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玉堂到處都是散佈著有關玉蟾王的謠傳,雖然在長老們的解釋下壓制住了恐慌,不過當日那帶給他們的震撼卻是無法如此簡單就可以消除的,所以在談論之餘並不知情的他們便是透過聯想和道聽途說,漸漸的居然衍變成了兩頭戰鬥的凶獸降落在玉堂,打的不可開交。當然謠傳畢竟是謠傳,而在玉堂嚴厲的懲罰制度下,這等天降魂獸的無稽之談也是沒有人敢外傳出去,所以不消幾日,說的膩了,自然也就沒什麼意思了,所有的人在經過最初的恐慌之後也是恢復了往常,並沒有因為這個給他們枯燥的修煉生活帶來些什麼變化。
相比於外面的沸沸揚揚,歐陽羽燁所在的地方卻是顯得稀鬆平常,而此刻歐陽羽燁端坐在小屋的床塌之上,面前擺放著一個體型龐大的鼎爐,透過鼎爐的凹巢便是可以看到鼎爐之中有著一個碧綠的光團在不斷的被火焰炙烤著,不過若是仔細看去卻是不難發現,碧綠光團似乎總有著一層漣漪可以將火焰阻隔一般,將外圍的火焰盡數遮擋,無法侵入分毫。
“桀桀,本尊說過,本尊乃是天妖之體,即便是魂識也是淬鍊百次,豈是你這等尋常破火可以煉化的,桀桀”
聽著玉蟾王傳來的叫囂,歐陽羽燁緊閉的雙眸也是緩緩睜開,卻是不為所動,一道魂力拍進鼎爐之中,便是看到鼎爐中的火焰驟然拔高,溫度也是再度升騰。
“桀桀,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以你現在的實力相對本尊動手卻是差的遠了!”玉蟾王譏笑著,看到歐陽羽燁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隔了片刻玉蟾王再度不甘放棄的道“桀桀,小子,不妨你放本尊出來,本尊傳你我遠古玉蟾的無上法門,到時候什麼狗屁的魂涎池,還不是信手捏來?桀桀”
“聒噪!”歐陽羽燁眉頭皺了皺,將滴血狼牙取出,將火焰噴沙的結晶放置,便是感到一股灼熱之感傳來,然後一道粗壯的火光狠狠的注入在鼎爐之中
轟隆!轟隆
隨著一陣陣巨響,火焰噴沙的火焰剛一進入便是將鼎爐之內的火焰衝開,帶著更加狂躁的氣息將綠色的光團包裹,灼熱的火苗上泛著幽幽的綠光,只看上一眼便是可以感受到撲面而至的灼熱,而火焰剛一接近,便是聽到玉蟾王傳來一聲慘叫,接著便是那氣急敗壞的威脅言語自鼎爐傳來
“桀桀,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本尊出來非扒了你的皮,嗷嗷!該死的鍊金之火,給本尊滾開!”
聽著玉蟾王的慘叫和威脅,歐陽羽燁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鼎爐丟進乾坤袋中,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兩日幾乎時刻都是在煅燒玉蟾王的魂識,企圖將它的記憶強行抹除,不過讓他感到遺憾的是,玉蟾王的強橫程度遠遠的超過了他的預料,雖然僅僅是一縷魂識卻也讓他感到萬般的棘手,也只有鍊金之火才可以對它造成傷害,可是鍊金之火即便是他有著足夠的結晶卻也沒有足夠的魂力去持久的煅燒,所以也只能慢慢的一點一點的侵蝕,待的耗盡的魂力恢復了便是用鍊金火煅燒,不過這兩日看來卻也是沒有太多的進展,從玉蟾王的聲音中便是可以聽到其中氣十足。
想到這裡歐陽羽燁無奈的撇了撇嘴,卻也不再去想,反正玉蟾王此刻被關在鼎爐一時半會也出不來,索性先不要去管,等猴子傷勢好些了再說吧,反正這個東西只對它有用,或許猴子會有辦法。看了看身旁沉睡的猴子,便是感覺一陣心疼,上次為了擊敗雷梟而抹除封印的後遺症還沒有消除,這次卻是再度施展,加上承受了玉蟾王的全力一擊,所以猴子的傷勢卻是相當的嚴重,一時半會卻也無法痊癒了。
“砰砰!”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將他的思緒打斷,然後便是聽到蘇石那嘹亮的嗓門在門外響起“歐陽兄弟,是我們!”
“進來吧!”
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衫,便是看到蘇皇蘇石還有蘇婉三人走了進來。
“呂誠今天一早就帶著小嫣出去了,林萱姐姐……說她有些不舒服,到時候我給帶話就好了!”看著歐陽羽燁疑惑的神色,蘇婉解釋道。
歐陽羽燁點了點頭道“大家都坐吧!”
“歐陽兄弟,叫我們大夥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蘇石拉過一旁的座椅笑道。
歐陽羽燁白了他一眼,看著都已經坐好的幾人道“今天是來和大家商議一件事情!”
“哦?是什麼?”蘇石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湊前身子問道。
“恩……魂涎池開啟的事情相信你們也知道了,堂主讓你們和我去一趟魂涎池”
“我們?”蘇婉歪著腦袋看了看歐陽羽燁道“什麼意思?不是和翎羽姑娘他們一起麼?”
