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稻城是一個東面臨海的海濱城市,盛產海鮮和獨有的果酒,夏季喝上一大杯果酒,就著燒烤海鮮吃吃喝喝,快活似神仙。
街道上人來人往。
官兵在巡邏,看到可疑的就攔下來盤查,不少路引丟失之人都被抓了。
熱鬧的街口處聚集一大堆人,有個身穿長衫的讀書人,正對著通緝告示搖頭晃腦念著些什麼,周邊的百姓都認真聽著。
其上有三個通緝犯畫像,中間那個戴著面具的就是錦衣修羅,而旁邊兩個美貌的女子正是錦衣修羅救走的姐妹花。
想要緝捕錦衣修羅,追查這對面容清楚的姐妹花最適合不過了,根據翼族女修獨孤鸞提供的訊息,錦衣修羅始終揹著這對姑娘。
當然,作為呂家豢養的修士,女修沒有告知府衙,這對姐妹花是罕見的光暗雙生子。
這道訊息,只有呂家高層知曉。
呂安這麼急切的追殺錦衣修羅,也是因為這對姐妹花是呂家勢在必得的人才,抓回來後用心**,錦衣玉食供著,資源傾斜培養,再洗腦數年強化忠心,以後就是呂家最強大的爪牙了。
這是呂安的如意算盤,所以,這對姐妹花的訊息,只有呂家高層知曉,帝國是不知道的。
要是知道有一對光暗雙生子誕生了,估計,武秦大帝都會關注的,而這,是呂家不希望看到的。
隨著讀書人的話,百姓們議論紛紛,都對鱗翼城發生的大事感興趣,也都記住了這個號為‘錦衣修羅’的俠客,他斬殺了大貪官呂文傳,這是為民做主的大英雄啊!
看眼表情陰森計程車兵,百姓們不敢說犯禁的話,但只要一離開士兵的視線,就會額手相慶對視而笑。呂文傳這種大貪官的死亡,對汕棟民眾們而言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人們無比感激除暴安良的錦衣修羅。
遠遠的牆角陰影中,一個面色蒼白、長相普通的年輕人,從通緝告示上收回了視線,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他感覺這個朝廷太沒有人性了,怎麼,自己殺貪官汙吏就是逆賊,呂文傳和呂永剛那樣該死萬遍的畜生,就應該好好活著嗎,豈有此理?
這人正是林半樓,戴著極品寶器級的面具,變成眼前的模樣,誰能注意到他呢?
“相較而言,陳夢瑤、陳夢雅姐妹倆的安全成問題了,她倆的面容已經曝光,我想要保護好她們,不易啊。”林半樓尋思著。
陳夢瑤和陳夢雅正是林半樓救出來的那對孿生姐妹花。
這數天中,他帶著姐妹倆東躲西藏,感覺很是不便。
這對姐妹花乃是光暗雙生子,絕不能放棄,即便她倆沒有這等資質,送佛送到西天,也不能讓她們遇到危險。
林半樓很是惆悵啊,沒有個合適的地方安置這兩位,後面的事情不好做啊。
他有心收這兩位姑娘在自己身邊,但她倆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他缺少一個安全的基地,能夠培養自家勢力的基地。
林半樓買了一些果酒、海蠣子和肉菜,轉身向著僻靜處走去,坦然自若。
沿途遇到的官兵,打量他幾眼,看看他普通的臉和普通的衣物,連上前來盤查的興趣都欠奉。
慢慢的,林半樓走到了海邊,左右掃摸一番,這裡沒有閒雜人等,就緩步走上了海面,於海面上行走,速度越來越快,不過盞茶時間,已遠離海岸數百里。
一座海島出現眼前,他落到海島上,轉悠半響,接觸到陣盤激發的法陣屏障,一道水紋閃過,緩緩融入進去。
“恩公,你回來了。”
兩個長相基本上一模一樣,連身材都相差不大,身穿白裙的姑娘迎上前來。
她們身後是一間草廬,最近數日,三人就是在這裡渡過的。
林半樓將手中食材遞給陳夢瑤。
此女這是雙胞胎中的姐姐,和妹妹的區別是,她的耳垂上有一顆小黑痣,還有,畢竟是兩個人,性情不同,陳夢瑤沉穩大方,她妹妹陳夢雅活潑好動。
接過食材,程夢瑤手腳麻利的在草廬外搭好的鍋灶旁生火做飯,而陳夢雅幫著姐姐打下手,兩姐妹忙活的不亦樂乎。
半響後,米飯和幾道小炒出鍋,姐妹倆將飯菜擺好。
陳夢雅眨著亮亮的大眼睛,跑到坐在大石上眺望遠方的林半樓身前,抬頭喊道:“恩公,開飯了。”說著話,笑嘻嘻的看向一臉淡然表情的林半樓。
說實話,陳夢雅和姐姐真就沒想到,那樣厲害的錦衣修羅,摘下修羅王面具後,就是這麼一個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青年,要不是他高大的身材還有幾分氣勢,走到大街上直接就是路人乙了。
姐妹花出身於官宦之家,她們的父親廉潔清正,不願和一眾貪官汙吏同流合汙,就被栽贓嫁禍,落得滿門抄斬下場,只有她們姐妹倆因為姿色出眾,被知州黃珏用李代桃僵之計換了出來,欲要供給知府呂文傳他們享樂。
姐妹倆的親人都死光了,對武秦帝國充滿仇恨。
林半樓和她們交流之後才發現這是兩個閨秀,受過良好的教育,要不是遭遇這等禍事,估計,這兩個姑娘的命運不會這樣。
不過,既然她們遇到了他,且覺醒了罕見的資質,那麼,以後的命運,就將改變了。
陳夢雅偷偷打量著巨石上一臉平靜的恩公,總是能感覺到此人的不凡,就好像,這張臉不是真的,其下應該有一張嫡仙般英俊的面容才是。
不得不說,陳夢雅的第六感相當的精準,不過,真正的林半樓雖然相貌挺俊朗的,但遠沒有嫡仙的氣質。
因為,他可不是見到美色不動心的人,而是,相當的喜歡美人,自然沒有任何毛的嫡仙氣質了,誰家嫡仙總是偷看姑娘們腰身,且心中浮想聯翩呢?
