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店小二更是被這些人給嚇糊塗了,一個說騙子,一個又說是大人物,他孃的到底是不是?不過看那一巴掌都扇下去了,估計是假不了了。
長老看了店小二一眼,說道:“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把牌子送過來,否則的話,我們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說著,奇山派長老憑空抓出一顆寶珠,丟到店小二手中,算是賞賜。
店小二連忙接下,雖然這寶珠不及金玉珠值錢,但也抵得上他一年的工錢了,今天兩次天降橫財,實在是把他給樂壞了,對著長老連聲道謝,笑得合不攏嘴。
長老心裡正氣著,再沒有心思去理會店小二,瞪了那發愣的弟子一眼,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隨我出去,給人賠禮道歉?”
微胖男子陡然驚醒,拱手道:“是是是,弟子這就去!”
話音而落,兩人就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店小二叫道:“劍!”
微胖男子一愣,回頭怒瞪,道:“罵誰呢?”
店小二怯怯地指了指地上的寶劍,說道:“我是說客官你的劍忘了。”
微胖男子冷哼了下,一揮手將寶劍收回戒指之中,連忙又轉身追上長老的步伐。
在兩人即將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長老腳步一頓,道:“今天這客棧是我們奇山派包的場,來者是客,如此貴客就你我二人去迎接,有失禮節,不妥!”
長老轉身,將奇山派此次一行人中稍有地位的人都叫了過來,湊足一大群之後,這才重新向客棧門口走去。
微胖男子見和自己相熟的人全都來了,還有一些師姐師妹,心中不禁叫苦,心想這回丟人可丟大了!還不知道那女孩會怎麼羞辱自己呢!
蘇遠和呂清靈在門口等了一段時間後,便見一大群奇山派人士從客棧內走了出來。
蘇遠剛一見狀,便是心頭一顫,心想就算是假令牌,也不至於這麼大罪過吧,如此興師動眾,是要群毆嗎?
但蘇遠心念剛起,卻見為首的那位老者面帶微笑,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人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來迎賓的!呂清靈這丫頭到底是何等人物,僅憑一面令牌,就能驚動了這麼多的奇山派人士?
“天武宗同仁大駕光臨,奇山派有失遠迎,還請兩位見諒!”
一碰見,那奇山派長老就拱手致歉,其餘弟子也全都拱手行禮,可謂是做足了禮貌禮節。
呂清靈見到這番陣勢,也是有禮有節地拱手說道:“我們也只是正巧路過此處,唐突打擾了貴派,反倒還要請貴派不要見怪呢。”
長老哈哈一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在下奇山派長老,穆海川,敢問兩位……”
呂清靈道:“晚輩姓呂,天武宗弟子。”
年長者都已經報出了自己的全名,做晚輩的,理應也該如此。但呂清靈卻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姓氏,這讓奇山派人士和蘇遠都覺得有失禮儀。
可作為穆海川長老本人,卻並未在意,反倒是聽到這個姓,再聯想到那祖傳令牌,便猜出了呂清靈的大概身份,驚訝之餘,又感到有些疑惑。
穆海川目光又落在蘇遠身上,問道:“那這位……”
呂清靈道:“這也是我天武宗弟子,這次隨同我一塊外出歷練來的。”
穆海川點了點頭,伸出雙手將令牌遞給呂清靈,道:“呂姑娘令牌,還請收好。”
呂清靈接過令牌,道:“聽店小二說這客棧被貴派包了場,但我們想在這客棧住上一晚,不知還有沒有空房?”
“有有有,多得是!”穆海川剛說完,就想起了那微胖男子的事情來,便對他使了使眼色,讓他自覺點。
微胖男子連忙邁步走了出來,站到呂清靈兩人面前,彎腰、低頭、拱手,說道:“剛才在下有眼無珠,不識令牌,還出言冒犯了兩位同仁,現在正式向兩位致歉,還請兩位原諒在下。”
蘇遠原本還以為呂清靈會刁難他一番,誰知她只是揮了揮手,道:“算了吧,你也就只是見識差了點而已。
如今穆長老大人帶了這麼多人出來迎接,足以見到奇山派還是很敬重我天武宗的,我若是再斤斤計較,反而壞了兩派之間的情誼。”
穆海川聞言大笑,道:“不愧是巨頭仙宗的弟子,果然是氣度不凡!”