歐陽羽燁搖了搖頭“原本是這樣的,不過因為玉堂勢力弱小,憑我一人還是無法徹底的局勢扭轉,擔心這次會有什麼意外,所以讓我們一起去,也算有個照應,所以我來問問你們的意思,當然不想去我也不勉強。”
“也就是說我們作為玉堂的第二個隊伍?”蘇皇很快便是想到了問題的關鍵問道。
“沒錯,不過有一點好處便是,得到的魂涎液歸我們,我想對這個沒有人會不感興趣吧?”看著眾人目露精光的樣子,歐陽羽燁笑道。
“不過這次不光是黑奧蘭的勢力會爭奪,就連奧蘭學院也會插手,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所以面對著自己的同門,這要看大家了,不想去我也不會勉強!”
“哈哈,歐陽兄弟,你這樣說就見外了,我老石既然跟著你出來了,那就為你馬首是瞻,你說東就是東,我老石絕對不帶猶豫的”蘇石聞言拍了拍歐陽羽燁的肩膀繼續道“況且閒在這裡也是無事可做,倒不如去見識一下,正好我老石長時間不動手,都感覺快要鏽掉了!不就是奧蘭學院麼?如果他們不來招惹也就算了,若是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你們也是這個意思麼?”歐陽羽燁看了看蘇皇和蘇婉道。
“我聽歐陽大哥的便是!”蘇婉笑著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是要限制實力的吧!”蘇皇沉思了片刻道。
“沒錯,僅限淬體!”歐陽羽燁點了點頭道“不過,每個勢力都可以有人接應,此番去的是玉溪和玉隱兩位長老,蘇皇師兄可以作為玉堂執事的身份前往。”歐陽羽燁笑了笑道。
“如此也好”蘇皇聞言點了點頭“總之我們是一起出來的,互相有個照應總歸是好事,而且你們幾人從新生考核便是在一起,配合起來更是沒有問題,不過林萱那裡?”
“林萱那裡我去說吧!”
沉思了片刻歐陽羽燁說道,看著幾人沒有意見,歐陽羽燁點了點頭道“還有五日便是魂涎池開啟,這幾日大家便好好修煉吧,婉兒和老石多配合著練習,尤其是老石你的萬仞劍法,別老只對自家兄弟有用。”
“嘿嘿,我這不是失手麼?”蘇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逗的一旁的蘇婉也是一陣嬌笑。
“總之有了奧蘭學院的摻和,這次絕對不簡單,所以大家儘快調整,我去找萱萱”
蘇皇幾人點了點頭便是相繼離開,突然蘇石離去的的身影再度折了回來衝著歐陽羽燁低聲道“歐陽兄弟,宣萱……似乎要走了!”
“哦?”歐陽羽燁聞言,身體突然一頓,右拳也是不自覺的握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微微嘆了口氣,暗道該來的怎麼也躲不過,鍍著步子在林萱的門口徘徊了很久,方才硬著頭皮叩了叩林萱的門,然後便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明顯的加快,自嘲的笑了笑,暗道面對著玉蟾王那等層次的對手都沒有過這樣緊張,現在居然心跳的如此之快,微微嘆了口氣,相對比現在林萱的沉默寡言,歐陽羽燁倒是更喜歡她之前的蠻橫無理。
“這麼快啊?”林萱笑著將門拉開,而當她看到來人是歐陽羽燁的時候,面龐上的笑容也是瞬間凝固,變回了那般冷漠“有事麼?”
看著抓著門板的林萱,歐陽羽燁苦笑道“你總該讓我進去吧?”
“不行……你不……”還不待林萱說完,歐陽羽燁便是一步踏了進去。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看著歐陽羽燁進來,林萱的面色頓時顯露出一抹慌亂,搶在歐陽羽燁之前將桌子上的梳子抓了過來,俏臉通紅的盯著他。
“額……”歐陽羽燁微微一愣,這才發現林萱居然沒有像往常那般將頭髮束成一個馬尾,反而披散了下來,一頭柔順的髮絲將少女襯托的多了一絲成熟的神韻。而她手中的梳子更是熟悉異常,正是歐陽羽燁陪同她在閃金鎮一起買過的,只是卻沒想到她還儲存著。
“我……”歐陽羽燁剛欲解釋什麼,突然便是看到手中的納戒突然流露出一絲奇異的感覺,似羞似怒,還有著欣喜,當下也是頗感無奈,這個納戒總是在這樣的時候出現狀況,抬頭果然看到林萱一臉慍怒的看著他咬牙切齒的道“歐陽羽燁,你居然還偷窺我心裡想法!”當下還不待歐陽羽燁解釋,紅色的長鞭一抖,便是猛然掠出,朝著他的胸膛砸去。
歐陽羽燁大吃一驚,身子略微一側將鞭子閃過,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暗道好險,誰知一擊不中,林萱反倒不依不饒的再度襲來,鞭子在空中卻是奇異的一抖,擰成了一個結,然後狠狠一拉,對著虛空狠狠抽下。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歐陽羽燁只感覺體內魂識一震,便是感覺胸膛彷彿被一隻千金巨錘砸中,一陣沉悶下面色頓時蒼白,退後出去心有餘悸的看著洋洋得意的林萱。
“這是?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