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楊明一聲慘叫驟起,只見他捂著屁股猛的從被子裡躥出來了,他趕緊用手到後面亂扒,那也就正好讓他看見那綠毛絨絨的史萊姆不知何時多出的大嘴巴咬住了他的褲子。
“你這個壞傢伙!”楊明扯下那綠毛絨絨的史萊姆大叫道,不過此時他也看到了這天空竟無端放晴了,只是這地上的水卻沒幹,而這也就足以證明這可不是在做夢。不過這竟又讓楊明有些睡過了一天的感覺,有些迷茫。
楊明抖手就要把窗戶開啟,只不過這個動作卻使他先前從枕頭下得到到紙掉在了水裡。
這張紙迅速就被浸透了,溼漉漉的象是隻要一提就會碎掉的樣子。而這更奇怪的事發生了,這張紙竟是莫名的就沉進了積水底部,倒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而在這張紙上更是隱約出現了淡淡墨跡,就是提起來看,也不是以前的內容了。
“向西看,當你看到太陽時你就能見到另一個你。”
“我死了啊!我怎麼可能可以在西邊看到太陽呢?”楊明似乎感覺受到了汙辱一般狠狠地一腳踢了過去。“這傢伙的智商也太低了點吧,又或者他是個路痴,連方向都會分不清?對嘛!太陽怎麼會從西邊升起來呢?”他想。
他抬頭,卻正好看見紅紅的太陽照著自己,他的雙頰都被映紅了。
“我怎麼會有一種要發洩我的文藝細胞的感覺呢?”楊明很自戀地說,“嗯,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吶!”
……等等!夕陽?
楊明再看了看那張紙,不出所料,那上面寫的的確是向西看而不是說太陽就會從西邊升起來。
楊明驟然嚇出一身冷汗,他不敢再看那紅紅的太陽了,只是,這到死時還顯露出來的好奇心令他不得不看向那太陽。
“向西看,當看見太陽時你能看到另一個你。”可是,這並沒有啊。
就在這時,楊明彷彿想到了什麼,他就是顫抖著手把窗戶閉上了。
就這樣,他赫然看見一個影子映在了窗戶上,那不就是自己麼?
“當你看到太陽時你就能看到你自己……然後你會發現另一個你被盯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你,沒有,那麼你的朋友將會代替你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十字架?莫非……”楊明死死盯著窗戶,他想,“那窗戶豈不就是十字架麼?”
他轉身,正正看見直射進來的陽光映在牆上,而他發現自己也就站在了那十字架邊。
於是楊明感到一下豁然開朗。“那另一個自己不就影子麼?”他想。
他站在那十字架中,他想:“也許我這樣就能得到下一個線索了吧。”
可是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他才發現這根本不象是想象的那樣是靠在十字架上,因為那光芒分明就是射在牆上的,而楊明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站在正中心,更不可能象釘死一樣。如果非要那樣的話,那就非得是比這還早,窗戶的影子還照在地板上的時候,可是,那將還要等一天的。然而
楊明的腦袋中彷彿突然接到一個訊號:“你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楊明不禁暗罵起這個搞這鬼陰謀的人來了,只是他想到如果再不快點的話,若是真導致哪個朋友,就哪怕是陌生人為自己而死他都會愧疚的。
“我想什麼呢?這只是唬人的罷了!”楊明大聲說道。
太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西落下去,而在這一刻將要到來之際,那窗戶的影子漸漸升高的時候,楊明就在做一個事,那就是撕那床單——這真就是暴殄天物,但是,楊明不在乎。
不要問為什麼楊明不直接用漂浮術飛到十字架中心,那是想想也能知道,在這個世界,魔師之所以異於常人,就正是因為他們特殊的能力,而敢於挑戰這一權威的現實事物自然不可以不公平,於是,他們就選擇放棄魔力,那就是要公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破解難題,那樣才是真正的有能力的人。而敢於挑戰這份權威的既不是大自然,那便是人類了,那麼,你覺得所有人類的思想都能高尚到看著別人得好處而自己連眉都不皺一下的?那多少是有羨慕嫉妒恨的。再者說,楊明只是玩家,而那制定遊戲規則的人的規則便是在遊戲裡,那任何人不得任何行為作弊,於是就有了這不成文的規定:任何玩家不得使用魔力。
楊明也很忙,他在撕床單。他把床單撕成一條一條的,然後再綁在一起——沒有人猜得出他在想什麼。
