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之後。
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碎裂開去,數丈深的裂縫,一直延伸到遠處的人群。
人群立刻亂作一團,混亂不堪,咒罵不斷,紛紛有些站立不穩,七倒八歪。
帝天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喜悅,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自然沒有擊中段嘯天的身體。
“不過如此!”
段嘯天站立在帝天的前方,一臉的冷嘲熱諷。
“垂死掙扎而已!”
帝天大喝一聲,身體詭異的消失不見。
圍觀的人群,頓時失去了帝天的蹤跡。
“啊,帝天怎麼不見了?”
“白痴!那是帝天的成名絕招,風蹤步!”
“將自身隱藏在空氣之中,無相無形,根本捕捉不到任何的蹤跡的風蹤步?”
“正是!”
“啊,那年輕人豈不是危險了?”
“哥,帝天生性殘暴,冷酷無情!我看我們是不是該早點撤了,不然我有些擔心,等會兒,帝天會興師問罪的!”
“白石帝國哪裡不是帝天的勢力,他存心報復,我們也沒有辦法的!”
“希望能有奇蹟出現吧!”
“……”
段嘯天神色如常,帝天的憑空消失,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為還有一號的探測,周圍的一切盡在掌控。
可以說,只要是具有生命的物體,都逃不過段嘯天的眼睛。
“鐺!”
段嘯天自然是輕鬆的接住了帝天的偷襲。
眾人眼中,只見段嘯天一人在凌空揮舞著拳頭,鐺鐺作響,似乎拳拳不落空,正確的找到了帝天的蹤跡。
“咦?”
“那年前人好像能看出帝天的招式,奇了怪了?”
“真是牛~逼了!”
“蒼天啦。大地啦,帝天是不是故意讓著他的!”
“滾犢子!”
“……”
帝天藏身在勁風之中,他的心頭甚是疑惑,以往戰無不勝,出其不意的詭非同步法,今天似乎大大的不靈光了。
心頭微微震撼,下手卻愈發的快速了,但遺憾的是,段嘯天遊刃有餘的一招不落的接了下來。
帝天心頭的絲絲僥倖,徹底的熄滅了。
他也不可能一直維持著隱身狀態。消耗巨大,偷襲不成,白白浪費精力,下一刻,帝天重新出現在段嘯天的前方。
眼神閃爍不定,臉上陰沉沉的盯著段嘯天,“小子,你怎麼看出來的?”
“很難嗎……”
段嘯天有心噁心一下對方,故意拉長了聲音。
“這是我皇室不傳的祕籍。你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偷學來的?”帝天自然是猜測不到段嘯天隨手攜帶著逆天作弊器,一臉憤怒的質問道。
“不得不說,你們皇室之人,一個個都鼻孔朝天了!”
“什麼意思?”
“目中無人唄!”段嘯天深刻的感受到了。帝天心中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優越感,不時的噴湧而出。
“不是偷師,不然你怎麼能看出來的?”
“以前我倒是真殺過一位臭屁哄哄的,自稱二皇子的年輕人!但是還真沒有學過你那什麼破步法。不要以為你在意的東西,別人就一定會當成寶貝!”
“而且,我看你皇室之人。也沒有什麼不同,所謂的二皇子也不過是個臭皮囊,三下五除二輕易的就解決了!”
段嘯天突然想起了二皇子,自然不會放過刺激到帝天的機會。
“小子,二皇子果然是不殺死的,很好!刺激我,只是在加快你死亡的節奏!”
“打了這麼久了,我還好好的站立著,你的廢話還真是不少!”
“很快,你就知道了!”
帝天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迅速的恢復正常,一手遙遙指向天空。
下一瞬,周圍的空氣,變的狂暴了起來,匯聚成簇,裹挾著紅光,急劇的朝著帝天蜂擁而去。
剛剛巨大血球破碎殘留的血跡,也似乎活了過來,彷彿具有生命一般,快速的懸浮在空氣之中,匯聚成河,源源不斷,四面八方的朝著帝天彙集而去。
肉眼可見,碎裂的天台也不斷的滲透出猩紅之色,匯流成河,不斷的湧向帝天的口中。此時,整個天地都是血紅一色,血霧瀰漫,入鼻全是刺激難聞的血腥氣味。
帝天張口一吸,海量的血水,頃刻間被吸收殆盡,不多時,天空便恢復了清明之色,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啊啊啊!”
下一刻,帝天周圍紅光閃耀,血紅之色不斷破體而出,帝天淒厲的嘶吼聲響徹四面八方,久久迴盪在周遭空間。
不多時,帝天恢復了平靜,他的周身覆蓋了一層血色鎧甲,猙獰可怖,氣味刺鼻,隱隱發臭。
帝天雙目血紅,身軀也膨大了數倍不止,整個人好似龐然大物一般,整個面孔也覆蓋在血色之下,僅僅餘下了血紅的瞳孔。
“什麼玩意兒?長的夠噁心,難看了,就你這樣的形象,也配成為一國至尊?不要嚇死人才是了!”
段嘯天心頭暗暗警惕,光靠感覺,就知道此時的帝天更加的不好對付了。
帝天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遙遙一手指向段嘯天。
下一刻,段嘯天感覺到空間戒指一陣抖動,頃刻間,一道紅芒衝著帝天疾馳而去。
“不好,血色瞳孔!”
