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蒙心有餘悸,好在及時趕到。
遠處的未來也鬆了一口氣,絲毫沒有發現握在一起的雙手因緊張而有力到有些發白。
伊格嚇得跌坐在雪地上,鬆軟的白雪墊住了他。
鼻靈退開,似隨意又不時帶著鋒利地看著敖蒙,“你是伊尼伐的手下?又多了一個不怕死的傢伙。”
敖蒙沒有逞口舌之能,因為鼻靈動作之迅猛能輕鬆趁著敖蒙鬆懈時給他致命一擊。
鼻靈嘴角勾起,邪邪地說道:“有點意思。”
動了,如風般的速度真叫人防不勝防。虧得敖蒙全神貫注,不然鼻靈如此快速的速度,定會讓他吃盡苦頭。不,現在敖蒙就吃盡了苦頭了。
眼見不如親身體驗,當鼻靈站在敖蒙面前,他的速度才真正被敖蒙所體會。
拳拳生風,上下翻飛的利爪讓敖蒙覺得如芒在背,驀然生寒。
凌厲的利爪好像無處不在一般,敖蒙無法躲避,只得驅動著雷電,揮動著雙拳,與鼻靈戰在一起。
鼻靈也沒有莽撞地跟敖蒙硬碰硬,雙手像章魚的觸手一般堪堪躲過敖蒙的雙拳,卻每次都沒有碰在一起。
敖蒙覺得自己就像開啟空氣裡一樣,要不是在這個生死攸關的緊張時刻,他肯定會抓狂。
難以想象,鼻靈的利爪這麼長,他卻運用自如,得心應手,彷彿利爪是他與生俱來的一部分,與他的心連在一起。
敖蒙心知要是他沒有什麼好辦法,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未來身具異能,卻不能幫忙,伊格明顯受挫,一時間還沒恢復,況且周圍還有這麼多拘捕他們的人,形勢對於鼻靈這一邊一片大好。
除非敖蒙能將鼻靈壓制住,將對方的頭兒壓住,形勢對他們才會有所改變。
鋒利的利爪從敖蒙的的雙臂不停地遊走,卻沒有觸碰到敖蒙,這如何不叫人膽寒!敖蒙產生一種感覺,彷彿鼻靈像是在戲弄他一樣,但是他沒有辦法改變。
哧啦,敖蒙手臂上的毛衣被劃開,連同裡面的面板也被割破了,鮮血從細長的傷口流了出來,被毛衣吸住。
敖蒙感覺到手臂被利爪輕輕地一碰,甚至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出來,就被割開一道傷口了。他發狠,使了大勁,逼退鼻靈。
鼻靈垂下利爪,其中一根利爪上沾著腥紅的鮮血,但是他沒有在意,依舊看著敖蒙,他的正副心思都放在敖蒙身上,就像獵人打獵一樣專注。
周圍的氣氛像凝結了一樣,連同抓捕他們的人大氣也不敢吸一口,將全副注意力集中在敖蒙和鼻靈的戰鬥中。只有寒風還敢在這麼激烈的打鬥中發出呼嘯聲。未來幫不上忙,伊格還在愕然思考,敖蒙只能靠自己,並且在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他只能劍走偏鋒,以身犯險。
不管手臂上不斷流血的傷口,敖蒙猛然衝了上去,時間越長,對於他們三人就越不利,不由得敖蒙不主動。既然雙拳難敵,那就用雙腿吧。敖蒙也曾修煉過腿功,儘管與雙手上的功夫差了一星半點,但這樣焦灼的局面,敖蒙必須求變。
右腿劃圓,像一條鞭一樣抽向鼻靈,敖蒙表情肅然,始終認真對待著這個厲害的對手。
鼻靈看到敖蒙的改變,顯得興致盎然,邊戰邊退,從容應對,彷彿在尋找敖蒙的破綻。
面對輕鬆自如的鼻靈,敖蒙也被激起一絲傲氣,加大了力度和速度,拳腳相互結合,上衝下踢,倒也將鼻靈逼得有些慌亂了。
不過,鼻靈好像絲毫沒有在意,臉上也沒有露出慎重的表情,給人以身亂而心不亂的感覺。
面對敖蒙迅猛的攻擊,鼻靈做不到像之前一樣的從容了,敖蒙的攻擊激起了鼻靈七分實力。他也不敢迎接敖蒙的飛踢,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戰鬥依舊在進行,鼻靈剛一個利爪翻飛,逼得敖蒙慌忙退讓,敖蒙就還以一個炮拳鞭腿,氣勢洶洶,互不相讓。
戰鬥到這裡,敖蒙已經氣喘吁吁,身體各處也多了好幾處傷口,要不是敖蒙反應迅速,鼻靈鋒利的指甲
肯定還會將傷口劃深好幾寸,如何不叫人膽寒!所以雖然敖蒙體力消耗很大,也不敢輕易放鬆。
