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吧,既來之,則安之,這事我侄子把我弄來了,我也沒什麼說的了。”
楊衝表現的十分平靜,而水爺也露出了一點笑容。他說:“之衝大師若是早日如此多好,也省得受氣。”
“是啊。以前我是不對。”楊衝說。
儘管他們兩人似乎很談得來,就像有幾百年交情的老朋友一樣,可楊明還是隱隱感覺得到兩人的關係決不是表面上這麼友好,說不定還有很大的瓜葛。他們之間甚至可能是有這密不可分的關係,但這密不可分也不見得就是好的……
“對了,水老爺,您家小姐呢?”楊明問。
他並不是什麼好色之徒,可是他仍然這麼期待著看人家女兒,這可真是奇怪。不過楊明並不以為然,他感覺此次之行,一定有什麼貓膩,而這怪事,源頭或許就是水家小姐一部分。
水爺對楊明頗感懷疑,但是當他靠近楊明的時候就感覺一陣大力將他大腦的思緒衝得七零八碎。
“頭痛!”水爺抱著腦袋跌坐在地上。
“水老爺你沒事吧。”楊明問。
“沒事,只是老爺頭痛病又發了。”柳青說。
而此時水爺問柳青:“這小子哪找到的?靈魂力這麼強,不得不說,柳管事真是好眼光。”
“哪裡,老爺抬舉了。”柳青說。
“柳青,帶大師的侄子去見小姐。”水爺說。
“是。”柳青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對了,還沒問大師的侄子叫什麼名字呢。”水爺叫道。
楊明頭也不回的,淡淡地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楊明小友,你的天賦不比你大伯低啊,想必日後的成就會大大超過他。對了,大師的侄子就不必如此恭敬了,叫我聲水伯就行,我叫水莫寒。”水爺說。
“過獎了。”楊明說。
不過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似乎對於他這一切更像是應付。水家小姐姓水,她比那套房子更有吸引力。不知道為什麼,水,水,我會這麼心痛呢?
“就是這兒了,我把小姐叫出來。”柳青說。
他敲敲門,裡面立刻傳來少女的呵斥聲。
楊明被嚇一跳,不過柳青很快就說迴應:“不要緊,小姐發了一通脾氣之後還是會出來的。”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裡面出來一個纖細的身影。
“好美。”楊明深吸一口氣,由衷地感嘆道。
眼前的少女是低著頭,所以楊明可以聞到來自女孩身上的清香。一頭黑色的頭髮散發著淡淡的紫光,依稀看得見黑色的頭髮變成了紫色。一身白色的睡衣有些懶懶,卻不乏可愛。清秀的面容是沒有人不動心。
就像在做夢一樣。楊明心想。
“水映月……”楊明輕吟著。
對了,似乎夢裡的那個女孩就叫水映月。
聽到楊明的喊聲,少女的眉毛微皺,不過她還是有些好奇地看著楊明,問:“你是……”
沒等楊明回答柳青便搶著說:“這是老爺請來為你治病的,叫楊明,是之衝大師的侄子。”
“之衝?”
聽她的語氣,楊明意識到她對自己那大伯的態度並不好,所以也做好了被趕走的準備。
“是
之衝大師的侄子麼?那就讓他走吧,他治不好我的。”
見那女孩要趕人,楊明並未感覺有多吃驚。可是當她抬起頭來要轉身離去時,楊明變得驚訝得不行。
“你……你叫水映月是麼?”楊明問。
女孩停住了腳步,但是並沒有轉身,她說:“我不叫水映月,我叫水若悠。也許是你認錯人了吧。”
然而楊明並不像她所感覺的那樣連連賠禮道歉,而是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忍俊不禁的話,楊明說:“我也不認識水映月,只是在夢裡見過罷了。”
“夢裡?你這個人真是有趣,夢裡見過的東西都能當真。”水若悠忽然轉身說。
這個動作楊明並不感覺有什麼,但是對於柳青來說卻是足以令他欣喜若狂了,因為小姐似乎因楊明的到來而不閉口不語。
“那麼,水若悠,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你怎麼也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吧。”楊明說。
可是被楊明這麼一提醒,她的神色反倒是黯淡下去了。
“沒事,你不說也沒什麼。”
楊明的眼睛無端地掃來掃去,忽然,他有一個驚奇的發現。在水若悠的房間裡,擺滿銅鏡、火盆之類作法的東西。
“這是……你是很討厭這些東西吧。”楊明說。
“老爸真討厭,非要弄些這樣的東西來。”她說。
楊明有些慶幸,他想他現在已經猜著了水若悠的心思,這麼一來,她對自己至少不會那麼厭惡。
“我從小身子弱,老爸說弄些這樣的東西可以讓我不會總是生病。”她說。
“這個有用?”楊明問。
“沒有。”
“那我幫你去掉吧。”楊明提議說。
“不行,我每次試著弄掉那些東西,可是隻要我碰到一下那幾件法器我的頭就會很痛,然後暈過去再醒來那些東西又會回去原來的位置。”水若悠說。
“哦?”楊明將手伸水若悠的房間裡,頓時,一股寒氣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這麼冷?楊明抽出手來。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這麼冷的地方都待得可以久,這倒頗具爭議了。
楊明咬緊牙關走了進去。好重的寒氣。他想。可就在他走過一步時,寒意就越加的寒上一分。他不禁打了個寒戰。是這個麼?楊明看著桌子上的燭臺上的微弱的火焰?不知道是一股什麼力量在吸引他,他伸手觸摸了一下那火焰。
“好冰!”
