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瞳兒身法極快,於郡守府內大聲吼了幾句爽快,將這火燒了個痛快,哪知一個飄出個玉面持扇公子哥,身上冷冽氣息差些沒將這膽子小的呂瞳兒嚇出屎尿來,呂瞳兒痞子像,倒是遠遠的想調戲面前公子哥一番,奈何一個眼眸飄來,呂瞳兒便再不敢動了。
公子手一揮,便是朝呂瞳兒走了過來。
殺氣冷冽,公子生的極媚,應當說是漂亮的很。
呂瞳兒頓時有了種渾身被一股涼意醍醐灌頂的感覺,可怕至極,重瞳一股軌跡現,好似鯤鵬般。呂瞳兒身子就跟架著清風般扶搖直上,呂瞳兒突而消失於赤雲城中。
一抹逍遙之意,天地任他去之感。
這公子哥有些詫異,朝呂瞳兒消失地方晚了好久,忽然手一揚,也不知什麼東西飛了出去。
不夙揹著葉低眉於這城中穿梭,全城皆兵,葉低眉留下了一個對著後邊趕來將軍如泣如訴的郡主,《金剛頂經》被葉低眉留了下來,走前也將靈珠奉上,算是對這城中的事理的一乾二淨了,這死了爹爹的青素只是回眸瞧了眼燃起大火的郡守府,吞服了靈珠轉身潛入蘇漣河中不見蹤跡,葉低眉知曉這女人心思冷淡,所以才願意打這個賭,什麼所謂的虎毒不食子。
葉低眉心中僥倖的很,若這一千兵馬早些來了,自己與不夙定然要死在這鐵蹄之下,趙明達怕是早早就準備了這一手,等著祖先大祭一過自然不會放過葉低眉這些個人,不夙雖是厲害,但雙拳定然難敵四手,加上這手臂動彈不得的葉低眉,想不被留下來也難,呂瞳兒倒也講道義,很是準時的將西廂都給燃上了火,於這郡守府中四處縱火,濃煙滾滾的根本瞧不出任何東西。
葉低眉趴在這肩膀上淡淡道:“當年村子裡也是被你一把火給燒了個光的,而今算是一報還一報了,我這種人當真便是要天打雷劈,老弱婦孺都不放過,估計就跟那趙明達沒什麼區別。”
不夙於身法極快,這城中人壓根沒幾個瞧得清楚影子的,葉低眉遠遠嗅到了一股危險味道,比那持斧男人更厲害一些的感覺,葉低眉倒是不由吐了口氣道:“妙欲庵裡的東西終究是來了,真是花間?”
不夙搖頭,由街穿過,身形快的很,其轉頭平淡道:“不知道,若是花間當真是沒地方跑了,只有入這真統或許才是最好辦法,花間便是一縷神念留在我們身上,根本察覺不出。”
葉低眉哈哈大笑,絲毫沒有逃亡的覺悟,魔xing盎然,道:“逃!”
不夙笑了笑未答,帶著些俏皮問道:“現在去哪?”
葉低眉藏在衣甲中的臉突然搖搖晃晃,卻是有些依賴般之感臉蛋在不夙肩上婆娑了一番,倒是有些依戀這般感覺,這身蛟皮做的衣甲當真合身的很,葉低眉眯眼,有股釋懷道
:“赤石村邊的墓,得去瞧瞧,不去瞧瞧便放心不下,總是得讓人家在下邊不得安寧才成。”
不夙輕聲道:“你這低眉起的不好,慈悲六道,真切看不出哪裡慈悲了!”
葉低眉笑了笑,道:“菩薩低眉救蒼生,我只能救自己,娘說過要一劍斬了這天下得一個太平,我卻是要顛覆這天下的模樣,我得將這趙姓挫骨揚灰了才能,他們不得安寧了,我娘才能安息,或許天下人說我狠辣,但他們終究不是我。”
“你若是捨棄我,我便當真什麼也沒有了!”
“呵呵!”
不夙輕紗上沾著淡淡血跡,葉低眉有些心疼問道:“疼?”
不夙搖頭道:“不疼!”
“真不疼?”
不夙便笑了笑,未答,道:“想娶我嗎?”
