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面對陣陣陰風襲來,蘇遠連忙叫道:“別進來!”同時將體內真元之力推至極盡,全力抵禦這突如奇來的陰風。
山洞裡面一個個黑影在巖壁上移動,宛如是潛在水裡的魚影一般,突然跳了出來,俯衝直下。
蘇遠暴喝一聲,體內元力爆發出去。
那影子又向旁邊落下,潛入了石壁之中潛行遊走,旋即又有一道道影子伴隨陰風吹襲而至。
破魔橫掃出去,蘇遠毫不留情的將霸王崩山勁暴漲而起,十幾個黑影立即被震回了巖壁之中,又開始到處遊走。
那十多個詭異的影子見他如此難對付,終於一個個潛回了山壁裡面,也停止了遊蕩。
不過那一個個停止遊蕩的影子又慢慢突出來,變成一塊塊突起的黑色石碑。
整個山洞又恢復了安靜,但依然是充滿了陰森的氣氛,那一塊塊突起的黑色石碑看起來更像是一座座墓碑。
劉昭雪與炎舞見前方沒有動靜,便小心翼翼的跟到蘇遠身後,望著這山洞上下左右到處都是一塊塊黑色石碑,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這裡是什麼地方啊?好恐怖的樣子,剛才那些是什麼壞東西啊?”炎舞膽怯的問道。
“荒地惡靈!”蘇遠冷靜判斷道,“修為應該不高,卻不知道這山洞裡是否還有更強大的惡靈。”
“山洞外面已被凶獸堵住,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在這裡找到別的出路。”劉昭雪說道。
“我也是這麼認為。”蘇遠應道。
炎舞嘴角下垂,道:“不是吧!這裡太恐怖了,渾身都不自在了。”
“所以才要更小心一點,我們三個人一定要走在一起。”蘇遠安慰道。
掃視了一圈,這山洞裡除了到處都是黑色石碑,也有許多奇怪的倒影在晃動。
明明沒有水池,也沒有任何的陽光,卻總是讓人感覺有一雙眼睛在四處盯著自己一樣。
炎舞緊緊抓住蘇遠的手挽,打死也不敢放開。
劉昭雪則十分大膽的與蘇遠並肩而行,一雙冷峻的美眸幾乎不會放過任何一處角落,最後目光落在一座長長的石碑處。
蘇遠也停住腳步,盯住上方那倒掛在的長長黑色石碑,故意大聲叫道:“這裡每一個黑色石碑都是一個惡靈,卻不知道這大石碑裡面住的是什麼。也許正是我們要找到出路,看我鑿開再說!”
“不要——”那長長的黑色石碑忽然發現一個陰寒的聲音,旋即化作一個黑影滴落下來,又從地上慢慢站立而起。
變成一個只有影子而沒有身體的半透明人形。
身後的炎舞嚇了一跳,沒想到蘇遠這麼一喊,那惡靈居然真的冒出來了。
蘇遠心想那黑色石碑當是這些惡靈的老家,而他們顯然害怕被人掘了石碑。
當即喝道:“不想我掘了石碑的話,就通通都給我出來!”
潛伏在整個山洞裡面的石碑立刻慢慢掉落下來,變成一個個黑影。
集中到那個長得最高的黑影身後,儘管看不見他們五官與樣子,卻可以感受到這些惡靈都十分害怕。
蘇遠說道:“我也不想掘了你們的石碑,只是想找個出路離開這裡。”
為首那最高的黑影左右顧盼了一下,道:“你們進來的地方,不就是出口嗎?”
這時身後的炎舞也稍稍壯起了膽子,探頭探腦的叫道:“洞外面很危險,我們得找別的出路,快告訴我們別的出路!”
“很抱歉,這裡早就已經被堵死了,我們也已經在此長埋已久,所以沒有別的出路。”那最高的黑影輕嘆道。
炎舞更是大膽地叫道:“沒有別的出路,我們就把這些石碑一個個挖了,看有沒有出路!”
那一群黑影嚇得往後一退,竊竊私語了一番,好像是在商量什麼似的。
蘇遠伸手阻止了炎舞繼續恐喝,又道:“想必你們應該也是有什麼苦衷,我也不勉強,可以告訴我多少就告訴多少吧!”
“多謝了!”那黑影如此回答,等於直接承認了他確實有所隱瞞。
那黑影沉思了半晌,才又說道:“不瞞你說,我們並不是凶獸,也不是惡靈,應該說是連惡靈都稱不上的死靈而已。
被這荒古葬地的惡靈埋葬於此,永不見天日,永遠無法汲取天地元力。
唯有臨死前的最後一口元氣與這些石碑為伴,倘若你掘了這些石碑,我們就連居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荒古葬地許多地方都有這樣的地方,都埋葬著許多像我們這種最低等的死靈,甚至連面貌都沒有。
所以這裡又稱作亂葬洞,這亂葬洞是真的沒有別的出路啊!”
