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槐儡到還真是有些奇特! ”羅旗暗讚一聲,“在我如此凶猛的拳風下堅持瞭如此之久,還沒有被逼出原型!”
一個呼吸之間,羅旗已經迅猛地擊出了上百拳,可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之後,槐儡仍舊苦苦支撐了下來。不過羅旗還是敏銳的發現,每一拳砸下之後,槐儡周身的光暈都會一陣狂閃,而後槐儡的身軀都會再次縮小一點點。
羅旗抬頭看了看青陽那邊,只見巨大雲鶴正和那上百道淡金利刃鬥得不亦樂乎,雖然有些狼狽,倒也能勉強支撐下去。
“吼!”
羅旗大吼一聲,再次對著槐儡狂轟而下,砰砰!一陣陣密集的響聲,不停傳出,槐儡整個身軀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縮小。
“噗!”羅旗瞅準一個機會,變拳為掌,左手輕輕一拍,緊緊抵住了槐儡手中的瘋狂亂劈的利劍。
“噝噝!”羅旗手心內的咒法印記陡然一旋,登時一股吸力爆射而出,隨即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綠色絲線不斷從槐儡手中的利劍乃至整個身軀上狂湧而來,而後被咒法印記所吞噬。
“舒坦!”羅旗輕嘆一聲,在草木生機被咒法印記吞噬之後,又緊接著一股股匯入羅旗體內。當那一道道溫涼的氣流淌過之時,羅旗原本有些痠麻腫脹的肌肉,頓時舒緩下來,宛如沙漠中行走不歇的遊者忽然飲到一捧甘甜的清泉一般。
“小子,舒服吧?”巫澤笑嘻嘻地說道,“這一次,你小子可以說是便宜佔盡!不但錘鍊了拳法,還掏空了楚石的家底,你小子是不是有點太惡了?”
“額!”羅旗有些無語地接著說道,“好像剛才是巫大爺一直慫恿小爺這麼做的吧?”
剛才就在羅旗打得酣暢淋漓,舒暢不已的時候,巫澤忽然提議,用咒法印記吸收槐儡體內的生機,這樣就可以更快結束這場戰鬥,畢竟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青陽和楚石,誰知道這二人在最後會不會還有什麼殺手鐗。
羅旗想了想,也是這麼一個道理,於是就聽從了巫澤的建議,稍稍放鬆了一絲攻擊,果然槐儡得到一絲喘息,就馬上提劍對著羅旗一陣猛砍,似乎想要將羅旗切成碎片,沒想到還是被羅旗抓住機會,一舉制服。
“好吧!”巫澤輕嘆一聲,“既然你小子都那麼說了,大爺就乾脆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吧。這青陽看起來還算是一個可交之人,就留給你小子對付了。大爺來對付這個楚石,嘿嘿!”
聽到巫澤陰測測地笑聲,羅旗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悄然冒出,以巫澤那身詭異手段,等下這個楚石肯定會萬分後悔當初沒有聽從羅旗的建議。
果然,巫澤話音剛落,羅旗就感覺咒法印記內的那股吸力猛然加大許多,而一旁掙扎力度越來越弱的槐儡,也隨著那股吸力的瘋狂
吞噬,而一圈圈縮小。說起漫長,實則事情緊緊發生在幾個瞬間。
“不!”一旁的楚石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大吼一聲,然後身形一閃,衝了過來。
羅旗此時也是毫無辦法,巫澤既然說要親自出手解決楚石,想必另有緣由。 以二人的交情來說,即便是羅旗也不能對巫澤太過干涉,而且羅旗相信,巫澤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要這麼做的道理。
“咔嚓!”還沒等楚石靠近,槐儡體內忽然傳出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音,緊接著整個槐儡忽然寸寸碎裂,掉落在地,重新化作一隻木雕與樹根,只不過木雕上滿布裂痕,樹根也彷彿喪失了最後一絲生機。
“啪嗒!啪嗒!”當木雕和樹根掉落在地之時,“噗!”楚石猛然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朝後倒去,而後重重摔倒在擂臺上。
羅旗有些不忍地說道,“巫大爺,你這個解決方式還真是有些震撼人心?咱能不能換個溫柔點的方法?”
“小子,你就是太溫柔了。還是你覺得你一個很溫柔的人可以從生機中凝練出一絲死氣?”巫澤有些不屑地說道。
“額!好吧!”羅旗嘆了一口氣,“可是巫大爺,這楚石為什麼就這樣直接倒地不起了?被打壞了槐儡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吧?”
