三席,嘆息,而他們三席也因為那位隊長的是而失去了以往的閒適。染舞隊長葬禮那一天,三席在檻理隊待了一整天,千川三席走出檻理隊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極為濃厚的殺氣和煞氣。之後,那些煞神一般的檻理隊關著的罪犯見到三席就像見到鬼一樣。
據那天檻理隊的其他監管隊友們說,那天檻理隊裡面的罪犯全部被揍的極為悽慘。
千川藍的指尖停留在檔案上櫻井田的名字處,目光幽暗:“這個櫻井六席除了最近跑十三番隊找朽木露琪亞找的比較勤之外,還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嗎?”
三席開口,二番隊隊員馬上抖擻精神:“櫻井六席這次醒來似乎失憶了,她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似的開朗多了。”要知道櫻井田雖然是六番隊的六席,人卻是很沉默寡言,存在感不強。
失憶?千川藍冷笑一聲,眼中閃過諷刺:“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是。”二番隊隊員馬上就退了出去。
千川藍把檔案扔到了桌上,目光緊鎖在櫻井田的照片之上,冷笑:“呵,失憶?穿越者嗎?想和朽木露琪亞打好關係嗎?櫻井田,希望你不是個愚蠢的人,不然……”千川藍右手撫上脖頸上的荊棘花印記,她不介意使用一下那個叫拓辰的男人給予她的特權。
曾經的千川藍,真的天真的以為只要她一直這樣不出風頭就不會被藍染盯上,日子的悠然和閒適讓千川藍忘記了這裡是屍魂界,忘記了這裡不是真正的平靜!
汐歌的死讓醒悟,千川藍知道,自己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為了守護重要的人,為了替汐歌報仇。那個躲在烏龜殼裡近八十年的千川藍,終於退無可退,決定反擊。
“藍染惣右介……”千川藍低喃,眼中有毫不掩飾的冰冷。
“絕對,不會讓你在這樣稱心如意下去的。殺死汐歌的仇,保護都和海燕不被你迫害,我千川藍,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