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喬丹與喬戰一覺醒來,已是早上九點。
易楚躺在**,順手摸過手機給喬丹打電話,但連撥幾次,喬丹的手機卻依然關機。
嘆了口氣,他起身下床,開始洗漱。
今天已經五號,距離喬大小姐的歸期只有兩天的時間。
易楚很頭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喬丹的家人。
最要命的是,喬丹的手機一直關機,他有心打探一些關於老丈母孃的喜好,卻無從入手。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可是當敵人龜縮防守,堅壁清野,並且監禁了打入敵人內部的金牌小臥底,試圖以奇襲一決勝負的時候,易楚唯有欲哭無淚。
不是國軍無能,而是敵人太狡猾了啊……唉,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一套。
對於喬丹的父母,易楚瞭解的並不多。
只知道老夫妻倆都是文化人。
喬媽是作家,擅長散文和詩歌。
喬爸是國畫大師,尤擅潑墨山水,好金石。
雖說易楚也是P大畢業的高材生,假假的一個小知識分子。
但知識分子也未必就長有藝術細胞,尤其是喬爸擅長的那種講求意境和韻味的國技,他更是一竅不通。
就這一點而言,他與兩位老人家實在是沒什麼共同語言。
其實易楚也知道,無論老丈母孃怎麼看自己,喬丹卻依舊是喬丹,她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但常言說愛屋及烏,愛上一個人後,你又怎麼能漠視她身邊的一切呢?易楚並不是情怯,更不是自卑,他只是想讓喬丹以自己為榮。
“你們是害蟲,你們是害蟲……”易楚一邊刷牙一邊哼著小調……既然喬大小姐被禁了足,自己好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這麼琢磨著,然後抬頭看著鏡子裡的人。
一呲牙樂了,小夥子其實還是蠻不錯的嘛。
很帥很有型,老丈母孃要是看不上的話,我只能說,您老人家該去看眼科大夫了……易楚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洗漱完畢後,下樓往迅捷公司走去。
進公司的時候,李德生正捧著一碗大肉面吃的滿頭是汗。
見易楚進來,含混地說道:“老高他們中午就回來……沒事的話,中午一起吃飯。”
易楚坐下來,笑道:“老蕭走了?”李德生點頭道:“回去了,讓你等他的電話。
估計今天晚上又或者明天上午,白家的人就要見你。”
易楚又問:“昨晚那兩個傢伙你怎麼處理的?”李德生終於吃完了麵條,放下碗點了根菸後,嘿嘿笑道:“還能怎麼著,當然是交給警察了。
咱是守法公民啊。
哪能做違法拘禁的事情?知道西林所的老徐吧,嘿,這傢伙……聽說我這裡有兩個持槍歹徒。
恨不得撲上來親我兩口。
西林這一片,大半年都沒發生什麼惡性案件了,把丫給急地喲。
恨不得自己拿著槍去搶銀行。
然後再把自己給抓起來,你說***搞笑不搞笑……”易楚笑了笑:“我知道這人,是個官迷,想進分局都想瘋了。
其實啊,這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他肯賣力的搞工作。
總比不作為的好。”
李德生點頭道:“這話也對……哎,你是來遲了一步,沒看見白粉周那孫子上警車時的慫樣,一個勁地叫喚著有鬼有鬼。
我靠,多老實的一混混啊。
硬是給你嚇成了這鳥樣。”
說起這個,易楚卻是一肚子的鬱悶。
昨天夜裡。
當白粉周舉著槍衝出來的時候,他以為遇上了李德生擔心的僱傭兵,卻沒想到,這白粉周不過是一個街頭地老流氓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獅子縛兔,當盡全力。
雖然有點大炮打蚊子的感覺,但總的來說,在當時那種情形下,自己地舉動無疑是最正確的。
解決了白粉周後,李德生和蕭山很快就趕了過來。
但是接下來的訊問,卻讓所有的人都有一種無奈的感覺……簡單的來說,白粉周和黑皮就是一對混混。
前幾天,白粉周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裡的那人自稱白少爺。
