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挑釁
雲山城，程府，一處安靜的小別院。
程小炎盤膝坐著。
這十六年來，他神魂殘缺，如同一個傻子，沒有多少思考能力，記性卻不差。
青青是爺爺安排給自己的小丫鬟，在自己被其他家族子弟譏笑嘲諷時，她一直守護在身邊，不離不棄。
今日，他輪迴完整，不再是傻子，更加明白，青青的這份不離不棄，彌足珍貴。
故而，程子浦要欺辱青青時，他大為惱火，不惜狂扇程子浦耳光。
“既然我不再是傻子，爺爺，青青，我再也不會讓你們擔憂。從今以後，是我保護你們。”程小炎低語。
萬載前，他被出賣，封入摩天淵，怨恨沖天。
而今輪迴重生，十六年的傻子生涯，讓他感受到爺爺跟青青的疼愛，心中亦有柔情湧動。
檢查一下身體，結果很糟糕。
這些年來，因為痴傻的緣故，修煉總是不到家，到現在為止，才不過是淬體一重境界。
武者的修煉，淬體，蘊體，洞天……
而淬體境，分為六重，淬力、淬皮、淬肌、淬骨、淬腑、粹血。
一般程府嫡系子弟，在十八歲左右，都能修到淬體境第三重淬肌期。天賦高些的，可以修到淬體境第四重淬骨期。
而自己，雖然才十六，可作為族長孫兒，享受資源很多，才淬體境第一重，確實很糟糕。
這些都過去了。
曾經的他，為雲海域千年難遇天才，十八歲就修出完美洞天。而今輪迴重生，身負神靈寶術輪迴印，必將超越上一世！
想到輪迴印，這是他在摩天淵中，領悟神靈寶術，所凝結出來的菱角寶印，烙印在他神魂的最深處。
他痴傻時，不知這些，此時神魂完整，這些自然也就知曉。
腦海中輪迴印閃爍，程小炎周身，凝聚著一層古拙的光，混沌迷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我超越上一世的倚仗！”
程小炎明白，就算他重生，可一萬年過去，誰也不知道陷害他的摩淵強到了哪一個境界。
加上摩淵祭獻他身體，竊取到神靈之力，可鑄就無敵至寶。
就算是一萬年前的自己，只怕也很難超越摩淵。
現在不同了，摩淵雖竊取到神靈之力，可自己卻領悟出了神靈之法，修成神靈之術，凝結出輪迴印。
這是自己超越的倚仗，最大的資本！
深吸了口氣，輪迴印沉浸在神魂最深處，程小炎開始考慮，自己現在的境況，需要儘快的修煉，提高實力。
曾修出完美洞天，程小炎對於修煉，自然駕輕就熟，他盤膝而坐，運轉汲取天地靈力的法門。
“呼呼——”
別院之中，天地靈力滾滾而來，形成一圈一圈的風波。
這一幕，若被有心人見了，只怕要嚇死。
修行一途，淬體境時，只能透過吃食，來吸收食物中的精粹，淬鍊身體。唯有身體修煉到一定的強度，才能感悟天地靈力，跨入蘊靈境。
到了這個境界，才可以吸收天地靈力，強化已身。
而程小炎，一個淬體一重粹力期的小子，居然洞天吸收天地靈力，這未免太過聳人聽聞了些！
幸好這裡無人，也就無人因為程子墨的舉動而驚訝。
程小炎沉入到修行之中，汲取著天地靈力，淬鍊身體。
他曾為洞天境，修出完美洞天，在摩天淵中更因為執念不滅，歷經無數艱辛，觸控到了神靈遺蹟，修得神靈之術。
此刻，雖然他為粹力期，可吸收天地靈力，對他來說，駕輕就熟，根本不算什麼。給他足夠的時間，足夠的資源，他很快就能重新達到洞天境。
汩汩——
在程小炎全身心的投入下，天地靈力入體，在身軀中游走，淬鍊著身體。
漸漸的，程小炎的面板上，流淌著靈光，在靈力的淬鍊下，愈發的白嫩，堅韌。
時間流逝，忽而，程小炎肌膚上，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炒蠶豆的聲音。
就在這短短時間，他的小境界，居然突破了，跨入到淬體境第二重淬肌期。
揮了揮拳頭，鼓鼓生風，感覺到身上的力量增加了不少，程小炎自言自語道：“總算有了些力量。”
“少爺，我去族裡給你支取了些靈藥。”
這時，青青抱著一個包裹，從外面走進來。
她開啟包裹，裡面擺放著幾個玉瓶，從那幾個玉瓶中，散發出濃郁的芬芳。
“這麼多？”程小炎微微一愣。
“庫房的山長老聽說你受傷了，主動批了好幾瓶療傷的丹藥。”青青笑著說，拿起其中一個玉瓶開啟來，遞給程小炎。
“少爺，你看。”
程小炎接過來仔細一看，這玉瓶中的丹藥，晶瑩圓潤，蘊含濃郁的靈力。
“這是淬體丹。”程小炎驚道。
淬體丹，是蘊含靈力的丹藥，能淬鍊身體，對於淬體境的修者來說，有極大的裨益。
