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彪的威望在這一刻顯露無疑,沒有任何人行動墨跡、心存異議,在他說完那兩個字的時候就立即動了起來,凌大彪這時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麼話,羞愧交加之下,臉上迅速爬上一絲憤怒的神色,但在這黑夜的陪岑下,沒有人發現這個外表彪悍的漢子竟然做出了一副猶如受氣小媳婦兒嬌怒的跺腳動作。
這是很滑稽的一個動作,凌大彪在心理的作用下,察覺到有些下屬的眼神微微有點異樣,這讓他看向龍武的眼神更是怒火交加欲-火,很想衝上去猛抽這個三番五次讓他難堪的空降大爺幾個響亮的大耳巴子。
龍武煥然未覺的扭著脖子,那動作就像是由於抽筋而附加了一些僵硬的感覺,黑夜中,沒有人看到他眼神裡有團複雜到極點的神色正在明滅不定。
凌大彪悻悻的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疾奔下山而去,這筆賬他遲早要討回來的,他開始在心裡盤算著改天和這小子切磋切磋,自己再一不小心的撫慰他一翻,不讓他變成豬頭、豬臉,他就不是凌大彪,改名凌小彪,凌不彪......
凌大彪就是這樣一個計較面子的人,在對待自己人的時候,他心裡雖然有點火,但也能忍下來,不會做出很麼出格的事情,並且還不會小肚雞腸的引為生平大恨,可他卻會暗暗的記在心上,在不影響一些事情的前提下,他還是很樂意的收拾收拾那些得罪他的人,方式與介面那必須經過他漫長的思考才能付諸行動。
龍武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心裡想法,此時的他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折磨,終於等到山上再沒有一個人的時候,他立即停下了扭脖子的動作,利索的一個盤膝,也不顧四周都是成片的死人堆,就這麼一枝獨秀的坐在地上。
“天地有呼吸,為天地元氣,元氣又分五行,金木水火土,境界在沒達到聚頂境的時候,是不可能感應到元氣的所在以及流動的規律、規則,可凡事無絕對,真魔心經就有創造了一條捷徑可走;萬物有呼氣,內蘊之氣混濁雜亂,元氣自然是有的,可人死之後的怨氣、戾氣......所蘊含的元氣無疑是最濃厚的,可這裡麵包含的種種負面情緒卻是一種禁忌,即使修為達到了聚頂境的高手,也不敢去輕易的嘗試吸納這股氣。”
要是性情沒有改變之前的龍武,他可能會有些許猶豫,可現在的這個龍武卻是半點考慮的神色也沒有就直接坐下,做出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一股暗灰色的氣
息頓時瀰漫在他身前,猶如落水的石子一般逐漸擴大,黑漆漆的夜色中,一股股同樣是漆黑顏色的氣息從哪些死去的人的身體上一絲絲的爬了出來。
龍武丹田內的真氣並不是無底洞,大約半個時辰的之後,他的丹田內疚空空如也,身前的暗灰色氣息也足足在他周圍瀰漫成了一個大約方圓三十丈的圓圈,雖然他的體內沒有了真氣的輸出,可那些黑色氣絲都像是具有了靈性一般,主動飄進了這個圈子裡面,無聲無息的消散在裡面,五龍武的真氣溶為了一體,暗灰色漸漸轉變成烏黑色,瀰漫的範圍也一點一點的開始擴大。
龍武就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一般,對於外界的一切動靜都好似不知道一般,只是緊緊的閉著眼睛,咬著嘴脣。
時間就在這安靜的黑夜中緩緩流走,龍武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山下的村子中,凌大彪眺望著春元山的方向,保持這個姿勢持續了大半夜,然後就在地上打坐了一會兒,不一會就好像是睡了,也好像是入定了。
在春元山剿匪戰結束後不久,虞都的威林侯府,府內依然是燈火通明,亮白如晝,威林侯來來回回的在客廳裡踱步,臉上挑起的眉梢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很焦急。
自從三日前深夜拜訪傅文武之後,威林侯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已經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這個數十年來的老對頭,在那一次對話中所說的話,每每讓這位南虞國位高權重的威林侯大人都驚悸的冷汗直冒,現在就是這樣的念頭已冒出來,威林侯就感覺再次如臨其境,後背發麻。
當日,他深夜拜訪之時,傅文武已經在自家的後院中備好了酒菜,獨自一人靜靜的等著他,威林侯一到太師府門口的時候,就被府內的下人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看著滿桌熱騰騰的酒菜,威林侯似笑非笑的問道:“文武兄,好興致啊,月下獨飲不像你的習性,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湧泉兄,果然是高明,連這都讓你看出來了。”傅文武熱情洋溢的說道,那神態就跟真的見到了數十年不見的老夥計一樣清熱,站起身來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說道:“請!”
威林侯名叫林湧泉,人如其名,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話說他受到了大皇子的母妃的提攜之恩,才能一路青雲直上,成為了南虞國為數不多的候爺。
說道這裡就要說一說大皇子此人了,大皇子名叫楊越,是南虞國皇帝楊清史的
長子,楊越的母妃是威林侯林湧泉的親身妹妹,有了這麼一層關係,只要威林侯做事不是太糊塗的人,加上有個親戚的妹妹在皇帝的枕頭邊吹吹風,升官加爵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林湧泉竟然一步步的走到了封侯加爵的位置之上,這就說明了威林侯此人還是有大才的,可就是這樣一個有才華的人竟然能與傅文武纏鬥數十年之久。
“文武兄,深夜冒昧前來打攪,深感唐突啊。”威林侯嘆息著說道,這口氣倒真像好朋友之間的鬧瞌與恭維,絲毫沒有半點歉意的神態。
“湧泉兄的到來,我料到了。”傅文武手中端起酒杯,玩味的的慢悠悠的轉圈圈,兩人之間的稱呼還真是奇怪,你叫我為兄,我也叫你兄,誰也不託大,在他們看來,口舌之利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威林侯一驚,這句話聽在尋常人的耳裡可能平常的很,或者有那麼一點點震撼,可這話聽在威林侯的耳裡,就完全的變了味道,在他看來,他可以說是很瞭解傅文武了,為人不愛出風頭,即使一句很有把握的話,他也會說的菱磨兩可,像現在這樣風輕雲淡而又自信的話語,在威林侯聽來,無疑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這等於擺明了告訴他:傅文武數十年來的低頭,終於要開始抬頭了!!!
威林侯斟酌了一翻,小心的說道:“老大與老二雖說都是一個家族的頂樑柱,但古語有言,長者為先。”
傅文武笑了笑,悠然自得道:“兄弟多,競爭也就越大,越是不叫的狗,往往是咬人最恨的、最疼的!!!”
威林侯臉色泛起一陣潮紅,傅文武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明顯的罵人了,而且連著他一起也罵了,大皇子平時間不多言不多語,為人低調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雖然傅文武這句話不溫不火,可言語間充滿了一種萬事皆在掌握中的味道。
威林侯當下顧不得傅文武的“出言不遜”,心裡在打鼓了,這次的行動可以說是他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逼迫傅文武,可現在的傅文武好像沒有看出他這一步棋的含義,可又像是全盤盡數藏在心中。
“那群西絳國的死士來了十年了吧,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傅文武舉杯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他的這句話令剛剛端起酒杯的威林侯渾身一愣,手掌輕輕一顫,眉間的神色立即變的陰沉無比,酒杯中滴灑出來的酒,夾合著他眉間的冷汗一下下的滴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