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蒙祥不同,蒙白和蒙鶴身上的火焰已經凝滯如實物一樣,呂良生的琴聲迸發而出,均是被蒙家倆兄弟身上的火甲給擋了下來,只是輕微的顫動了一下罷了,隨即,這兩兄弟彷彿心有靈犀,同時出手,配合起來簡直髮揮出了遠高兩人數倍的戰力,四條火蟒從蒙家兄弟手上升騰而出,帶著熾烈的火光撕咬而下。
呂良生終於沒辦法再保持身體不動了,他整個人凌空飛起,五指將琴絃全部勾住,就像是拉滿了一張大弓一樣,琴絃彈出,就見虛空中頓時凝聚出一具具音波幻化出的虛影,有士兵,有騎馬的將軍,甚至還有沙場的號角聲響起,就像是有一片戰場從天而降,壓向了蒙家兄弟兩人。
“出旗!”蒙家兩兄弟對視一眼,手裡各自握著一個小旗,那旗面上畫著一個慘白的骷髏頭,小旗迎風而漲,轟然爆開成一團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個三米多高的巨大骷髏,那骷髏張開嘴巴,將兩兄弟全部吞了下去。
接著,那琴聲橫掃而過,兩顆大骷髏頭,有裂紋出現,卻沒有被擊碎。
蒙白和蒙鶴安然無恙的被骷髏頭吐了出來。
而此時,呂良生的木琴已經炸得粉碎……
“這是一件組合性的天兵!”葉寒的目光落到了兩兄弟手裡拿著的一模一樣的彎刀,果然是皇室子弟,對於尋常武者而言,想要得到一件天兵簡直就是痴人說夢,而不管是這彎刀,還是那兩件小旗,都是天兵!
可想而知,皇室的底蘊有多嚇人!
恐怕這兩件天兵,都是蒙家事先準備好的,若是了斬殺呂良生,若是能殺了戰國太子,對於戰國來說,畢竟是一記重創!
兩人將兩柄彎刀甩出,隨即就見彎刀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猛地閃現在了十丈開外,又一下子閃到了呂良生的頭頂,這種速度看起來,更像是洞穿了空間一樣,不僅如此,刀身上凝聚著青色的風刃,在高空中撕裂出刺耳的破空之聲,不過幾秒鐘,呂良生周身都是彎刀密密麻麻的影子,被一片青芒籠罩住,根本無從閃躲。
那蒙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就盼著接下來那呂良生被攔腰斬斷的一幕。
但呂良生的神態一直十分平靜,不知何時,他的指尖夾著一根乾枯的草枝……
見呂良生慢慢抬起了手臂,葉寒嘆息了一口氣,斬命草!
聖品武技!
也是呂良生在長生大陸崛起,賴以成名的絕學!
但凡是能成為大陸上雄霸一方的強者,肯定都是有著自己的機緣福澤的,這呂良生也不例外,這斬命草,實則是一種劍道武技,乃是自神寂時代就已經失傳的鎮世絕學,不知為何,竟然被呂良生得到了,再加上此子驚人的劍道天賦,才成就了他如今無比可怕的實力。
嗖!
那草枝飛射而出,在半空中暴起綠色的劍芒。
在座的所有人,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那兩柄彎刀頓時被斬斷,墜落在了地上,不僅如此,蒙家的兩個兄弟,此時都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在眾
人奇怪時,兩人的頭顱突然從勃頸上滾了下來。
“清掃一下。”
呂良生的神色至始至終都是那麼平靜,他一聲吩咐,立刻就有幾名侍女還是打掃地上的血跡。
蒙家可是風國皇室,被他殺死的可是兩名皇子!
但觀他的神色,好像殺的不是人……
一眾皇族子嗣都噤聲了,呂良生透過實戰,證明了自己強大的實力,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根本沒有出幾成的力。
“呂兄果然不愧是我十國皇族的雙子星,如此戰力,想必就是幾大武宗的祕傳弟子也比不了!”熟悉的聲音響起,卻是顧山出聲了,他有意恭維道,聽到這話,葉寒不禁冷笑,和幾大武宗的祕傳弟子相比?…
別說祕傳,就是天龍院如今還不是祕傳的都玄天,在長生大陸那便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呂良生雖然強,但在見識過了都玄天的手段後,葉寒不得不承認,兩者相差太多了。
當然,任誰都能聽出來,他這話根本就是阿諛奉承,當不得真的。
“我一直聽聞南國四皇子武道實力高強,今天趁此機會正好領教一下。”這時,顧山身邊那打扮充滿了異域風情的陳聖,緩緩起身步入場中,冷笑道。
來了!
