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心蘭不管紀小宣一臉的不樂意,指揮著朝生生幹這幹那。朝生生正愁沒法討好紀小宣,看到紀小宣似乎拿遊心蘭沒轍,管她是師孃還是師姐,聽她指揮就是了。
朝生生就這樣住在了紀小宣個隔壁,每天早晚問安,看到紀小宣家裡有什麼劈柴擔水的活都搶著幹,遊心蘭為了多聽朝生生叫兩聲“師孃”樂得護著他。
紀小宣有些無奈,這樣算什麼事情,自己又不想收他,看著人家每天殷勤地來幹活實在是於心不忍。
紀小宣找遊心蘭商量:“你知道我不再打算收徒了,不能就這麼讓人家給咱們一直幹活啊!……”
遊心蘭一撇嘴道:“又沒人逼他,都是他自願的,你又沒答應他活幹好了就收他為徒。”
“可是這樣總歸不好!……”紀小宣想了想說道,“要不,我讓他去星劍山,不行讓魏天收他為徒?”
遊心蘭道:“那你就去說吧,看他願不願意。”
紀小宣覺得這是個主意,於是馬上往隔壁走去。到了隔壁,朝生生見到紀小宣竟然到來,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又是急忙讓座,又是端茶倒水,一通忙活。
紀小宣不耐煩地說道:“別忙了,我來找你說點事情。”
朝生生欣喜地問道:“師傅是不是改變主意願意收我了?”
“你想什麼呢。”紀小宣說道,“我看你本性還算不錯,但是我又沒有收徒的打算,這麼下去對你來說挺可惜的。所以想推薦你去星劍山,拜在我師弟門下,你看如何?”
朝生生聽聞此言,興奮的心情馬上跑了個乾淨,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去!”
紀小宣沒想到朝生生拒絕的會如此乾脆,星劍派現在怎麼也是名門大派,一般人想要得到入門推薦都難如登天,這小子卻直接拒絕了事。
“為什麼不去?”紀小宣問道。
“他們不行。”朝生生說道,“雖然是您的同門師兄弟,但是他們的弟子沒有一個能名動天下的,只有紀小宣師傅您帶過的弟子,每一個都是當代人傑,我朝生生拜師,當然要拜最好的師傅!”
嘿!
話不投機,紀小宣告辭離開,就當從來沒有來過。自此以後,也當朝生生不存在一樣,他愛來幹活就幹,愛請安也就請安,紀小宣一概不往心裡去。
時間漸漸過去,一晃就是三年。朝生生如同第一天
一般,每天來給紀小宣請安,幹家務活,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有凜冽都有點不忍心了,勸說了紀小宣好幾次,讓他手下朝生生算了,紀小宣確是不理。
又過去了很久,方青瑜發來帖子,說自己即將卸去掌門之位,讓紀小宣去參加星劍派新人掌門的接任儀式,紀小宣便帶著遊心蘭動身去了星劍山。
參加完接任大典之後,紀小宣留在星劍山,一直住了下去,這一住就是十年整。直到遊心蘭住的煩了,說是想念秀巖山的風景,紀小宣這才帶著遊心蘭回去。
原想著秀巖山上破舊的茅屋早已破敗不堪,紀小宣在山下就情人備好了材料,等自己回家看過之後,就重新修葺。沒想到紀小宣和遊心蘭站在家門口之時,發現茅屋完好無損,和離開之時簡直一模一樣,似乎在自己離開之後,秀巖山的時間就停止了流動。
紀小宣推門而入,發現屋內一塵不染,所有東西也都完好無損地擺放在應該在的地方。
紀小宣有些吃驚,難道真是神蹟麼?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弟子給師傅請安。”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紀小宣回頭看去,卻是朝生生。
朝生生還是如同十幾年前一樣恭敬,似乎紀小宣從來沒有離開過。
不過朝生生卻不是當年的朝生生了。青澀的少年人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幾乎和紀小宣一般年齡的中年人站在面前。
遊心蘭站在紀小宣的身旁,看著這個少年的等候,似乎如同看見了自己多年的等候一般,眼淚不由得落了下來。
紀小宣問道:“你虛度年華這麼久,我要是終生不收你為徒,你後悔嗎?”
朝生生正色道:“不後悔。我心裡面認定了你是我師傅,不管你收不收我為徒,我都當你是我的師傅對待,沒學到本事,是我自己無能。”
“迂腐!”紀小宣罵道。
卻想起了自己弒佛的那一刻。自己的選擇,縱然失敗,也應該由自己來承擔吧。
遊心蘭再也忍不住,對紀小宣喊道:“你要是再不收他為徒,我就不認你這個師傅了!”
紀小宣輕輕地笑了。他對朝生生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紀小宣的弟子,唯一的弟子!”
咦?
“那我呢?”遊心蘭吃驚地問道,“我是說你
不收朝生生,我就不認你做我師傅,沒說你收了他我不認你當師傅啊!”
紀小宣笑道:“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弟子了……”
“為什麼?”遊心蘭叫道,“為什麼你要逐我出師門,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我只是不想讓你做我的徒弟了而已。”紀小宣忍著笑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想讓我做你的徒弟?”遊心蘭執著地追問紀小宣原因。
女人真是麻煩啊!紀小宣在心裡感嘆一聲,而自己還要主動將這個麻煩揹負道永遠。
“因為我想讓你做我的妻子。”紀小宣輕聲說道,再也掩不住眼角的微笑。
“什麼?”遊心蘭對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有些不敢相信,“師傅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紀小宣又正色說道:“因為我想讓你做我的妻子。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雖然你的容貌仍然美麗,畢竟時間過去太久,除了我,恐怕這世間沒有人再敢要你了……”
這次遊心蘭聽清楚了,她興奮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朝生生欣喜地向遊心蘭祝賀道:“恭喜師孃心想事成。”
遊心蘭笑道:“同喜。你也心想事成了……”
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遊心蘭高興地命令紀小宣和朝生生收拾屋子,又忙著考慮都應該宴請那些人來參加自己和紀小宣的婚禮。
忙碌地準備了十幾天的時間,婚期終於到了。紀小宣的弟子和好友都趕來秀巖山上祝福紀小宣和遊心蘭兩人。婚禮之上,遊心蘭和紀小宣表示,最應該感謝的就是朝生生,如果沒有他,想來兩個人怕是永遠也不能變成夫妻。
朝生生嘿嘿地笑著,替師傅和師孃高興。
婚禮終於結束了。一個月之後,紀小宣才和遊心蘭從新婚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紀小宣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說:“我應該傳授朝生生一些東西了……”
遊心蘭笑道:“是啊。要不然你這個師傅可就白當了……”
第二天,永遠按時給紀小宣請安的朝生生卻沒有出現,這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紀小宣有些奇怪,於是就去了朝生生家裡。
推門進去一看,朝生生面帶笑容,死在了**,身體仍然溫熱。
紀小宣想給朝生生傳授本領的想法,終是遲了……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