他居然把那綁成長繩的床單扔了出去,這可真是奇怪。
如果說,要擋住光芒以便與窗戶的影子重合的話,他的行為還是很快就能被接受的,因為把床單撕成布條明顯是要把自己吊起來的啊。
可是楊明總喜歡做些令人捉摸不透的事:只見他把這繩子綁在窗戶框上,然後竟順著爬了上去,他就那樣緊緊抓著繩子站在了窗外,儘管那對於楊明來說絕對是一次大的考驗,可他畢竟還是看著這約有幾千米的高空而有些腿軟。
窗戶是很小的,楊明爬出來已是費了很大的勁的。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決定使用這個方法。就算是自戀地說,楊明還是很佩服自己的,這麼有邏輯性的東西竟愣是被自己猜出個所以然來了。
他用身體擋住陽光——這是下策,其實他更想做的是透過窗戶這個唯一能與外界聯絡的通道逃出去。只是,他失望了,因為遊戲是絕不可能這麼簡單的,於是他擋住了陽光。
他想:“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我應該感覺到的動靜是——”
“轟!”這巨大的聲音令做好了準備的楊明都有些猝不及防。然後是手上一陣收縮,這個倒象是被楊明預料準的,因為只見他瞬間扒住了這窗框,然後又是往裡面縱身一躍。
地上的水不知何時幹了,但是楊明在意的可不是在個,他在意的是在牆上晃悠的影子。
彷彿被什麼撞到了下,楊明又感覺有什麼飄到他的鼻孔裡了,這惹得他打了個噴嚏。然而這個東西猛的擦過時,就象什麼柔軟的東西撞到自己後快速離開了
。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楊明站穩還沒有超過十秒鐘,這太陽光竟是瞬間滅了,就象關燈一樣,以至於他根本就沒來得清身後牆壁上影子的主人。
楊明的冷汗是一陣陣的往外冒啊,險些就要把整件衣裳都要浸溼了。他也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竟是能來得這麼快,這麼凶猛,就要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房間外面亮起了燈光——也許在別人看來這是駭人的,可是在楊明看來卻彷彿更加令他明確了自己的想法。
外面是漆黑的夜,也正是這時打來一束淡淡的光,這光照在一個人身上映在牆上形成了一個嚇人的影子。
“這不是真的……”楊明轉身看向了身後的人。只見這個人被懸空吊在在天花板上,而那束光正是打在他身上的。而這個人楊明認識,那簡直就是熟悉,那不正是夢輝麼?只是他雙目緊閉,手腳倒也是被綁起來的,而這繩子就是從四面伸長而來的。這繩子繃的很緊,如果站在正面看,那分明就是跟綁在十字架上別一無二!
楊明是瘋了,如果與以前的行為來比的話。他竟然徑直走到夢輝身前——即使以前他見到死人都會哇哇大叫,但是他確實做到了。他摸了摸夢輝的身體,冰冷的,不過那可不是死亡的氣息,楊明很清楚,即使他的脖子上的確環繞著一根繩子。而那繩子,正是楊明撕開床單製成的,但這絕不是說是楊明殺了他,恰恰相反,這說明了一個事實,夢輝極有可能剛剛被殺死的。
楊明撫摸著夢輝的身體,也許是因為他從未感受過這種友情,所以他一直把這種奇妙的感覺看得很重的,而現在這個朋友死了,楊明再不難過他就真不是人了!然而,正是因為如此,即使是在這常人難以忍受的讓人害怕的環境中,他還是抱住了夢輝的身體。
這一下彷彿就要開啟他五年裡的種種了,這回憶竟如湧泉一般噴湧而出,可是,下一刻他卻完全變了:他的嘴角忽然咧了開來,他竟順著吊著夢輝脖子的繩子爬了上去,在快要觸及天花板的時候,他猛的向上一躍。
這一下可了不得,楊明的拳頭愣是將天花板擊出了一個洞,而這繩子也正是從這個洞裡牽出來的。
“果然如此,你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吧!”楊明大聲說。
不久,只見一張碎紙飄蕩蕩的就從那個洞裡落了下來,而楊明自然是飛快地跟過去看。他撿起那張紙,那上面的字卻也是略略帶有些恐嚇了:你輸了,而且輸的很慘!我相信你有能力能玩過這個遊戲,但是你已經輸了大半。因為,你的朋友已經死了,你的行為只是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而已了,而你的朋友將再也醒不過來了!
楊明笑了,笑得很悽慘,他甚至沒有勇氣再把這張不長的信讀下去了。
“他很恨你,所以他沒死,他的怨氣形成了惡靈,它將陪你一輩子,他有話要對你說。”信中說。
楊明剛讀完就感覺腦中一陣眩暈,竟是什麼都看不清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