聽到這裡,蘇遠一顆心開始往下沉。
儘管覺得面前的死靈所言仍是有所隱瞞,但想來並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只是不知道他們所隱瞞的是什麼。
劉昭雪與聽出端倪,目光在這空蕩蕩的山洞裡掃視一圈,試著問道:“這些花花綠綠的礦石又是何物?”
蘇遠和炎舞也抬頭看了幾眼,從剛才在外面開始挖掘,就發現這洞裡面除了仙石以外,還有許多從未見過的礦石。
雖然是各種顏色都有,卻暗淡無光,所以也不顯眼。
此刻聽到劉昭雪這麼一提醒,再加上面前這些死靈一時間又都回答不出來,顯然他們所隱瞞之事是與這些礦石有關。
“很對不起,可以說的只有這些,我們可不想得罪上面的荒古惡靈。”那為首的死靈這麼說,更是直接承認了蘇遠的猜想。
“好,你們退下吧!我答應你們,不會挖你們的石碑。”蘇遠說道。
“蘇大哥,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嗎?”炎舞扯了扯他的衣袖說道,“他們剛剛可是想要你的命啊!”
蘇遠卻道:“他們的修為不高,對我們沒有什麼威脅。”
那些死靈黑影向蘇遠深深躬身之後,便一個個悄然退下,又變成這山壁上的一塊塊石碑了。
“我們將那些奇怪的礦石都摘下來,好好研究一下吧!”蘇遠說著便開始用破魔剷起這些鑲在山壁上的礦石。
劉昭雪與炎舞也不閒著,不到半盞燈的功夫,已經剷出了堆積如山的礦石。
這些暗淡無光的礦石,每一塊都沒有蘊藏任何能量,沒有半點仙氣,讓人感覺除了顏色比較花俏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蘇遠不由問道:“就連昭雪也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礦石嗎?”
只見劉昭雪面露沉思之色,似是喃喃自語地道:“我曾經在父親的書庫中看過一些關於荒古時代的記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花花綠綠的礦石,應該是靈族遺留下來的某種材料。”
“對了,我也想起來了。”炎舞立刻介面道,“除了早已滅絕的龍族之外,這靈族可以說是另外五大種族之中最為神祕的一族了,也是最為心靈手巧的一族。”
蘇遠也立刻想起了在中層世界青流城的時候,那靈族的支系,仙靈族便是這樣的一個種族。
想到這裡,他的腦中忽然想起鵲橋居士說過的話。
這荒古葬地乃是數千年前,一名靈族武者所開啟的古蹟,最後那個開啟古蹟入口的靈族武者也死於葬地,導至這荒古葬地變成永遠不會關閉的古蹟,也成為了當今世上最為危險的三大凶地之一。
“莫非這些礦石與那個靈族武者有什麼關係嗎?”蘇遠不由猜道。
劉昭雪與炎舞互看一眼,覺得這樣的猜測不無道理,只是不知道那些死靈為什麼會如此害怕的隱瞞此事。
“剛才那個死靈說,這荒古葬地中有許多像這樣的亂葬洞,卻不知道是否每一個亂葬洞都有這樣的礦石?”蘇遠似是喃喃自語。
同時也覺察到這那一個個石碑似乎顫動了一下,頓時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炎舞最是懶得動腦筋,站起來索性叫道:“乾脆把這些石碑裡的死靈通通喊出來,再一個個質問就知道了。他們要是不說的話,就把這些石碑通通掘掉。”
蘇遠並沒有阻止,目光望向上方那個最長的黑色石碑,突然想到那些靈死的石碑,都是隨著他們在山壁中的移動變化位置,為何偏偏只有這個死靈的石碑始終固定一個地方。
“也許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樣。”劉昭雪美眸一瞥,冷冷說道。
唯獨炎舞仍是傻傻地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快告訴我啊!”
“馬上你就知道了。”蘇遠再次挺起破魔,朝向那個最長的黑色石碑鏟去。
那塊黑色石碑突然擴大起來,原本只是人形的黑影,瞬間變得巨大無比。
儘管沒有五官面貌,可是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卻讓人感到異常猙獰,與剛剛那膽小怯弱的樣子完全是兩種形態。
蓬——
隨著一股陰寒之氣襲至,蘇遠與那黑影撞在一起,身體被黑影完全覆蓋住。
與此同時,四周數十個石碑也再次移動起來,變成一個個在山壁中迅速飄蕩的黑影,瞬即“嗖嗖嗖”的同時朝向蘇遠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