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鬥
空間風暴徐徐消散，露出其中的兩個人影！
“小姐！”城主府眾人都是心中驚駭，臉上的表情極其的不自然，看著武道的神色中也是帶上了幾分異樣。
不管怎麼樣，程小炎是徐佳妮請來的客人。
而武道，也只是城主府的客人，在別人的府上動怒，這可有點說不過去了。
就在眾人剛剛壓制住心中驚駭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奪目光芒衝上了高空，那光芒正是來自於程小炎的手中。
“妖元！”
大廳之內，剛剛放下手的徐戰臉色瞬間變化，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好小子！”一直懶散的徐柔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嚴肅，就在不久前，她就是被這道氣勢攪的沒有好好休息！
自那光芒之後，程小炎已經踏了出來，他的臉上此刻沒有了任何的表情，近乎淡然，只是在眼瞳的深處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華。
同時，手中的妖元似乎受到了影響，表面之上也是一縷金色光華閃過。
而那光華過處，空間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隨即又是修補完全，片刻之內，那漆黑裂縫的地方靈氣消失的乾乾淨淨，蕩然無存。
眾人相顧駭然，下意識的都是朝後退了幾步。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程小炎手中的東西，不是妖元又是什麼！
但是那道金色的光芒，他們卻不知道了，能夠將空間都是切割開來，在神變境之內，都是不可能做到！
“你要幹什麼？”
眾人倒退之時，受到妖元影響，武道身上的衣衫瘋狂的飛舞起來，他的長髮凌亂的貼在臉上，極度危險的感覺從脖子後面升起。
他厲聲呵斥！
“取你狗命！”濃郁的光華快要遮蓋住百米的空間，在那妖元之中，極端躁動的能量在瘋狂的互相侵蝕著，快要達到臨界點，只要一點小小的外力，就會發出毀滅般的破壞力！
“你敢！”武道大喝，臉上露出一絲慌張。
他心裡不明白，為何淬腑境能夠引爆妖元？
而且，直覺告訴他，這顆二階巔峰的妖元很詭異，比其它的二階巔峰妖元，要更為危險！
“有何不敢！”程小炎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限，他的雙眼中一抹暗淡的色澤詭異的閃過，熾熱的光芒飛快的接近。
“小友，還請住手！”最後關頭，一道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一道雄偉高大的身影站在兩人中間。
城主徐戰！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罷手吧！”
徐戰臉色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慍怒。
程小炎眸中一閃，雙手驀然收回。
徐戰出現的那一刻，他竟然發現自己的雙臂奇怪的僵住了，不能動彈分毫。而對面的武道，則是明顯的咧了咧嘴！
無聲的收回雙臂，程小炎一言不發，雙手揹負，等待著下文。
鬧到出手的份上，他相信徐戰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徐叔叔，此人出言不遜，侮辱了武府名聲，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吧!”一旁武道卻是先開口，頤指氣使。
“我看不僅僅是名聲不好聽吧，武道，你來我徐家，卻出手傷我徐家的人！下回要是見到‘師傅’，我請他老人家來定奪，你看怎麼樣！”一直沒有出口的徐佳妮站了出來，眉毛微皺，寒意從眸子中升起。
“佳妮，我這可都是為了你，難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清楚麼！”聽到徐佳妮說到‘師傅’兩個字，武道神色中明顯透出一分張惶，但他還是不想放棄。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徐佳妮一雙靈動的眸子中突然透出決絕，又望向程小炎，大聲道，“除了他，其他人我都不需要！”
“你……”
武道臉色鐵青，忽然轉身看向徐戰：“徐叔叔，別怪我沒把話說清楚，城主府現在可是風雲變幻，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武府可是管不著！”
“來人，請二少爺回去休息！”如此三番，徐戰一雙虎目中濃郁的殺伐之氣閃過，他奮然轉身，對著身旁之人招了招手。
“請吧，二少爺！”早有人站在了武道左右，伸手一請。
