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一名入室弟子開口叫道,臉上掛著複雜的表情。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與吳方真人一同弒師的談子汐,沒想到竟然還敢回到寧封派。
劉昭雪與炎舞立刻往前一站,只要蘇遠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對此人展開攻擊
“你回來做什麼?”蘇遠目光一寒,問道。
那談子汐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悠然得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哂笑道:“作為寧封派的大師兄,為什麼我不能回來?”
“膽敢做出弒師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還有臉回來?寧封派豈能容你這等豬狗不如的蓄生!”蘇遠冷喝道。
“弒師?那日後殿攻擊師父的是大師兄嗎?”有個寧封派弟子一臉震驚地道。
“我不相信大師兄會做出這種事情!”一名入室弟子堅定地道。
炎舞氣得罵道:“你們這些人腦子有沒有問題啊?這幾天明明都跟著小元大師兄習武修煉,怎麼這傢伙一來你們就翻臉了?”
談子汐竟是理直氣壯的指著蘇遠,道:“他不過是一個人類武者,先是隱藏實力,現在又在收買人心。到底是誰想加害師父,誰在對寧封派不利,公道自在人心。”
蘇遠從容笑道:“可是師父卻把仙石令交給我,而不是交給你,這又怎麼說?”
“對啊!”鄒南也忍不住站出來說道,“而且這幾天小元不只是幫我們習武修煉,還一直在煉製丹藥為師父解毒,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整個寧封派裡面,用毒攻擊的人好像不多。”劉昭雪最是冷靜地道。
所有人立刻想到談子汐所擅長的毒爪,那談子汐也是頓時色變,道:“那又如何?”
蘇遠身上頓時燃燒起了真元之力,往前幾步,冷笑道:“既然你自己回到寧封派,也省得我日後到處找你為師父報仇。”
談子汐哂笑道:“就憑你嗎?”
“還有我們!”炎舞與劉昭雪也站了出來。
面對三個大丹境的武者,那談子汐根本不是對手,可是在他臉上卻看不見任何畏懼之色,反而是從容自若的站在原地,冷冷笑道:“所以你們打算三人聯手來對付我嗎?”
“何用三人聯手,我一人就可以將你生擒!”蘇遠低喝一聲,一個箭步衝刺過去。
轟隆——
大丹氣勁化作龍形轟去,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盾擋住。
“好大的口氣!”只聽見沙啞難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個滿臉細紋的瘦削老者已經站在談子汐面前。
雙手揹負,鋒利無比的目光掃視一圈,所有寧封派弟子都不由打了個寒顫,就連蘇遠等三人這種大丹境的修為也被他的氣勢所懾。
“涅槃武者?”劉昭雪神色一顫,立刻感受到對方那壓倒性的氣勢。
談子汐故意與那瘦削老者走得很近,並介紹道:“這位前輩乃是地靈宮的魏如竹魏長老,相信這個名字大家應該不會陌生才對吧!”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寧封派弟子臉上均露出震驚之色。
魏如竹這個名字在上層世界南方一帶可以說是響噹噹的,甚至是他背後的地靈宮也是南方三大勢力之一,在上層世界排名第九。
比起這寧封派就像是一頭龐然大物一般只要輕輕一動,就可以將這個小宗門輕易碾碎。
那魏如竹老辣的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蘇遠身上,眼中露出微微的詫異之色。
剛才他故意從遠處大叫一聲,目的就是為了以仗著涅槃元力震懾全場,卻唯獨蘇遠仍是站在原地與他對視。
儘管在氣勢上蘇遠弱了一大截,可是那從容自若的姿態,身上那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戰神氣息,卻是讓魏如竹有些刮目相看了。
蘇遠心道那魏如竹與談子汐之間的關係必然曖昧,當中的原由只怕與那死去的吳方真人一樣,都是為了寧封派的先祖祕藏而來。
想起寧封真人慾將先祖祕藏託負給自己,倘若自己真的棄之而去的話,最後只怕是會便宜了談子汐與其他人。
這時那談子汐在眾多寧封派弟子面前走了一圈,儘管他的首席之位已被蘇遠奪走,但畢竟是自由與這些師弟師妹一同成長,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短時間內難以被人取代。
最後走到蘇遠面前,那談子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那充滿火藥味的目光彼此間均是不呈多讓。
“此次魏老前輩來到寧封派,乃是想與師父談一些正事,不知道師父現在是否有空?”談子汐淡淡笑道。
蘇遠豈能聽不出他的意思,寧封真人與自己所中之毒均是拜他所賜,現在又想借那魏如竹的名義探聽虛實,又起了震懾作用,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就算寧封真人明知道那談子汐大逆不道,在地靈宮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也是不敢造次,因為動輒就是滅派之局。
“師父雖然遭人毒害,幸而體內毒愫已解,只需要休養一些時日既可會客。”蘇遠從容答道。
如此一來既不得罪地靈宮,同時又不顯弱小卑微。
那談子汐目光微動,慢慢移向站在眾弟子之中的妙菱。
她一直默不作聲以儘量迴避,結果還是被談子汐盯上了,臉上泛起複雜的神色,顯然是因為她把寧封真人所中之毒告訴蘇遠,此刻竟顯得有點心虛。
蘇遠立刻往前一步,隔開二人視線,十分淡定的說道:“既然是地靈宮的貴客來訪,那就請移步殿堂吧!後山這種地方可不是我們寧封派接待之地。”
他的目光微微一瞥,又道:“鄒南,就勞煩你先帶魏長老前往殿堂參觀一下。”
鄒南怔了一下,應道:“是,恩……魏長老請。”
那談子汐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那魏如竹已經一聲不吭的隨他而去,只好默默跟在身後。
“地靈宮來者不善啊!”望著那二人離開的背影,炎舞立刻湊過來低聲說道。
蘇遠道:“大家繼續修煉,接待貴客這種事情就交給我來吧!”