經過一番試探和交涉後,白粉周在白少爺地手裡接下了監視迅捷公司的活。
白粉周和黑皮對白少爺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所有的事情都是透過電話聯絡。
監視用的房間和望遠鏡,都是事先安置好地。
酬金也是從卡上走,每天結算,接連三天,每筆款子都很及時的到賬。
至於那把槍……確實是那位白少爺提供地。
但白粉周卻壓根就沒有見過他。
和提供監視地點和望遠鏡一樣,白粉周是在某家超市的儲物櫃裡找到這把槍的。
李德生根本就沒用什麼手段,當白粉周醒來後,看著易楚時……便彷彿見到鬼一般。
不等李德生髮問,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全部過程。
李德生聽完之後,立刻讓楊波去查詢白少爺的手機號碼。
但不可思議的是,白少爺的手機號碼卻是空號,並且還不是臨時登出的,而是根本就沒有這個號碼……就這樣,預料中的一場激戰草草收場,而原本期望的收穫,也沒能如願以償。
但是整件事情卻透出了一絲詭異的氣氛。
“老李,你是怎麼看這件事情的?”辦公室裡,易楚輕輕的皺著眉。
昨夜的事情,看上去似乎很簡單,而且也印證了李德生和蕭山事先的判斷。
但是他總覺得這裡面透出些蹊蹺。
李德生卻反問道:“你是怎麼看的?”易楚笑道:“你是在考我嗎?”李德生點頭笑道:“就算是吧……說起來,你在我們這幫人當中是最聰明的,就是缺少點經驗。
玉不琢不成器啊,哥哥我就受點累,好好的琢磨一下你這塊璞玉。”
易楚笑著搖頭,沒有理會這好為人師的胖子。
沉吟了一會,他說道:“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情,白家到底有幾個白少爺?”李德生眼睛一亮。
說道:“好,跟我是一個思路……老蕭說了,白家現在是白悠然白老爺子當家,他膝下有三子兩女以及七個孫子和四個孫女。
所以說,在白家能稱得上少爺的人就是他的七個孫子,這其中就包括白明蘭和白溪。”
易楚一聳肩,說道:“我想。
這大概就是問題的關鍵了。
簡單點說吧,白粉周和黑皮不過是對手丟擲來的一個誘餌,其目地……不外乎是混淆視線和渾水摸魚。
所謂的混淆視線,是建立在對手並非白家人的基礎上。
他這麼一折騰,就是想讓我們將目光更多的投向白家。
說到渾水摸魚。
就更好解釋了。
白家一共有七個白少爺,除了白明蘭之外,其他的六個人都有嫌疑。
而真正的嫌疑人為了自保,故意丟擲白少爺的名頭,就是想分散我們地注意力。
從而達到渾水摸魚的目的。”
李德生呵呵一笑,說道:“是啊……有***六個白少爺,誰才是真正的那個呢?”易楚卻道:“老李。
也未必就是白少爺啊,也許……是小姐也不一定呢?”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應小蝶在二龍山上說地那句話……洪葉山和林天龍都倒了臺,下一個會是誰受益呢?沒錯,白明蘭失蹤後,誰才是真正的受益者呢?李德生看著易楚若有所思的樣子,笑道:“現在是不是很想立刻見到白家的那位老爺子?”易楚笑道:“想是想,但沒有你說的那麼迫切。”
李德生問道:“為什麼?”易楚笑了笑。
說道:“因為我地好奇心不是很重。”
李德生抓了抓頭說道:“這與好奇心沒有關係吧?咱們做的是業務,拿了錢就得辦事,關好奇心屁事啊。”
易楚抓起李德生放在桌上的香菸,回答道:“怎麼沒有關係?你不覺得……有人透過白粉周和黑皮,正故意勾起我們地好奇心嗎?”寧南市機場。
安城飛往寧南的航班從停機坪上緩緩的滑過……幾分鐘後。
一個俏麗的身影從出口處現身。
如果易楚在這裡的話,肯定會驚的眼珠子都蹦了出來。
然後大叫一聲,我靠,這不是俺婆娘嗎……沒錯,喬大小姐回家了!此時的喬丹依舊是藍色的牛仔褲,雪白地T恤,長長的頭髮束成馬尾。
雪白的俏臉上,一副碩大的墨鏡也照例是遮擋了無數鬼祟的視線。
今天是五號,距離她地歸期還有兩天。
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她在七號之前就離開了安城。
喬丹的歸來,並非獨行。
在她身後,一個略顯文靜地男子緊緊隨行,亦步亦趨。
喬丹走的飛快,拖著行李箱,很快就來到了候機廳外面。
“丹丹,丹丹,你走慢點……”喬丹身後的男子緊跟著出了大廳,看著喬丹背影,神色很是緊張,似乎很怕這丫頭會突然間消失。