葉寒心中凜然,這種光明正大的殺人請求是無法拒絕的,原因很簡單,一是丟不起那個臉,二則是關係到太皇樓內寶物的爭奪,最重要的是,顧坤明明知道陳聖是受顧山的唆使,對他出手。
“四皇子,抱歉,今天這事恐怕老奴沒辦法插手了。”這時,身邊的齊公公突然一聲輕嘆,在說了一句話後,就閉目休息,不吭聲了。
葉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瞧見了顧山身邊站著的一個老嫗,正向他和顧坤看來。
這老嫗頭髮灰白,顯然是宮裡的人,而且和顧山關係匪淺,最可怕的是,這老嫗看起來比齊公公還要強。
“餘婆婆!”顧坤見到這老嫗也是瞳孔一縮,臉色蒼白。
“他是父皇身邊的貼身侍女,是宮內的女掌使。”顧坤銀牙緊咬,顧山能夠將餘婆婆請出來,或者說,這老嫗此時站在顧山身邊,是不是表明了南皇本人的一種態度?…
這種場合,雖然通虛強者出手會遭到驅逐,但這是十國皇族預設的角鬥場,一般而言,不管是齊公公亦或是餘婆婆,都不會出手,兩人之所以現身,只不過是表明了彼此的一種態度,顯露出震懾力罷了。
面對陳聖的挑釁,顧坤並不緊張,原因很簡單,他已經事先囑咐過了安穎。
“滾!”
太平公主與呂良生和端木瑞一樣,整場的視線都在望向別處,根本沒有理會其他人,此時,陳聖一現身,她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個字。
這一個滾字,恍若洪鐘在陳聖的耳旁炸開,陳聖身體一晃,嘴角頓時溢位鮮血!
周圍人見狀,心頭一驚,素聞太平公主的實力比端木瑞和呂良生差不了多少,此次看來,果不其然!
這陳聖好歹也是練氣巔峰的實力,竟然被安穎輕飄飄說的一個字,給震出內傷來。
陳聖忌憚的看了安穎一眼,接著,那陰冷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一旁的葉寒身上,說道:“既然四皇子不能一戰,那這私生的皇子,不知道能否賞光與某切磋呢?”
“卑鄙!”
此言一出,顧坤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想到顧山竟然如此可惡,知道拿他沒辦法,竟然將麻煩找到了顧遜的身上,安穎不可能再替他出頭,而以顧遜一個登門境的武者,如何是一個練氣巔峰強者的對手?!
但偏偏,葉寒沒法拒絕,顧山這是想要殺掉顧遜,來給靜妃添堵!
一聽到私生兩個字,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葉寒的身上,畢竟顧坤身邊只坐著他一個人!
事已至此,葉寒只能站了起來,他慢慢從人群中躍然而出,走到空地上。
周圍的人有幸災樂禍的,有惋惜的,也有同情的,畢竟葉寒看起來還是個少年!
“你先出手吧,別說我以大欺小!”這場戰鬥根本沒有半點懸念,興許是覺得自己主動邀戰一個登門境的小輩有些丟臉,陳聖冷哼道。
“我先出手?”
然而,葉寒的表情卻是一愣,那模樣似乎很驚訝一樣:“你確定?!”
“自然!”
陳聖感到像是被羞辱了,觀葉寒的神態,彷彿讓他出手是多麼不可思議一樣,好像他才是登門境的那個武者。
“好吧!”
葉寒搖了搖頭幽幽一嘆。
突兀,眾人發現,不知為何天色開始變暗,還等他們沒反應過來,就像是夜幕降臨一樣,整個園內中央的空間都變得漆黑無比,即便是修為到了化氣之境的武者,都看到絲毫光亮。
“啊!”
接著,所有人就聽到一聲倉皇的慘叫,還未等他們回過神,天色突然又亮了起來,眨眼間恢復了原狀。
而此時,葉寒已經轉身慢慢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另一頭的地上,那陳聖的屍體已經化成了一灘屍水,正在冒著絲絲濃煙,散發著一股惡臭。
“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怎麼這天色一黑一亮,然後練氣巔峰的陳聖就死了?
那小子做了什麼?!
數百道目光齊聚到了葉寒的身上,就連他身邊的顧坤都是一臉愕然,場中少數能保持鎮定的,就是呂良生、端木瑞和安穎三人,但此時,本來不聞他人的三位強者,同時看向了葉寒。
而像是餘婆婆和齊公公等幾位通虛強者,眼簾開合間,均是閃過一縷精芒。
“剛剛那黑幕應該並非是空間裡的光線消失,那黑色很奇怪……應該是一種祕技。”齊公公看向葉寒,似乎在問,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公公慧眼。”葉寒微微一笑。
“小皇子謙虛了。”
之前還無視葉寒的老太監,此時的態度突然大轉彎,滿臉都是溫和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