“哼！”武道重重哼了一聲。
走過程小炎神旁邊，武道忽然駐足，低聲道：“小子，今日算你運氣好，下次要是再見到你，我會把你踩到土裡去，好讓你知道在我眼中，你只是一隻螻蟻！”
“我等著！”對於這種人，程小炎完全不感冒，與這種人計較，簡直就是自己拉低自己的層次。
“呵呵，小友，可否與我一敘！”正要舉步出門，心中忽然一道聲音響起，回頭，只見徐戰身形同樣是微微停頓。
傳音入密！
程小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
城主府偏廳，佈置清雅，陽光暖暖的灑進來，而且這裡的靈氣似乎也是比其他地方濃郁一分，非常適合修煉。
“小友請坐！”徐戰率先坐下，早有下人端來茶具。
“城主大人客氣了，不知讓小子前來，有什麼要事？”
程小炎心中露出三分謹慎，這徐戰絕對是個人物，能夠在雲山城這種小地方修到透神變境，已經極為不易。
而且，剛才稱呼自己為小友，明顯心中已經把他當做了盟友……或者說是敵人！
“武府這位二少爺，你怎麼看？”徐戰微微一笑，剛毅的臉上帶著的笑容卻是非常的溫和，他動手將一套茶具遞給程小炎，自己留下另外一套。
“魯莽，無知！”程小炎接過茶具，淡淡道。
徐戰手中動作微微一僵，似乎是有點吃驚程小炎的評價竟然這麼直接。
不過武道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就是私自前來城主府，並且當著主人的面給客人使絆子，事後又對城主府的人進行威脅，說是魯莽、無知也不為過。
“小友，那你剛才想用妖元對付武道，豈不是也算是魯莽了？”不經意間，徐戰又道。
“哦？”
程小炎淡淡一笑：“我卻並不這麼覺得，徐小姐與我有生死盟約，這樣的事情料來城主大人不會不知吧。我想，這種生死盟約，城主府的人，不會輕易與人結下。”
程小炎很清楚，徐戰是在試探自己。
對於這樣的上位者，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與之打交道！
“哈哈，說得好，老夫可是很久沒有聽到這樣有意思的見解了。聽說小友對於精通茶道，今日正好有時間，不如切磋切磋！”徐戰哈哈一笑，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請！”程小炎嘴上答應，心中卻是一點也不放鬆，他心知徐佳妮對自己有著一些誤會，或許認為他背後有著更為強大的存在，這才與他盟約。
不過，徐戰卻是沒有那麼好對付了，這絕對是條老狐狸！
“這茶道，與武道密不可分，遙想當年，這雲山城中，三家鼎立，老夫那時候停留在洞天境三年，苦心修煉，仍舊是無法摸見神變境一絲一毫！”徐戰眼中微微有些失神，似乎是在回憶那些往事！
程小炎微微點頭，確實，當年三家不相上下，突然有一天，徐戰宣佈閉關，半年後再次出關，已經半步踏入了神變境！
這其中的玄妙，程小炎自然知道，萬年之前，只有他一人修出完美洞天，惹得眾人眼紅。
他本可以直接踏上神變境，但是大陸之大，能夠修出完美洞天之人又有幾何！
“這茶道正如武道，這片天地之間，從來都是強者制衡。只有強者才能得到強者的尊重，也只有強者，才擁有支配弱者的權利。小友，你說是不是？”徐戰一言一語慢慢道來，手中茶杯卻是不停，轉眼間已經衝出一杯清香的茶來。
手法變換，皆在法理之間！
程小炎手中同樣不停，這只是一杯極為普通的茶，而他採用的手法也是最常用的手法。
旁邊徐戰的眼神偶爾不經意的掃過來，卻見程小炎只是慢悠悠的泡茶，時不時的晃一晃杯子，一抹極為晦澀的失望從眼中劃過。
“正是！”
程小炎接過徐戰的茶，微微品了一口，頓時芳香撲鼻，茶水入得口中，直衝心扉，轉而又是一股香氣從肺部衝出，在嘴中久久繚繞不散。
“然而……”
程小炎輕輕推過自己的茶，放到徐戰的邊上，道：“武道畢竟不是茶道，修煉一途，天賦，實力，指引都是極為重要的因素，這運氣往往也是其中一部分，有時候是強求不來的！”
徐戰眉毛不禁皺了皺，眼前這個後輩的淡然讓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他輕啜了一口茶水，只覺得入口苦澀，連茶葉沫子都是沒有過濾乾淨，嚥下之後，良久才有一絲甘甜傳出！
這杯茶……
不過如此！
大街上每一個小茶館泡出來的茶都比這好上十倍不止！
“小友這話中，運氣二字可是讓老夫有點糊塗了!”徐戰坐直了身子，直視程小炎，難道自己真的高估了這個後輩！
“有的人運氣很好，但是有的人運氣卻差的要死。武道一途，向來是運氣隨緣，如果天生運氣差，還要強求，那便是愚蠢了！”
微微停頓，程小炎盯著茶杯的目光中一抹濃郁的光亮突然升起，金色一閃而過，猛然抬頭盯住了徐戰！
“而在我看來，城主大人也有些愚蠢!”
咔嚓！
徐戰手中茶杯毫無徵兆的破碎，茶水頓時四濺出來，滾燙的茶水剛靠近他的身旁，就是瞬間被蒸發，化為一片虛無。
從沒有人，說過自己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