這種丹藥很珍貴，比起一些療傷的丹藥要珍貴的多，單單這一瓶淬體丹，就抵得上其它幾個玉瓶之和了。
“山長老說，族長囑咐過，若你再有受傷，就給你支取淬體丹，就算是少爺你不能修煉，也要把身體淬鍊好。”青青細聲細氣地說道。
程小炎心中微動，這些年自己痴傻，被人欺負，沒少讓爺爺擔憂。
雖說爺爺處理族中事物，沒空閒來探望自己，可他老人家也牽掛著自己，跟庫房的山長老都交代好了。
淬體丹，萬年前的自己不在乎，可在雲山城這種小地方，程小炎明白，這是何其珍貴的丹藥。
族裡的嫡系子弟，一個月下來，也就能支取一顆罷了。
給自己這個痴傻小子十顆，毫無疑問，爺爺所承受的壓力，也不會小。
“爺爺，你對孫兒的疼愛，孫兒都看在眼裡。孫兒已經不再是你的負累，孫兒定會成為你的驕傲！”
程小炎握著瓷瓶，捏起一顆淬體丹，放入口中，再度盤膝坐下，煉化丹藥。
青青掩著嘴，很吃驚，她雖為丫鬟，卻也知曉，淬體丹的靈力很充足，族裡其他的子弟煉化淬體丹時，都會做一番準備。
如少爺這般，輕率的吞服，她從未見過。
“少爺！”青青俏臉上寫著擔憂。
“少爺沒事。”
程小炎說了一聲，而後心神凝守，丹藥入體，化作道道濃郁的靈力，遊走在周身。
“噝……”
程小炎的身體，好似空蕩蕩的饕餮，淬體丹化作靈力後，頓時沒入肌體中，被身體吸收的一乾二淨。
若有外人，可看到程小炎體內的變化，定會目瞪口呆。
淬體丹可是珍貴的丹藥，蘊含濃郁的淬體靈力，就算是淬體四重，淬體五重的修者也無法這般吸收啊！
程小炎卻不同，他曾修出完美洞天，在摩天淵歷經艱難，對於修行的領悟，極為透徹，區區淬體丹，他能完美的汲取藥力。
片刻後，體內的藥力全部吸收，他又吞服第二顆淬體丹。
很快，淬體丹的藥力，再度被吸收乾淨。
一旁的青青看得呆了，這麼快吸收淬體丹，少爺的身子，能撐得住麼？
程小炎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吞下第三顆，第四顆淬體丹。
漸漸地，程小炎身體上，閃爍出靈光，是淬體丹的靈力，在他的身體中飽和了，開始滲出來。
“淬肌！”
程小炎屏住呼吸，猛地拔地站起來，瘋狂的舞動著，看似雜亂不堪，可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在猛烈的鼓動，經受靈力的淬鍊。
他這是在衝擊淬體境第三重，淬肌期！
而他舞動的拳腳，乃是萬年前在摩羅宮所學，可以活絡肌肉，好讓淬體丹的藥力更好的滲入，淬鍊。
當三顆淬體丹的藥力消耗完，程小炎感到身體發熱，體內的肌肉，都在絞動著，變得無比堅韌。
“還不夠。”
看了眼瓷瓶，裡面還有七顆淬體丹，程小炎張開嘴，一把全部倒入口中。
這一幕，險些沒嚇死青青。
“少爺痴傻剛好，這就瘋了麼？”看著瘋狂舞動的少爺，青青患得患失地想著。
程小炎此刻全力汲取淬體丹中的藥力，哪裡顧得上青青的小心思。
七顆淬體丹的藥效很重，化作道道澎湃的靈力，衝擊著他的身體，程小炎感覺身體要從內部撕裂開。
這種痛苦，跟在摩天淵受魔氣侵蝕，不值一提。
他咬著牙，強硬撐著，扭動身體的每一處肌肉，瘋狂的汲取藥力。
“喀滋——”
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程小炎才將淬體丹中的藥效，完全消化，融入到肌體當中，漸漸的閃爍著靈光。
身上的肌肉，更是凝實，很厚重，有巨力蘊含。
淬體境第三重淬肌期，成！
此時的程小炎，眸光炯炯，神色盎然，肌肉飽滿，跟以前痴傻時那副弱弱的模樣，已經天差地別。
一旁的青青傻傻看著，目眩神馳。
“少爺好像越來越好看了呢！”
呼。
呼呼……
程小炎揮了揮拳頭，感知一下身體的力量。
淬體境第一重粹力，力量可達一百斤。
淬體境第二重淬皮，力量可達三百斤。
而淬體境第三重，淬肌，力量已有五百斤。
此時，程小炎感知自己的勁力，約莫有六百多斤，單論力氣，在淬肌期，都算是很厲害的，更遑論自己見識，眼力。
十顆淬體丹，消耗的值！
“程傻子，爺爺我來了，還不速速滾出來迎接！”
忽而，院外傳來囂張狂拽的聲音。
一個身穿華服，手搖摺扇，滿臉輕蔑，滿目傲然的少年走進來，很隨便，把程小炎這兒當做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程小炎看到此人，面色一沉：“程子宇，你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