那微胖男子也沒想到,呂清靈會就這樣輕饒了自己,連忙又真心實意地道了兩聲謝,感激不盡地退了回去。
蘇遠見狀,卻是別有一番感想,他原以為呂清靈出身大宗,多少也會有些大小姐的脾氣,事後肯定會諷刺這奇山派弟子兩句。
可沒想到她在得到應得的尊重後,就再沒有和這傢伙計較了,可見這大小姐,也並非是尋常可見的那種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有原則,有脾氣,也有氣度。
一番寒暄客套之後,穆海川便將他們兩人引進了客棧裡面,然後安排上好的房間,十足是當成貴客上賓來對待。
只不過,到現在蘇遠也沒弄清楚,呂清靈到底是天武宗的什麼人,同時還生出了另一個疑惑來。
“既然你那令牌這麼有用,為什麼不直接亮出令牌,讓那些門宗勢力護送你回家?偏要我一個初入仙君送你回去?”
呂清靈沒有立即回答,反而道:“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不說出全名嗎?”
蘇遠道:“少賣關子。”
呂清靈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道:“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對於天武宗太重要了,倘若隨意暴露真實身份,必定會引來麻煩。讓蘇大哥你來護送我回去,也是同樣的道理。”
蘇遠知道呂清靈不是在吹噓自己的重要性,從奇山派的反應,就足以看出她的確是天武宗的重要人物。
“你是擔心那些人圖謀不軌,抓了你要來挾天武宗?”
呂清靈點頭,說道:“雖然是交好的門宗,但也不可不防,只要讓他們知道我姓什麼,再加上那令牌,就足夠了。”
“你才這點年紀,就懂得如此分寸之道,實在難得。”蘇遠由衷讚歎,又笑道:“不過……難道你就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呂清靈苦笑道:“如果我連蘇大哥你都無法信任的話,那這世間估計就沒幾個能相信的人了。”
“可既然你是天武宗的重要人物,為什麼天武宗會允許你們幾個少男少女獨自出來歷練?”
“本來也是有門宗強者在暗中保護我們的,可秦……他說這樣被人保護著,就不叫歷練了,永遠都學不到真本事,所以就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辦法和仙器,成功甩開了那些門宗強者。”
蘇遠聞言點了點頭,但也不評價這件事是對是錯,在高人的保護下,的確很難體會真正的生死危機,也無法出激發出武者的潛能。
至於荒古仙域的危機,連其他經驗老到的人都無法預判,他們這些人更不可能料到,會是如此凶險。
說完後,呂清靈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了不少。蘇遠知道這又讓她想起秦長風的事情,於是便連忙轉移話題,聊起了其他事情來。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見外面房門響起一聲叫喊。
“長老,大事不好!師兄的傷痛又發作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響起。
蘇遠和呂清靈對視一眼,問道:“出去看看?”
呂清靈點頭,兩人連忙起身,向聚集了大量奇山派弟子的那個地方走去。
奇山派弟子雖不知道呂清靈的真實身份,卻知道她是天武宗的大人物,於是便都給他們兩人讓開了一條過道。
擠入人群內部,只見一個奇山派弟子躺在**,滿頭大汗,不斷地發出慘叫之聲,疼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他腹部有一個鮮血淋漓的大傷口,似乎那就是疼痛的根源所在。
穆海川試圖給那弟子傳輸元力,緩解傷痛,可卻是徒勞無功,根本沒有一絲的效果。
呂清靈眉頭微皺,問道:“穆長老,這是怎麼回事?”
穆海川嘆息了一聲,道:“這弟子是我們剛從荒古仙域救出來的,可誰知他被那些異獸所傷,不管用怎麼的手法,都無法把傷口復原。
甚至還有一股奇力在他體內流竄,時不時就會發作出來。”
旁邊的一眾弟子,也全都唉聲嘆氣了起來,看著同門弟子承受如此苦難,心裡無不難受之極。
正說著,那弟子又是響起了慘叫之聲,抓著床板的雙手猛然用力,“轟”地一聲,整張床都被他弄塔了下來,摔到地上之後,便是不斷翻滾,生不如死!
蘇遠見狀,頓時是滿心震撼,並不完全是因為這男子如何悽慘,而是讓他聯想起了當時同樣被異獸所傷的陳慶首領。
從這男子的反應便可得知,陳慶首領那時候承受了多麼恐怖的痛苦,而且還有封印力量在內作亂,可偏偏他卻顯得那麼雲淡風輕。
由此可見,陳慶首領這條硬漢,究竟是硬到了何種程度!
但並非人人都有陳慶那般耐力,眼前這奇山派弟子痛不欲生,蘇遠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連忙走上前去,一掌按在他的傷口處。
眾人見狀大驚,紛紛高呼起來。
“你幹嘛!”
“大膽!”
“敢動我師兄?看我不殺了你!”
“別以為你是天武宗弟子,就可以胡作非為!”
一時間,驚呼聲、制止聲接連不斷響起,奇山派弟子全都炸開了鍋。
就連穆海川長老都驚異無比,想要去阻攔蘇遠。
便在此時,一隻纖細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只聽呂清靈淡淡說道:“穆長老莫急,且等片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