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已經派遣無盡軍團五十萬大軍朝著這天蝗攻打而來了!”
黃岩收起心中的震撼,對著凌若虛凝重的說道。
“什麼!無極軍團!”
凌若虛倒也是個放得開的人,雖然九天魂海暴動,天道意識消弭,大帝重生,整個大陸無盡生靈將再次遭受無上浩劫之中;當時,再也沒有天道意識的束縛,大帝之尊,將成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真正的無上霸主!
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擋住他們的步伐!
不過這些,對此刻的凌若虛來說都還是太遠了,如今如何堅守這天蝗城;保護黃柳兩族,守衛這天蝗城百萬勞苦破落的城民,才是最至關重要的。
“你跟我來!”
凌若虛雙眼忌憚,對著黃岩叫了一句,隨後直接一把拉著黃岩便朝著遠處那隱隱浮現的巨大城主府走去。
天蝗城不愧是整個天羅帝國最貧困的城池,即便是城中最恢巨集的建築,最代表性的城主府,在外人看來也不過是一座破舊遺棄的城房而已;
沒有那種金碧輝煌的高階之感,也沒有那種鱗次櫛比、雄渾巨大的震撼之感,有的只是無盡的枯朽、落寂破敗的味道。就如同深山老林之中,一座早已被人遺棄的殘敗廟堂而已。
渾體由是由一種土黃色的土磚砌城的,因為做工的關係,還能看到在那上面清晰無比的堆砌痕跡;也因為時間已久,有很多處都已經裂開了深深的裂縫,從中可以看到土牆的內部結構,更大更深的甚至還能夠透過那殘敗腐朽的城樓,看到城主府裡面的狀況。
整體而已,簡直是寒酸透了。
黃岩第一眼看到這城主府時,也是吃了一驚,這一城之府,似乎還比不上自己曾經在天羅皇城的內閣廂房吧!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嘯聲,直到凌若虛直接躍到了那城牆之上,黃岩才接受心中的猜測。
這寒酸的地方,竟然還真是城主府,看來天蝗城的貧困與破落,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悲慘啊!
這一刻,對於剛才入城時的情景,想到那些天蝗城城民眼中露出的敵意目光,黃岩的心一下子被深深的刺痛了。
原本來這天蝗城報信,那是因為自己的父親也是在這裡,黃柳兩家的人、自己的親人都在這裡;黃岩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無極軍團給緝拿;而一直到如今,他才陡然從心底裡突然升起了一股悲憤的感情。
這一刻,不單單是因為自己的家人,還因為這數百萬受盡了悲苦淒涼生活的天蝗城百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更何況這天蝗百萬百姓能夠為了他黃岩一個人,為了他整個軍帥之子的頭銜,可以冒著得罪蝗神、走上絕路的危險;那麼他,為什麼不能為了他們,阻擋無極軍團的攻打呢?
他們從未欠過黃岩什麼,卻能為了黃岩不顧一切;而黃岩,也可以為了他們,浴血奮戰、保衛他們僅剩下的家園!
黃岩雙眼綻放出一股璀璨的光芒,他終於知道自己父親為什麼二十年前是落日宗最燦爛、最耀眼的新星,但二十年後,卻可以為了曾經從不熟悉的天羅帝國戎馬一生、無怨無悔了。
那是因為這裡有著千萬對他充滿信心的子民,有著千萬相信他能夠保衛他們家園的真心!
這一刻,黃岩醒悟了!
“這是一片火熱的戰場,不單單因為不能辜負他們的真心,還要守衛自己的熱血!”
黃岩胸口一陣沸騰,站在高高的城主府上,望著直到天邊的無盡低矮茅房;來來往往的行人,皆是雙目肅然尊敬無比的看著這已經破敗無比的城主府,但在他們的目光中,黃岩卻看到了堅定!
這一刻,黃岩的眸子中閃耀出了最璀璨的光芒,堅定深邃;
那是責任!
如同當年他的父親一般,守衛著天羅帝國不滅的榮耀,而現在,他也要守衛這天蝗城百萬的城民!守衛他們最後的一個家!
身為帝**帥之子,黃岩終於明白了何為軍人,何為守衛!這父親曾經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他終於是領悟了。
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雖然破舊枯敗,但黃岩此刻心中卻無比的自豪!看著那行人目光之中的崇敬之感,身上更是散發出了一股不容轉變的鐵血之氣,如同磐石一般,不可逆轉!
“黃岩!”
凌若虛頗為奇妙的看了黃岩一眼,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只有在黃磊身上才感受過的那股氣息;沉重、鐵血,蘊含著一股不容逆轉的血性;
他記得曾經他好像問過黃磊,而黃磊告訴過他,這叫:
“軍人!”
二十年過來了,其實凌若虛一直都不懂黃磊為什麼為了這區區天羅帝國這麼拼命,甚至當初他們在落日宗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黃磊這麼幸苦的修為。
雖然貴為鎮國大元帥,備受萬民擁戴,但其實他對於天羅卻沒有什麼感情;對他而言,對於天羅他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天羅對於他,不過是一個路途。
他不懂黃磊的軍人之心,在他看來黃磊只是他的師弟,正如二十年前一般;他仍然堅信,即便是在這大劫將至,落日宗仍然是他的不變的歸屬,曾經的一切,是他永遠不能忘記的輝煌;
他總會回到那裡的,去奪回曾經的一切!
不過,這是他的事,是他們三兄弟的事,所以不想黃岩插手!
也不容他插手!
對於黃岩,他從來都是像是自己親兒子一般,從未想讓他遭受災難。
不然當初在黃磊決定將黃岩送往落日宗時,他也不會勸說黃磊。
畢竟那裡對於黃磊來說,就是一個龍潭虎穴,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引爆之地;
好在,如今的黃岩已經挺了過來,成為了核心弟子,但他也知道,真正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凌伯伯!”
黃岩雙眼冒出的那一股堅定璀璨的目光並沒有消失,而是看著凌若虛臉上露出了微笑。
轉頭朝著城門之上一掃,卻見幾個身著粗布衣服、像是守衛一般的軍人,正渾身散發出一股魁梧的氣息,朝著凌若虛這邊走了過來。
就如同在深山老林中突然見到了一個人,在那早已被人遺棄的廟堂之中看到了焚香,讓這在外人看來顯得寒酸無比的城主府終於是看到了一絲閃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