喬丹一頓腳,轉過身看著這男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喬小六,我告訴你……你叫我喬丹、阿喬都可以。
要是在聽到你叫我丹丹,我跟你沒完。”
男人苦笑道:“行,行,我叫你阿喬總可以了吧。”
被喬丹稱為小六的男人,正是喬大小姐的堂哥。
話說這年頭的堂哥,尤其是這種比較老實的堂哥,總是要遇上一個刁蠻的堂妹,否則就有點不符合潮流。
喬小六也不例外,堂堂一個律師,在安城也算一號人物。
說起他的本名喬戰,更是威武堂堂。
但這麼威風的名字,喬大小姐卻從來就沒有叫過,向來以小六直呼。
至於堂哥那種傳說中的稱呼,喬戰從六歲的時候就再沒了這種奢望……喬丹惡狠狠的看著喬戰,依舊是咬牙切齒:“你這個叛徒,你這個特務……我警告你哦,再敢跟著我,本小姐立刻讓你人間蒸發。”
喬戰聳了聳肩,說道:“行,行。
我是叛徒,我是特務。
行了吧,我的大小姐!不過,你今天就是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樣,但奶奶就是這麼吩咐的。
唉。
你還真以為我想跟著你來寧南啊……跑這一趟,我至少損失好幾萬。”
喬丹眼睛一轉,說道:“要不你放了我,我賠償你地損失?”喬戰忍不住笑道:“你就省省吧,我的大小姐……打小你就是屬鐵公雞的。
我存錢罐裡的零花錢都給這小丫頭騙光了。
真是大言不慚,還好意思說什麼賠償我的損失,你羞不羞啊……”喬丹笑眯眯的拉著喬戰的手,很親暱地搖晃著:“對嘛……小六哥哥你從小就疼我,現在也應該繼續疼我呀。”
喬戰一哆嗦。
急忙說道:“打住,打住,千萬別在我面前發嗲。
你叫我一聲哥哥。
我得少活十年……”喬丹一頓腳怒道:“喬小六,鄭家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想賣嗎!”喬戰嘆了口氣,說道:“小妹,你是知道的,這是***意思,與鄭家無關。”
喬丹冷笑道:“真的無關嗎?”喬戰看著喬丹地俏臉,很溫柔的說道:“小妹,你這樣說。
奶奶會很傷心的……沒錯,鄭家有錢也有勢,但我們喬家在乎過這個嗎?鄭姨是***幹閨女,你也叫鄭姨一聲乾媽。
這兩層關係都是很親很近的那種。
小嬸生你地時候,奶水不足。
是鄭阿姨把你喂大的……你捫心自問,把喬家和鄭家的關係往錢上面扯。
鄭姨聽了心裡會舒服嗎?”喬丹聽到這裡,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鬱悶……她知道喬戰說地都是實話,喬家和鄭家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感情卻比普通親戚要深厚許多。
鄭姨是***幹閨女,也是吃著她老人家的奶水長大的。
幾十年後,鄭姨卻用自己的奶水喂大了自己。
這份用乳汁維繫的親情,雖比不上血濃,卻是歷久愈醇……但可惡的是,這一切和那個小胖子有什麼關係啊,不就是小的時候搶了他幾口奶水嗎!喬戰見喬丹一會兒做委屈狀,一會兒咬牙切齒,忍不住笑道:“琢磨什麼呢?”喬丹眯著眼睛,很有點殺氣地說道:“我在想那個可惡的小胖子……”喬戰呵呵的笑著:“好了,好了,千不怪萬不怪,就怪奶奶她老人家不該給你訂下的這門娃娃親。”
喬丹急忙點頭:“就是,就是……不就是搶了他幾口奶水嗎,用得著本姑娘以身相許嗎?”喬戰笑道:“其實啊,奶奶根本就不想幹涉你的感情問題。
這個你也是知道地……但問題是,鄭家和咱們喬家關係非同一般,而鄭姨也一直希望你能成為鄭家的媳婦。
所以,就有必要給她們一個交代。
再說了鄭家地小胖子對你也痴情的很,在國外的時候,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鄭姨寄去的關於你的所有節目……”喬丹一撇嘴:“死胖子,稀罕他看嗎?”喬戰笑道:“人家現在可不胖了,風流倜儻的一個小夥子,在國外也算是鑽石級的王老五了。
另外,他也算是有點風度,聽說你有了男朋友,雖然氣得幾乎發瘋。