段嘯天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著血色瞳孔被帝天一手抓住。
隨後,帝天毫不遲疑的一口吞下。
下一秒,帝天的氣勢更加的猛烈的上漲著,身體周圍的氣場劇烈,自然散發著強大的威壓,抵禦著外界的一切干擾。
帝天揚起了右拳,再一次詭異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使用的風蹤步,而是依靠自身純粹的力量,將身體的速度執行到了極致。
“嘭!”
段嘯天心頭不妙,一號可以準確的把握到帝天的軌跡,但是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帝天的拳頭重重的擊中了段嘯天的身體,段嘯天彷彿斷線的風箏一般,立即失去了重心,掉轉著身體,急速撞擊到後方的看臺。
看臺之上的觀眾依舊還有不怕死的,沒有遠遠地撤離開去。這一下,被段嘯天的氣勢衝擊,立刻東倒西歪,跌落一地。
看臺也承受不住段嘯天的衝擊,立刻四分五裂,破碎成片,碎裂了一地。
帝天的身體如影隨形,又是一腳將段嘯天的身體高高的踹起,射向半空之中。
帝天似乎覺得破碎的看臺有些礙事了。手腳並用,簡單幾下,便將餘下的看臺拆除的一乾二淨。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餘下堅守崗位的觀眾。便是倒了血黴了,被帝天如同拍螞蟻一般,驅散的乾乾淨淨的。
“帝天,你不得好死!”
“不要呀!”
“救命呀!”
“我不想死呀!”
“……”
人群中哀嚎連連。慘叫不斷。
帝天才不會在意這些尋常武者的性命,招式狠厲,不管不顧。
他的眼中只有段嘯天一人而已。
抬頭望天。晴空萬里,碧空如洗,但是奇怪的是失去了段嘯天的蹤跡。
帝天的心頭微微有些不妙,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有些莫名其妙,此時的他已經是底牌盡出,最強的姿勢對付段嘯天了,對手也一直處於劣勢,怎麼可能還有機會翻盤了。
“帝天,你視人命如草芥,恣意妄為,勾結外敵,出賣帝國,今日,我代表戰王,代表白石帝國的千千萬萬的子民,清除你這顆毒瘤!”
滾滾驚雷般的聲音,從高空傳來,氣勢駭人。
高空之上,突然出現一巨大的骷髏頭,裹挾著火光,如同隕石墜落一般,筆直的砸向帝天。
“怎麼回事,戰王,你回來了?”帝天的神色第一次出現濃濃的忌憚,焦躁不安。
“嘭!”
大地震顫,如同隕石撞擊到地面。
猛烈的音波擴散開去,輕易的吹飛了周圍的一切物體。
遠在數里之外的人群一個個慌不擇路,急急的掉轉身體,向後疾馳。
狂風呼嘯,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趕上了後撤的人群,不少人,頃刻間,被吹飛上天,不知所蹤了。
“帝天,你敗了!”
“那一招,是什麼?”
段嘯天注視著巨坑之中的殘**體,繼續道:“那一招是戰王積蓄了畢生心血,凝聚而成的大招,就是為了對付你的。”
“戰王早有交代,如果你是個好帝王,他便不計較當年的恩怨,可惜,看來你不是!”
“成王敗寇,不外如是!”
“技不如人,是殺是剮,悉聽尊便!”帝天倒也光棍,大招之後,短時間內,他已經無力恢復身體和修為了。
“天下不是你一個人的,他人的性命也是值得尊重的!你走吧,我不殺你!”段嘯天衝著帝天擺了擺手。
“你不殺我?”
帝天神色複雜的注視著段嘯天遠去的身影,疑惑不解,“不要後悔,他日我必定報仇雪恨。”
“今日你手段盡出,而我還有諸多底牌,你尚不能取勝,結局早已經註定了!”段嘯天自信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迴盪在天地之間。
“你!”
一瞬間,帝天似乎蒼老了不少,勉強支撐起身體,頭也不回的緩緩走向另一個方向。
“啊!”
“帝天敗了!”
“太好了!”
“武力蓋天,力拔山河!”
“武王!”
“武王!”
“武王……”
“武王萬歲!”
“恭請武王,匡扶帝國江山社稷!”
“……”
下一刻,人群中,爆發出稀稀拉拉的嘶吼之聲,清晰的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不多時,人潮洶湧,情緒激昂,一個個振臂高呼,前呼後應,嘶吼聲驚天動地,響徹雲霄。
段嘯天矗立在人潮的前方,獨自一人,心潮澎湃,卻是沉默不語,思緒萬千。
來到異界僅僅兩年多的時間,他便站立到了頂峰位置,白玉級巔峰修為,這武者的修煉似乎已經到了盡頭。
只是,回家的路依然撲朔迷離,千頭萬緒,一團亂麻,沒有絲毫明確的方向。
是開始,亦或是結束。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或許人生本就是不完美的,活在當下就好。
不要因為目標遠大,披荊斬棘,艱辛前行,一路匆匆,遺忘了身邊美麗的風景,豈不是大大的無趣。
段嘯天沉吟片刻,一臉燦爛笑容,從容的迎向情緒亢奮的人山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