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打的風起雲湧,天崩地裂。
臺下觀者臉色數變。
太乙宗外門鬧的不可開交。
“給我住手。”
氣極的厲喝聲,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從山谷遠處電射而至,一記流光飛躍到擂臺上,雙掌橫拍,轟隆隆的震雷之音猛然炸響,差一點將擂臺震散。
莫長老和古師兄被掌力襲擊,同時悶響一聲後退,莫長老退了三大步,古師兄卻一口氣退出幾十丈,身體一晃,差一點就從擂臺上栽下去。可見方才那一掌有多偏向,分開戰鬥的兩人,卻讓古師兄吃了一記暗虧。
古師兄臉色潮紅,深吸了好幾口氣息,方才強行將胸中激盪的氣血壓下。
全場都愣了一下,抬頭看過去,飛來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老者,頭髮花白,雙目如電,這一刻站在擂臺上,望著眼前的狼藉臉上全是怒極的神色。
“大長老?”
臺下有人驚撥出聲。
這人不正是外門長老堂的首席長老冷長山。外門門主之下,就是這位大長老最位高權重。
前幾天他和莫長老私下相商,莫長老求他在今天拖住宋長老片刻時間,好便宜他行事,這不是什麼大事,大長老答應了,可是沒有想到現場弄成這樣,事情沒辦成,還留下了一大攤羅爛。
最可氣的是,內門的地榜強者也跑了來湊熱鬧,被那麼多人圍著看笑話,外門的臉都被丟盡了。
“這是怎麼回事?亂在這樣成何體統。”
大長老厲喝,恨恨地瞪了古師兄一眼,又轉頭,怒其不爭地瞪了莫長老一眼,讓他上前解釋,莫長老急走幾步到近前,憤憤道:“大長老,你來了正好,我正要將這裡的事向門裡彙報呢。您看到了嗎,周嘯上風雲臺打擂,不顧念同門之誼,下狠手殺死了騰青山……”
“騰青山死了?”
大長老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莫長老接著道:“這還不算,擂監看周嘯太過凶殘,上去喝斥,可是周嘯那小子獸性大發,一怒之下,一不作二不休,竟然將擂監也給殺了。天理何容,門規何容。”
莫長老疾怒地頓足:“我這個長老的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上臺阻止他行凶,可是您看看,您看看,他還約了內門的地榜弟子助拳,跑到咱們外門鬧事行凶,阻止咱們長老堂執法,這算什麼,內門是比咱們高一個格,可是內門弟子也管不到外門長老堂的事啊。”
“大長老您說,這種事是不是該嚴懲。”
莫長老幾句話竟然就將周嘯描述成了一個窮凶極惡的屠夫。
“是這樣?”
大長老臉上殺氣閃了又閃,瞪著雙眼看向周嘯,他也沒有想到,周嘯會這麼強勢倨傲,所有的安排都被打亂了,將外門攪擾的一團糟。
為了早點將場面控制住,不再讓眾人圍觀看笑話,一揮手道:“來人,將周嘯兩人給我鎖起來,拿回長老堂問話。”
“鎖我?”周嘯不樂意了,冷笑道,“憑什麼?”
大長老眼睛一瞪:“怎麼,你不認罪?”
周嘯哼道:“你看到什麼了讓我認罪,說我殺人?這兩人站在這裡,我無緣無故就會殺他們?大長老,今天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至少要問問別人是怎麼回事吧,不問青紅皁白就要定我的罪,你還敢再偏向一點嗎?”
“嗯?”
大長老眼中已經全是殺氣了。
他是太乙宗外門大長老,整個外門,除了門主就是他最大,在門裡積威甚重,哪個人見到他不是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還沒有人敢當面他和頂撞。
眼前這個小子,剛進門兩個月,就敢不將他大長老放在眼裡了?
當著臺下那麼多人的面將他頂撞的下不來臺,大長老都近乎於羞怒,一揮袖厲喝道:“周嘯,你敢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宗規第七十三條,不尊重師長者,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苦役,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論宗規嗎?”
周嘯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那就說說宗規,宗規第一百零七條,不準營私結黨,第一百四十九條,不準擅弄強權,更嚴重的是第七條,如發現執法者明顯偏私,受法者可越級上報。大長老,你不問青紅皁白就要鎖我,這件事需要我告上宗門嗎?”
大長老鬚髮皆張。
還從來沒有人敢當他的面如此無理。
“放肆。就你這種桀驁之徒,不嚴懲以後宗門都容不下你。”
一步一步走向周嘯,身上威壓越來越重,有一種雄奇大山一般的壓迫之力,厲聲道:“是你自綁,還是讓我將你強行封印了抓回去?”
“我都不想。大長老,咱們太乙宗,不是你一個人就能一言堂的。”
周嘯向大長老身後努了努嘴:“您看看是誰來了。”
“外門這邊越來越亂了。”
“是啊,是該好好整頓一下。”
兩個蒼老的聲音淡淡交談著,向這邊走近,這兩個聲音都好熟悉,大長老一愣,急轉頭,就見臺下,內門鐵長老和刑堂的李副堂主聯袂而行,兩人後邊還跟著好幾個殺氣騰騰的刑堂弟子。
“什麼?”
“鐵長老和李堂主?”
大長老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外門和內門不是分開獨立的,而是自上而下地聯絡著,從級別上,內門是外門的上級。
鐵長老無論身份和實力都要比他高几個層級,內門長老一句話,甚至可以輕鬆罷免外門門主,更惶論他區區長老。
更嚇人的是,鐵長老將刑堂的執法者都引來了?
這裡的事都驚動刑堂了嗎?
大長老都不敢在臺上呆下去了,匆匆地一步跳下擂臺迎了過去:“鐵長老,李堂主,你們怎麼過來了,風雲臺這邊是有命案發生,不過我正在調查處理,等有結果了,會向刑堂詳細彙報的……”
大長老陪著小心。
鐵長老一身紫袍,矍鑠的面容上沒有表情,淡淡地盯著大長老哼道:“冷長山,可我聽說你調查的方式有些偏頗啊。”
大長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旁邊的刑堂副堂主身材胖胖的,笑容可掬,可誰都知道,李堂主對著誰笑,誰可就要小心了,刑堂重地,能將人折磨出花來,這位副堂主的笑容中全是讓人毛骨聳然的殺氣啊。
李堂主淡淡道:“還用調查什麼,我聽說周嘯將整件事情都用錄影靈石完整錄了下來,而現場錄影不是最客觀的嗎,可比什麼都有說服力。我們讓周嘯將事情重放一下,豈不是什麼都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