楊明趕緊把手抽出來。這是什麼火焰,怎麼還這麼冷?他想。
“不管它是什麼火焰,寒氣應該就出自這裡了。”他對自己說。
猛的吹出一口氣。楊明只感覺吹氣的同時四面八方的寒氣都齊齊湧入身體。這種寒冷也不是一般的刺骨的嚴寒,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寒,就像是怨恨。
楊明並不能感覺到這些,但是他也逐漸明白了這種火焰也不能像尋常火焰弄滅。
“把這玩意倒過來不就行了?”
楊明伸手就去觸碰那燭臺。然而手指剛接觸到它的金屬外殼,便如同觸電趕緊收回。
“居然忘了,這裡面的東西碰不得。”
楊明敲敲額頭,很是無奈地走了出去。
“嗯,確實我也不知道
為什麼。”
楊明對自己這番話感到好笑,什麼叫作自己不知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麼高人,結果到這裡走了一趟後我也跟那傢伙一樣成了高人。他想。
“我就知道。”水若悠說,“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她繞開楊明進了房間,隨即也帶上房門。
這麼好一個小姑娘哎,就這樣浪費了麼?楊明苦笑道:“我不知道你讓我來這兒是什麼意思,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個奇怪的大伯,自從做了那個奇怪的夢以後一切都變得好奇怪。”
柳青似乎只是在思考前半句話,而把後半句話給忽略掉了。
“楊衝,楊衝?洋蔥?”楊明叫得有些好笑了。
“嗯?”
“他們在商量事,請小友小聲些。”柳青說。
“好吧。那我想問問,我可以走了麼?”楊明問。
“可是可以,不過家主還是希望你能盡全力救救小姐。”柳青說。
楊明好生奇怪地看了柳青一眼,然後走到不遠處的沙發坐下。
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不得不說,有錢人家的食譜也頗為豐富,就是小小一盤子的水果種類居然不下十種,而且大多上各地特產。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楊明抓起一把水果就往口裡送。可是貌似量沒把握好,一時間酸澀苦澀的味道一起湧上舌尖,把眼淚逼出一把了。
本來滿臉莊重的柳青看到楊明這副表情也忍不住笑了笑,不過楊明並沒有把這笑意誤解。
“你看這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你派輛車送我回去,你知道這郊區打輛車很麻煩的。”楊明說。
“是挺麻煩的。不過小友你也許不知道你的身世,不如我們坐下來聊聊天?就聊這個。”
楊明一臉狐疑,然後指著柳青大笑起來。“你個柳管事,你又不是我家的人,而且我難道還會不知道我的家世是個什麼樣麼?”
“那可不見得。舉個簡單的例子,你可以知道你父母現在在哪麼?”
“當然是在國外了。”
“國外哪個國家,現在在幹什麼工作。”
“這……”
楊明一時啞口無言了,看見楊明那副樣子,柳青拍拍他的肩膀,說:“年輕人,不要以為你可以瞭解所有的事,有時候你連你自己的事都不知道。”
“難道你知道?”
楊明忽然發現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很愚蠢,別人既然敢那麼說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啊。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還是求你幫忙做件事。”
“我能做什麼事?”
“只要你可以去山上找到一道士,你求他收你做徒弟就行。”
楊明憤然說:“找道士做師傅?不好意思,我不想做這種事。”
“那也沒關係。”
柳青忽然走到電視下面,將一光碟插進去。
見柳青這麼個奇怪的動作,楊明有些好奇。難道這傢伙是要透過放電影來賄賂我麼?楊明想。
“對了,你父母讓我告訴你不要試圖去尋找他們,他們總是會出現的。”
“嗯?”
電視上漸漸出現了一些影子,然後楊明的雙眼停留在了熒屏上。
“老爸——老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