反觀鼻靈,雖然敖蒙給他造成些許麻煩,卻也不大,只是下腹部和左手臂捱了敖蒙的攻擊,有些隱隱作痛罷了。前後思索了一會兒,鼻靈邪魅一笑,張開的猙獰大嘴說不出的難看還有森然,咧開嘴說道:“你們給我把未來·克拉布抓起來。”鼻靈這樣吩咐他的手下,叫敖蒙三人都反應不過來。
再說敖蒙、伊格兩個人與未來只見還隔著一個鼻靈,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對未來伸以援手。眼睜睜地看著未來一臉害怕地被鼻靈的手下抓了起來,伊格大吼一聲“未來”,欲要衝上去,拯救未來。鼻靈想要阻擋伊格,敖蒙立馬擋在鼻靈和伊格之間,嚴陣以待的表情讓鼻靈知道他面前還有一個勁敵。
但是鼻靈沒有惱怒,大喊一聲“給我攔住他,還有一半人帶著未來·克拉布回去開陽山,剩下一半人繼續留在這裡。”
鼻靈的卑鄙讓敖蒙咬牙切齒,欲要啖其肉,斷其骨。
吼叫了一聲,敖蒙再次衝了上去,憤怒催促出更強的力量,附在雙手上的雷電更盛,雙手宛如帶著金黃色的璀璨的拳套。雷電不停流轉,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鼻靈收起心中原先的輕視,拾起心頭,拿出全部實力對抗發飆的敖蒙。
那邊伊格沒有使用最擅長的箭術,反而因為焦急揮起硬弓與鼻靈的手下戰在一起,糾纏不清。
未來被鼻靈的手下縛住手腳,抬了起來,逐漸向鼻靈口中所說的開陽山方向走去。心慌意亂之中,未來哀嚎不停,“伊格哥哥,敖蒙哥哥,救我,救我……”清澈的淚水像是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流下來,未來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子,悲慘的哭聲更叫擒住她的人心有不忍。
聽著未來的呼救聲,敖蒙卻無能為力,只能不停地激發自己的意識和潛力。上躥下跳的雷電將鼻靈電得不輕,鼻靈身上原本乾淨整潔的各處變得凌亂,毛衣上白色的皮毛被敖蒙電焦,發出焦臭味,**在外的雙拳也被雷電電著了。
眼看暴起的敖蒙,鼻靈雖然應對匆忙,卻被激起久違的求生欲,理智逐漸被戰鬥的慾望佔據,之前避之不及的猛攻,他居然直衝了過去,以鋒利的利爪直對敖蒙的雙拳,讓敖蒙吃了一驚,連忙收住力度,轉攻為守。
這時的搏鬥才算真正的爭鬥,附上了生死。
鼻靈不惜一切的打法倒讓敖蒙有些退退縮縮。在多了幾處傷口後,敖蒙索性不管,只要不是要害的攻擊,他都接下了。
拳腳相向,你來我往,兩人戰鬥的快速叫人駭然。
鼻靈利爪森然,去勢凶猛,毫無保留的餘地。
敖蒙不斷地格擋著鼻靈的攻擊,雙拳朝著鼻靈露出的空當擊去。
戰鬥的那一邊,伊格正在被十幾個人纏住,焦急和憤怒佔據了他的理智,他不顧一切地驅動著風系異能,運用他的雙拳與十幾個纏鬥在一起。效果是有的,但是不大,他身上的箭從箭壺裡散落在雪地上,硬弓也被對手打落在地。他依然不顧,像頭憤怒的公牛一樣,不計後果地衝向周圍的人。
雙拳難敵眾人,終於伊格被鼻靈的手下打翻在地。眾人趁勢腳踢伊格,不給他翻身的機會。
敖矇眼角瞥到伊格的窘迫,卻不敢表露出來,讓鼻靈瞧見。
趁著與鼻靈的戰鬥還在按著之前的節奏進行,敖蒙突然發力,右拳像炮彈一樣衝向鼻靈的中門,讓鼻靈無法不抵擋。
鼻靈雙手交叉,結結實實吃了敖蒙一拳,被擊打部位的毛衣被電焦,貼近面板。他大怒,正想為被敖蒙因他猝不及防所佔的這點便宜付出代價,卻見敖蒙一刻不停地衝向伊格的方向。
於是,鼻靈大喊道:“像去就同伴,沒那麼容易!”言罷,鼻靈像一頭敏捷的獵豹瞧準敖蒙飛奔過去。
敖蒙才剛剛揮動雙拳,將兩名追兵掀翻在地,鼻靈就趕到了。不過,敖蒙的到來讓追兵四散,伊格得到喘息的時間,幾口鮮血被伊格咳了出來,他勉強地撐著身
體站了起來。
可是,情況並沒有改變,伊格仍然像一頭不要命的公牛,想要衝向包圍圈。
“伊格!”敖蒙大吼一聲,面對著鼻靈的攻擊,他有些吃力,“停下來!”