只是他演戲演得好,裝深沉裝的到位,至今為止,兩位姑娘還不知此人的惡趣味呢。
好吧,裝君子算是林半樓最近時日樂此不疲的遊戲。
因為,他是替天行道的大俠錦衣修羅啊,總不能一臉發傻的盯著人家姐妹倆發呆流口水吧?那就不是大俠,而是超級登徒子了。
把自己抬的太高,一時半會下不來了。林半樓只能板著臉繼續裝君子,其實,挺累的。
“告訴你倆多少次了,別喊我恩公,聽著真彆扭,喊我哥哥就成了。”林半樓揮揮衣袖跳下來,表情還是淡淡的。
聞言,陳夢雅臉色暈紅一分,輕聲道“哥哥,吃飯了。”
“唉,這才是我的乖寶貝……咳,咳……,走,走,咱們吃飯去。”林半樓驚覺這話不像是君子該說的,尷尬的咳起來,轉移了話題,然後,裝成一本正經的樣兒向前走。
陳夢雅狐疑的眨動著大眼睛。
“怎麼總感覺眼前的人不像是真實的呢?反而,他先時那一出,倒像是真性情流露,……喊我什麼?乖寶貝?……好羞人,難道,他方才在調戲我,其實,他是一個輕佻的人……?尋思什麼呢?恩公怎會不正經?他是大大的正人君子,那是無意所言,是我想多了……。”
這般安慰著自己,陳夢雅狐疑打量著林半樓背影,輕移蓮步跟上去,心底的疑惑怎樣都驅之不散。
恭請林半樓上座之後,兩女才一左一右落座。
林半樓無奈的聳肩,輕聲道:“你們不要總是這般拘謹,我又不會吃人,好了,開動。說著話,用筷子夾了一口小菜。
兩女看他動手了,這才跟著用起來,一邊用膳,一邊飲用果酒,別說,這慶稻城的果酒就是爽,喝到肚子中感覺飄飄然的,果真名不虛傳。
吃喝差不多了,林半樓放下了筷子,兩女跟著落筷子,看向面色平靜但眼神中似乎有無限深邃意味的男子,感覺心神都被此人的眼神吸引走了,不由的面色微紅,看樣子似乎是果酒湧上來的酒勁,真實情況卻只有兩女心中知曉。
看著這雙眼睛,她倆怎樣都無法將這雙眼和這張普通到極點毫無特點的面容聯絡到一處,這種感覺分外清晰,但又形容不出來,總之,兩女心中,恩公的形象變得高大,她們心中給這雙眼換了一副尊容,這才覺著合適。
女人的第六感真尼瑪的厲害,林半樓要是知道兩女心中所想,估計,會感嘆這麼一聲吧。
他板著臉,不著痕跡的將眼神從兩女高聳的部位收回來,壓下吞嚥口水的動作,努力讓眼神變得清明,要是一副豬哥兒樣,豈不是將兩個小美女嚇壞了?那可不是他的本意。
輕咳一聲,林半樓緩緩道:“我先時在城中打探一番,不想,朝廷如此大動干戈,不但通緝我,為了捉住我竟然連你們倆也被一道通緝了,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徹查呂文傳的意思,這個朝廷,說實話,我很失望。因此連累了你倆,我覺著很是過意不去。”
說著這話,林半樓故意停頓一下。
兩女同時起身,咕咚一聲,齊齊跪倒在林半樓面前,就要磕頭。
林半樓眉頭一蹙,凝聲道:“我生平最不喜磕頭蟲,不管男女和地位,一個勁兒磕頭成何體統?你們有話說,站直跟我說話就是。”
他的神色很鄭重,說的話絕對不是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