“嘿嘿!你說呢?”巫澤陰森一笑,“何止是損傷那麼簡單?剛才楚石正準備引爆利劍中的那一絲死氣呢,一旦成功,猝不及防之下,你小子可能也就少個胳膊腿之類的吧。所以剛才大爺也不客氣,直接把槐儡體內,楚石的那道精神印記給吞了。嘿嘿!”
聽到巫澤的話,一滴冷汗從羅旗腦門瞬間滴落下來,此時羅旗才明白,為什麼楚石很早就知道羅旗是在抽取槐儡體內的生機,但卻沒有並立即阻止羅旗了。原來楚石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解決了楚石之後,羅旗心情忽然有些沉重,一場比賽而已,卻不知耗費多人有心人的心思。
“吼!”
羅旗忽然大吼一聲,想要將胸中這一絲不平之氣給吼出體外。而一旁正和淡金利刃鬥個不停的巨大雲鶴,似乎也收到了羅旗的指令。
“唳!”
巨大雲鶴低鳴一聲,而後幾乎瞬間再次變成一道雲鶴虛影,“轟!”雲鶴雙翅一陣,登時一道道宛如實質的波紋對著淡金利刃席捲而去。
“轟…”劇烈的爆炸聲一直在半空中持續了大約五個呼吸左右,這才停了下來。而此時,青陽早已被狂猛的勁風給吹到了擂臺之下,幸好被乾陽門的其他外門弟子接住身體。饒是如此,青陽此時也已經昏迷了過去,不過好在受傷並不嚴重,只是力量透支,有些脫力而已,回去修養幾天,也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看著一場戰鬥終於結束,羅旗伸手一招,那道雲
鶴虛影清鳴一聲,而後猛然倒飛而回,鑽入了羅旗體內。
“巫大爺,你對這樣的結果滿不滿意?”等裁判宣佈羅旗為獲勝者之後,羅旗有些得意地問道。
巫澤不鹹不淡地聲音,緊接著響起,“馬馬虎虎了!如果不是剛好今早邁入地元境,以奪靈功的功法特性,可以勉強支撐你的元力消耗,你小子現在肯定攤在地上,比那個青陽還要不如!嘿嘿!”
“呼!雲鶴拳這門拳法果然神奇,九九歸一,陰極陽生之後,竟然可以轉化出如此剛猛的拳風,如果下次再遇到朱明,小爺一定要用雲鶴拳給朱明一個狠狠地教訓!”羅旗拳頭緊握,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那一次王宗平被朱明打傷的情景,羅旗這一輩子都是不會忘記的。如果是僅僅欺負羅旗的話,在實力不足的時候,羅旗還可以忍,但想要欺負羅旗身邊的人,羅旗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這一筆賬,等到朱明出關之時,不用等到三年之後的宗內大比,羅旗就要和朱明好好清算一筆。
“旗兒,好樣的!”羅旗剛剛在擂臺下站穩,忽然旁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好聽聲音。
聽到聲音的瞬間,羅旗臉上頓時出現一股狂喜之色,是琳姨!是琳姨來了!羅旗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身青翠衣衫的葉琳正站在不遠處,對著羅旗微笑,羅旗連忙朝著葉琳的方向跑了過去。
此時,羅旗全然沒有剛才威懾擂臺,剛猛無儔的氣勢,彷彿只是一個迷途的孩子終於看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一般,那種急切的擁抱,那種激動的情緒,此時充斥了羅旗的心田。
“琳姨,你怎麼有空過來了?”還好羅旗還記得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是有些激動地拉了拉琳姨的衣角,滿臉欣喜地問道。
“走吧!我們邊走邊說,這邊人太多。你現在贏了外門這一場,暫時不會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了,最後一場決賽前,會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來歇息休整。”看著羅旗興奮的樣子,葉琳摸了摸羅旗的腦袋,然後拉著羅旗朝一旁走去。
知道葉琳肯定有話要說,羅旗也就只能對著衛恆還有郝氏三兄弟擺了擺手,打個招呼,然後就和琳姨一起離開了外門擂臺這邊。
“嗚嗚!好感人吶!”羅旗正走著,巫澤有些搞怪地聲音再次響起,“好感人哦。好動情哦。旗兒要抱抱,姨姨!哇咔咔!哈哈!”
“你給小爺閉嘴!”羅旗有些臉紅地說道。不管羅旗對待對手,對待仇人有多麼的凶狠,但在葉琳面前,羅旗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一名十歲的少年,一個需要長輩溫暖的晚輩。
“哇!哈哈!”巫澤得意萬分地笑了一陣,就沉寂了下去,不過羅旗還是察覺出咒法印記內傳出一絲絲波動,想必巫澤在其內肯定也不會老實到哪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