伊格猛然止住前衝的身體,氣喘吁吁地望著敖蒙,靜候下文。
敖蒙稍微擊退鼻靈,趁機又開口道:“不要因為未來的被抓而被憤怒佔據你的身體,你這樣救不了未來。”
伊格呼吸沉重地低垂著頭,顯然還沒有壓制住自己的憤怒,握緊的雙拳被鮮血沾染,關節因用力過度而顯得異常發白。
“找死!”鼻靈譏誚地叫道,出其不意地用左腿把敖蒙踢退了好幾米遠。
敖蒙鼓緊自己的腹部,忍受著這劇烈的疼痛,大吼一聲,彷彿這樣可以驅散自己的疼痛一樣。目光投向伊格,“伊格!如果你還想只無頭蒼蠅胡為,你就別想救未來,最後只會與韋斯福管家葬身在長眠在這片雪地裡。”
伊格望著目光堅定的敖蒙,聽著這刺耳的話,絲絲憤怒漸起,又落。
“撿起你的長弓,那才是你的本領。”敖蒙喝道後,便又與鼻靈戰在一起。
伊格呆立好一陣子後,彎下腰,將長弓撿起,弓身細滑的表面喚醒了伊格的潛藏在心中的自信,那是十幾年訓練才能培養出來的,那種自信與長弓融為一體。“弓在人在。”伊格閉著眼,撫摸著長弓。突然,圓睜著眼,精芒暴漲,右手行雲流水般從背後的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如鷹般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獵物。
箭飛,人死,伊格的動作如天生就擁有一般,優雅,淡定,又殺機四射。
四箭已畢,伊格短短一個呼吸間就將箭壺裡剩下的箭射光了,四具屍體突兀地躺在地上,身體的心臟處前後都有一支箭貫穿而出。
剩下的追兵一臉驚愕地看著同伴的屍體和平靜如水的伊格,漸漸地,恐懼浮現在他們的臉上。儘管伊格箭壺裡已經沒有箭了,但是他們還是不敢上前去,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快點上,他沒有箭了!”鼻靈一陣大罵,終於把手下的人罵醒了。
砰地一聲,敖蒙一拳砸在鼻靈的右邊的肩部上,鼻靈的面板被電得又麻又痛。敖蒙沒有收手,又接著一陣狂風暴雨的攻擊,讓鼻靈應接不暇。
面對舉著大刀,面目猙獰殺過來的眾人,伊格表情漠然,緩緩地從地上撿起一支箭,輕輕地搭在弓上,彷彿這支箭是他的愛人一樣,閉上眼睛,屏息靜聽。
突然,伊格高舉長弓,繞過身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箭一樣鋒利。帶著青芒的利箭像鑽頭一樣旋轉在空中,朝著目標不可阻擋地飛了過去。利箭穿過那人的身體,把心臟扎開,又從那人的背後鑽了出去。利箭帶著那人飛出一米多才停住。
舉刀的眾人猙獰的面目無法掩飾恐懼,前衝的速度不知不覺減緩了許多。
伊格還是按著自己的節奏,慢慢地撿起利箭,又不帶任何表情地搭在弓上,一次次地射出。
眾人駭然發現,根本沒有人能接近到伊格的身邊,衝在最前的人死得最快。
終於,眾人停住了前衝,卻發現周圍的同伴只餘下三四個。他們身體不自禁地顫抖,厚重的大刀跌落在地上,然後畏懼地看著伊格,雙腿像鉛灌了一樣,僵硬地拖著往背後逃跑。
有忍不住的人瘋狂地踉蹌地奔跑離去。
還是那般優雅,伊格將利箭射去,二十米開外的那人成為了他箭下的亡魂。
剩下的一人情緒失控地流著淚,給伊格磕著頭,大喊道:“求求你,不要殺我!”
伊格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嘴裡輕吐:“助紂為虐,該死!”說罷,張弓如滿月,鬆開,弓弦來回顫動,利箭如同流星沒入那人的腦袋,將那人釘在地上。
將鼻靈手下的所有人射殺後,伊格手臂一陣發軟,頭腦感到了眩暈,扶著膝蓋,閉眼歇息。高度的精神集中讓伊格體力和腦力付出了很多,他必須休息一會,才能去幫助正在與鼻靈激斗的敖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