劉昭雪問道:“打算什麼應付那魏如竹?”
“兵來將擋,不來土淹,他們無非就是為了先祖祕藏而來,那魏如竹既然是一名涅槃武者,又沒有強行動手,那就說明談子汐叮囑過他師父是寧死也不會交出先祖祕藏的。”
蘇遠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道:“這幾天我就與他二人好好周旋一下。”
***
蓬萊。
美麗的海邊仙島,岸邊一名蓬萊仙族的少年目光眺望大海。
少年穿著一身暗藍色的素面綢衫,一頭長若流水的藍色髮絲,玉雕般的臉龐上,一雙烔烔有神的眼中透著靈光,
忽見遠處飄來一塊浮木,木頭上抱著一個受傷之人。
那藍衫少年飛行而起,朝身海上浮木滑翔而過,將那浮木上的人拖至岸,可是那人卻已是暈迷不醒。
“天河宗的弟子?”少年從那人的衣飾認出對方乃是東面一帶的宗門,奇怪的是這天河宗也算是一個排名不低的宗門,為何會有弟子抱著浮木飄至蓬萊海邊,卻是讓人不解。
“難道是天河宗發生了什麼大事?”那藍衫少年喃喃自語,“直接拉回去問師父好了。”
正要離開時,那暈迷不醒的天河弟子突然“咳咳”幾聲,嘴中吐出大口海水,當中還參雜著幾絲血水,顯然是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
“喂!你醒了!”那藍衫少年立刻蹲在他的身邊叫道。
那天河弟子長長吁了口氣,聲音微弱地道:“天仙族的人……鎮壓東面……銅林、古木山一帶的十多個宗門殘遭屠殺……很快就會……殺到蓬萊了……”
“天仙族竟敢如此猖狂!我蓬萊宗又豈是好惹?”藍衫少年聽得怒火中燒,正要再問些什麼時,只見那天河弟子已經斷了氣息。
那藍衫少年幫他輕輕閤眼,當即飛奔回到宗門,將此事稟報了蓬萊宗主。
蓬萊宗門之內,蓬萊宗主正與附近幾個宗門貴賓在廳內談事。
“師父!師父!”藍衫少年急匆匆的衝進廳內。
“皓宇,何事如此失措?”蓬萊宗主不悅地道。
那名叫皓宇的藍衫少年將剛剛在海邊的事情如實相告之後,才道:“師父,我們當早做準備啊!”
“想不到天仙族終於開始對我們下手了。”一名來自東面某宗門的貴賓神色凝重地道。
“此事可是屬實?”蓬萊宗主慎重問道。
“弟子親耳聽那天河弟子所說,說完他就掛了。”皓宇絲毫沒有任何惶恐之意,眼中反而透著興奮之色,一看就知道是個好戰之人。
那蓬萊宗主與幾位貴賓商議了一番後,才道:“皓宇,為師現在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師父請說!”那皓宇一聽更是難掩臉上的喜色。
“為師命你立刻離開蓬萊宗,前往鵲橋,將此事轉告鵲橋居士。”蓬萊宗主說道。
“什麼?”皓宇一聽大感失望,連忙要求道,“師父,這種小事就交給別人吧!弟子想留在蓬來與天仙族的人一戰。最好可以見到涅槃武者是什麼樣子,好讓弟子感受一下涅槃之境到底有多厲害吧!”
“皓宇!”那蓬萊宗主低喝道,“此事事關重大,作為本門的首席大弟子,這項任務不容有失。”
“不就是轉告一下而已嗎?有什麼大事,倒不如留下來和天仙族的人一戰。”皓宇顯然極不情願地道。
只見師父臉色一沉,皓宇又改口道:“好了好了,弟子遵命就是。”
他說完正要離去,那蓬萊宗主忽然叫道:“等一下!”
“又有什麼事嗎?”皓宇情緒低落的轉身說道。
蓬萊宗主猶豫了一會兒,才起身說道:“皓宇,你先隨我去一趟內室。”
皓宇嘆了一聲,心情無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