葉低眉哈哈大笑道:“想啊,還未湊夠聘禮就是了,不過你的跟我回去耕田,生大胖娃娃才成!就不知道這種事兒到何時方能停歇,或許這輩子都停不了,過不了安生日子。”
不夙掩嘴,葉低眉說不來情話,但這實在的比情話動聽多了,這女人聰明的倒是未糾纏這問題,腳步虛踏這房簷,身輕如燕,一腳跨過蘇漣河,依葉低眉而言便是離城外只有一步,緩緩道:“記得那會跑時候奶孃就叫我不要去尋他們,奶孃這麼說定然是對的,我便是不敢去,也不敢去想,如果我是你便是不知道如何去做的好,總歸是要殺的乾淨,心中才能平靜,對吧,對吧。”
“所以你平靜不下來。”
話未說完,葉低眉倒是靠在這小香肩上睡著了,不知多久未有這般感覺了,不夙回眸看了眼,倒是一絲淺笑,笑起來有著罕見的梨渦,葉低眉就說瞧多了,人就會身陷在梨渦裡,倒是不知自己是否已經陷進去了,對葉低眉而言,依舊是得買賣交易才放心,打一頓,賞一粒棗,而今他也不知曉自己跟這不夙到底是如何處的,或許當真便不是買賣了。
二人趁著城門未關之際,二人衝出了赤雲。
城中一道冷眸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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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
葉低眉手臂恢復了些力氣,手臂恢復的快,僅僅是脫了力而已。
“這墓姓趙?”
“我從來不知道這東西姓趙。”
眸中血紅。
葉低眉舉拳對著墓碑上便轟去,石碑搖晃了幾下,葉低眉便一拳一拳的對著墓碑砸,拳上血一成一成的浸透石碑,葉低眉渾然未覺,未用上真力,不夙瞧著心疼,並未去阻止,便由得葉低眉發洩。
墓碑轟然而倒。
葉低眉突然仰頭暢快癱倒在地上,一言不發,累了,拳上的血流了好一會。
毀了這墓碑葉低眉還算不得舒服,說要挫骨
揚灰了才成,葉低眉不知哪裡來的幹勁,片刻功夫居然將面前面前墓給掏了個空。
葉低眉說過挫骨揚灰,便真的挫骨揚灰了。
不夙瞧見葉低眉眼裡有兩行淚流了下來,不夙只瞧過葉低眉眸中的血紅,從未瞧過葉低眉這般模樣,葉低眉嘴裡不知哼著哪裡的歌兒,一遍一遍的唱,不夙聽著調便跟著唱。
葉低眉說過這是娘教的歌謠兒。
菩薩低眉慈悲。
葉低眉便哭了,從入赤雲後,未有在那深雲禪上惠釋消失葉低眉才流過淚,葉低眉瞅著不夙臉,眸中滾燙,倒是不由笑道:“多情痴情無情,我這三樣不知哪裡沾了邊,說是不哭了,終究止不住,在孃親這裡更是忍不住了,可笑的很吧?”
不夙搖頭,眸中倒是有些紅,道:“不會啊,我就不知道這孃親是什麼滋味。”
葉低眉嘴巴里含糊不清道:“孃的屍骨若是不在這墳中,會去了哪?趙明達這將死之人必然不會騙我!你說,娘屍首不jian了,是不是不孝的很,什麼也守不住。”
不夙聲音柔柔道:“會尋到的。”
“那年這邊這邊開了滿山的蒲公英,只要風一吹,便揚起了一大片,你知道嗎,漫山遍野白茫茫的,那會孃親就會在前邊讓我去追著他跑,說跑啊跑啊,追啊追啊的,爹爹就回來找我了,一追便是一個大好的下午,一直跑到日落,到再也瞧不見邊,這山頭好大,那會跑就得盡好些力氣,天一暗,娘就會領著我回去吃飯,天一冷就在暖炕上面窩著,不知道有多舒服了,那日子過得好生平淡,但終究是那些平淡得不來的東西。”
不夙就笑,好似聽出葉低眉嘴中的東西,緩緩閉眼,對其而言,一輩子都在殺戮中,一生跑跑停停的沒一刻安穩的,面前女人是不夙,並非不寐。
過了許久這風才慢慢揚起,葉低眉喜歡這花,不過而今便是一片荒蕪了。
葉低眉瞧見這女人便覺得可愛的很,不由的多瞧了幾眼。
春天見不得邊上的蒲公英了,葉低眉喜歡這一眼望去的美麗模樣,一望無際的,葉低眉喜歡這山頭,一眼能瞧見孃親在屋子裡燃起的炊煙坐在地上,拍了拍一邊地面,不夙不嫌髒,也坐了下來,兩人一同瞧這面前不大的景緻,平淡道:“我想睡會。”
不夙道了個好字,葉低眉便枕著姑娘的腿上,不經意間便給睡著了,不夙拿葉低眉無法,便輕輕哼著葉低眉曾經唱過的歌兒,不夙學的快,葉低眉睡的越是沉了,倒是有些夢中囈語。
不夙輕笑,不經仔細瞧著心機不淺的男人而今鬆懈下來的另一番模樣。
葉低眉拳上血跡未乾,不夙就扯些衣裳替葉低眉包紮,或許不夠精緻,又在上邊打了個小結,看著蠻是可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