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少婦模樣的女人,衣袂飄飄,儼然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不過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人聯想到她竟有一個那麼大的女兒。
“白瑞雪是麼?阿姨?”楊明試探性地問問。
那少婦哪裡沒聽出楊明話裡諷刺的意味?這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再者就她這年紀叫阿姨似乎還有一種討好的意味,也就沒有深究了。
見她沒反應,楊明也倒機靈地說:“白阿姨?是不是先把白瑞雪叫出來?”
這時她才笑了,她故意瞪著楊明說:“誰說我姓白了?你應該找那沒心沒肺的白眼狼去!不過你是可以叫我白夫人的。”她眼珠一轉說道。
“那麼白夫人……”楊明衝前一步站說著。
“欸欸,不急,你看是不是應該我先問你些事?就像你剛才是怎麼逃出我設定的機關的?”她笑容殷殷地說。
楊明有些疑慮,不過還是說了:“首先,你這機關有兩個錯誤。你看那玻璃,白天玻璃是向屋內反光的,也就是說我在裡面是不可能看見自己的影子。而再就是這天空總是閃啊閃,一點都不真實,只就極有可能說明這只是假的。”
楊明看她微微頷首的樣子,似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說道:“然後我就跳到了窗戶外邊啦!”
她居然相信了!楊明便故意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身邊的水映月。她的頭埋得有些深,不久見楊明看過來也只得笑笑就轉過頭去了。
“看來這並不是水映月挑起的,可是她怎麼會這麼緊張呢?她難道不只是沿續了罷了麼?”楊明心裡是直犯嘀咕,看著水映月的眼神也有些變了變。
“那麼現在可以讓白瑞雪出來了麼?”楊明似乎是很著急讓白瑞雪出來澄清這一切似的。
可是這白夫人只是笑容可掬,她說:“不著急,你看你受傷剛剛才醒,不應該這麼著急的,還是與我去喝杯茶慢慢說。”
楊明心裡被說得發毛,他總感覺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很危險,似乎是隻要是從她身上出來的就隱含著對自己不利的元素:不只是說話,就連那看起來平常的動作似乎都可能暗藏玄機。
楊明跟著她走過不少的彎道,這才算是到了一個像樣的地方——露天陽臺,是看得到無邊林海的地方。
她自然是沒什麼問題,她就很隨意地坐在一把有著嚴密彎曲弧度的椅子上。這是真的,坐在這上面也還真是很舒服的,這個楊明深有感觸。
旁若無人地抓起身前的一隻蘋果——楊明這點還是好的,他就是不會少佔一點便宜。
脆脆的蘋果咬在嘴裡發出咯嚓的響聲。果汁一咬也濺得處處是,不過如此,他也還是在想的:“若是我坐這裡,她萬一要擺平就是一指頭的事吧。”
“她為什麼要擺平我呢?”楊明趕緊搖搖頭心想。
水映月就坐在楊明身邊,只不過她低著個頭,也不知在想什麼,不過她偶而也抬頭看看楊明,當然,只是偶而罷
了。
白夫人見楊明如此不拘小節也算是大為驚異,不過隨即就正色道:“楊明?好吧,你只要能說服我女兒留下來,我就無條件地放你走,就算是她為你差點死掉我也不既往不究如何?嗯,甚至我還可以滿足你的一些需求。”
“真的?”楊明試探般地問道。
“當然!”她自信地說道。她當然自信,作為主神也許真沒有什麼辦不到的事吧。而楊明自然也是另有一番打算,他想他又不跟白瑞雪很熟,就算她要救自己也完全是可以當作是她心甘情願的,那是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他是這麼想,可是做就未必了吧。
“那麼,是不是可以讓我的朋友也出來呢?”楊明似乎是有些擔心夢輝的,畢竟他可是在那可怕的惡夢裡為了自己才被吊死的啊。
“他?在!”白夫人擺擺手,卻見一個人頓時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看來這白夫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夢輝?你沒事!”楊明竟是衝過去摟住他說。不過這場面,著實不雅觀。
夢輝一腳踹開楊明,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他說:“我都說了,我是要救蕭筱,不是幫你打架!這你知道吧!嗯,蕭筱呢?我似乎看到她了。”
楊明也不管夢輝是怎麼想的,就興致勃勃地跑到白夫人面前說:“成交!”他高興之餘也是小聲地說:“雖然這好像有些吃虧,但是也算是做了好事吧,嗯?挽救墮落少女?”