但也沒有說別的,只提出當面見見你的那位男朋友,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哪裡不如人家?再說鄭姨,雖然很傷心,但她也說了,沒了你這個媳婦,卻希望看到一個好姑爺……小妹,你要理解一點,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微微一頓,他又道:“小妹,你三番五次的推辭,又藉口臺裡出了事情要趕回來……你跟我說句實話,該不會是對你的那個男朋友沒信心吧?”沒信心?喬丹忍不住笑出聲來,伸出小指,很不屑的說道:“告訴你,就你和鄭小胖這樣的男人,一百個加起來也不到他的一根小指頭”她嘴裡說著,想想覺得這比喻有點不恰當,移動拇指,很吝嗇的留出一丁點的指甲蓋,又道:“不對,不對,連半個指甲蓋都不到呢……”喬戰見她說的這麼誇張,不由笑道:“好吧,小妹,既然你這麼有信心。
我這個做哥哥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先讓我見一見他,如果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優秀。
那我就真的做一回叛徒,反過來支援你……”喬丹看著他,卻是輕輕的搖頭……她知道易楚已經足夠優秀,優秀到令人暈眩、優秀到無論用什麼華麗的詞彙去形容都不為過。
但可惜的是,這樣的優秀,卻只能存在與自己溫柔若水的眸光中!不,這一點都不可惜。
這是一種幸運,也是上蒼對我愛憐。
我不屑於向全世界大聲的宣佈,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我一個人的英雄……想到了易楚,喬丹的心中就充滿了幸福和驕傲。
其實,無論易楚的優秀能否外露,喬丹都不希望看到他像某種珍奇動物一般被別人圍觀。
哪怕這些觀眾是自己的親人……老公是用來疼的,是用來寵的,可不是給別人參觀的。
天啊,這些人真是瘋了,居然要參觀別人的老公。
更可怕的是,這些瘋子後天就要組成龐大的親友團來寧南……呀,我要不要收門票呢?喬丹胡思亂想著,眼前忽然就浮現出易楚捶打著胸膛嗷嗷的叫著,做猿人泰山狀……想著想著,忍不住撲哧一笑。
喬戰警惕道:“你這丫頭,笑什麼呢……我警告你啊,別想把我甩掉,奶奶說了,要一直跟著你。
決不允許你私下去見你那個男朋友。
知道什麼叫突襲戰嗎,這就是了。
男人這種生物,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只要給他充足的時間,螞蟻都能變大象……哼哼,這個我是太瞭解了,想當初,你嫂子就是給我這麼忽悠到手的……”喬丹眨著眼睛,裝出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但眼角轉處,卻瞟向了遠處的巡警……喬大小姐是聰明的,喬大小姐是睿智的。
聽完了喬小六的自我剖析後,她笑嘻嘻的問道:“小六同志,知道洗手間在哪嗎?”喬戰一怔:“這可是你的地盤,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要不,回候機廳吧。”
喬丹嘆了口氣說道:“太遠了……算了,我去問問巡警好了。”
喬戰不疑有他,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喬丹心中竊喜,一路小跑奔向巡警……喬戰守著行李箱,看著遠處的喬丹和警察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心裡就有些不耐煩了。
問個洗手間而已,用得著這麼嗦嗎……他到底是安城有名的訟師,心思自非常人。
等了一會,便覺得有些不對頭。
心想,這丫頭該不會是認識那個警察吧,借說話的機會好讓他去通風報信?但是仔細看了一會兒,卻見那巡警掏出個小本,讓喬丹在上面簽名。
他微微一笑,原來是遇上了粉絲啊,算了,再等一會而吧。
人家警察也不容易……一分鐘後,遠處的巡警臉色一變,收斂了微笑,卻是滿臉苦大仇深的走了過來。
喬戰並不知道,這位可愛的巡警同志,此時的心中滿是騰騰的怒火。
太不像話了,在寧南的地盤居然敢調戲我們的市花,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說一句,關於配對的問題……呃,在大家的眼裡,圖窮有這麼無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