白夫人並沒有再推辭了,她很快就示意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容叔,而容叔自然也是心領神會,不過會竟硬是架著白瑞雪出來了。
白瑞雪反應猶為激烈,她不停地抖動肩膀就是為了掙脫容叔的手腕,只是似乎這只是徒勞。
“把她帶過來,然後你就可以走了!”她說。
容叔很顯然是對這個小小的要求不滿,不過就算他再心不甘情不願,他也得老老實實地閃到一邊。
楊明看看白瑞雪,再看看白夫人。她倒也是心領神會,很自然地就退了出去。不過此時楊明心裡也不免有些震憾,因為他看到的是冥戰士欸,她竟可以輕易調動冥戰士,還是這個看起來桀驁不馴的容叔。
“……楊明?剛才我媽和你說了什麼?”白瑞雪見白夫人是真離開了才彷彿鬆一口氣說道。
“她?她說你非要出去,讓我把你留下來。”
“那……你不會這麼做吧。我可是救過你啊,我差點就真要離開了吧。”白瑞雪似乎是有些委屈地說。
“也許就是這樣吧,我可不願看見你為了我整天風餐露宿,畢竟我們還是不熟的吧,我可不想就這樣讓我的救命恩人拖得去幫我擋子彈。”楊明似乎是很無奈地說。
“可是我想!我想的,我真的很謝謝水映月姐姐給我這個機會的,所以我希望你……”
楊明忽然打斷道:“等等!這跟她有一毛錢關係麼?”
“有的有的!”白瑞雪興奮地說。只是這時水映
月卻是瞪了她一眼,她也就不說話了。
楊明也不知是哪裡躥上來一陣無明業火,對著水映月就咆哮著:“你攔什麼?你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事麼?讓她說,我就非要聽聽是什麼了!不然還非要讓你騎到我頭上了!”
“哼!我有和你很熟麼?還蹬鼻子上臉了呵!”楊明雖說只是輕聲埋怨著,但畢竟此時似乎連風都不吹了,就聽楊明說的話呢。
水映月頓時感覺一時間什麼複雜的情緒都頂上了腦門,但更多的是委屈,非常委屈,似乎連淚流滿面都無法概括她的心情。她甚至只能囁嚅著:“楊明你……說什麼?你是嫌我多事麼?”
“就是,怎麼樣?”
“你……”水映月轉身就要離開。
反倒是白瑞雪看不下去了,她安慰水映月說:“小月姐姐,你不要走啊,楊明哥哥不是故意對你這麼凶的,他不是吧。對不對,楊明哥哥?”
“讓她走!這女的到這裡幹什麼,淨會惹麻煩!”
“你怎麼能這麼說?”白瑞雪竟比水映月先要怒了起來,她說,“楊明你是不是男的?”
“哼!我是不是男的你看著辦唄!”
“你……不知羞恥!”白瑞雪一手拽著水映月,一邊就跑到楊明身邊。
她本就比楊明要矮些,所以她仰著下巴看著楊明,不留意竟是甩手一個巴掌留在了楊明臉上。他愣住了,他似乎從小到大沒被女的扇過耳光吧,就是自己的媽也沒有吧。
水映月是頓時捂住了嘴巴,她想掙開白瑞雪的手去看看楊明,可是她又猛然發現自己竟一點力氣都沒有,她甚至沒有這個想法。也許她終究還是靠了上去吧,撫著楊明的臉,她嚶嚶地問:“疼麼?”
楊明半晌才反應過來,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他分明感覺得到自己臉上有五個血紅的道道。只是,儘管如此,他也有些執拗地說:“誰要你管!”
“你可不可以男生一點?不要總是像個小女生一樣,就會耍小性子。”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這回倒是輪到水映月安慰起楊明來了。
“疼麼?”水映月問。
“還行吧。”楊明有些窘迫地說。
水映月聽完倒是撲哧一笑:“還行?難道你是欠扇麼?”
“當然不是。”楊明搖搖頭。他可沒想死抗到底,他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最後弄得誰誰都不愉快的人。
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
星星已經是出來了,夕陽自然早已見不到蹤影了。是不是這裡空氣好呢?天上星星一閃一閃吧,就象童話裡一樣,就象小時候一樣。
白瑞雪回房間去了,看起來是非要給她媽一個答覆吧。“你說我們還能一起看星星麼?”水映月仰起頭問。她托起腮幫子,似乎是煞有介事。
“應該……會吧。”
“可惜也不是我了。”
楊明聽得莫名其妙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