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這才想起自己今日在那一劍之下怎能不死,這才發現是懷中一個盒子起的作用。
那盒子是自己一次練功時候撿到的,當時無法開啟,就隨手將它裝進懷裡,沒想到靠了它救了一命。
之前盒子無法開啟,這時已經被林天輕鬆翻開,盒子裡躺著一隻一寸大小的生物。
其頭如馬,其身如蛇,其腿如蜥,有鱗似魚。
這是一隻一寸大小的龍,它身上還殘存的蛋殼表示它剛剛出生,它睜著綠色的眼睛,看著林旭就像看著將它生出來的人。
“是隻畜生啊。”
林旭也明白過來,測試場上那驚人的一幕卻是因為這小畜生剛好出生,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它竟然是炸著生出來的,生得這般轟轟烈烈。
這條嬰兒龍騰地升到空中,輕輕搖著腦袋,仔細打量著林旭,樣子十分可愛。
“好有靈性的一條龍,”
龍又快樂地跳進林旭懷裡,這才安穩下來。
“龍啊龍,你怎麼偏偏這麼親近我,你一寸長,形似龍,就把你叫寸龍了。”
林旭又擺弄了好半會兒的寸龍,然後從家裡拿出了好些食物餵給這條龍,他不敢讓家裡知道了它的存在,否則父親又要說什麼了。
將這寸龍養了起來,林旭又想著提升實力,畢竟向家丫頭如果出了什麼事,最終還要靠拳頭說話,畢竟在家中要受著父親的管束,於是他就找了個機會溜出家,到了附近一塊空地。
這空地有一些開闊,周圍有幾顆樹木,還有幾塊石頭。
林旭一到場,不肯浪費時間,做了幾下準備動作便開始了他的修煉。
只見他站到一顆小樹之前,目光專注,握緊拳頭,手臂猛地發力朝樹幹打去,兩寸直徑的樹幹搖晃了下,落下幾片樹葉。
兩手交替著擊打樹幹,動作越來越快,林旭的拳面漸漸發青,拳頭雖然也開始疼痛起來,但他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那樹不知已經被他打了幾遍,受擊打的樹幹處光滑得猶如大理石。
“只有到了真正忍不住的時候才能放棄,”
林旭現在是武者七品高階,要想突破到更高品級有兩個途徑,一是透過最簡單的方法鍛鍊身體,讓身體強大起來,這期間沒有任何功法可作參考;二是透過修煉武學功法。
第一種修煉方法十分原始,效果相比於第二種差了很多,林旭一直以來都是進行第一種方法的修煉,偶爾也能整到本功法,不過那些功法都很垃圾,對於他的幫助十分有限,而父親雖然有著幾套功法,非但不給他,卻還要限制他修煉其他功法。
林旭依舊記得有一次自己得到一本還算靠譜的武學功法偷偷修煉,可是被父親發現,那功法馬上就被沒收了。
林旭透過擊打樹幹來提高拳頭硬度和手臂爆發力量,可是一輪打擊下來,拳頭都磨出了血絲,卻沒有任何提高。
注視著那段被打了數十下的樹幹,林旭想要是自己擁有六品的實力,它又怎麼可能受得了自己這麼多下全力的擊打,自己只要一下就可以擊倒它了。
武者分為九品,修煉武者的人從一品升到九品有一道比較艱難的坎,那就是從三品突破到四品時,這裡就像是一道大大的分水嶺,十個修煉的人至少有三個被卡在了這裡,終生不得寸進,還有至少三個要在這一道坎上發費至少五年的時間,那時候即便突破了,終生也難有大成就。
卡在這一道坎一年了的林旭迫切需要透過修煉一套武學功法來突破。
“怎麼獲得武學功法呢?這東西基本都掌握在那些大家族手中,可沒有賣啊,就算有,自己也買不起,要是自己能順利進入雷縱倒是可以獲得。”
正在林旭陷入思緒,卻聽見家裡出事了。
林旭咬著牙向家中趕去,他那磨破皮的拳頭拽得更緊了,他想應該是向家的人找上門來了,只是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這樣快。
林水星只是自信說他能應付一切,林旭卻不解這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父親憑什麼能這麼自信,難道他準備犧牲自己,叫向家不要追究自己?
又或者父親實力超群,可是這些年了,林旭只見過父親有過武者一品的實力,雖然父親也有修煉一些武學功法,但自己將那《流星步》抄錄出來,全部學會了卻沒有任何效果,只是得到了一些花架子,由此林旭認定這套功法是多麼的垃圾,父親的修煉水平也應當是怎麼樣低。
想到這裡,林旭更加著急了,不會兒就見到了自家門前圍著一大群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他們個個帶著刀,除了領頭的那位是短刀,其他人都是長刀。
“一家三口,生活過得挺美的啊,將林旭交出來,否則你們兩個都得沒命。”
帶短刀的那位衝著林旭父母道。
“你們想怎麼樣,我就在這裡,一人做事一人當,和我的家人沒有關係。”
林旭趕到,他只有武者三品高階的實力,敵方實力最菜的也和他不相上下,看到他出來,一個個臉上都表現著狼愛上羊的衝動。
“先自報一下,免得這份功勞落到別人手裡去了,我們是尤家的人,我是尤家的五少爺,向家小姐已經好了,看在她只是昏迷的份上,我就取你性命而不連累你的家人,你認為怎麼樣。這樣吧,你自行了斷,我們就不為難你的家人了。”
短刀青年想透過幫向怡情出氣進而來討好她,心裡卻又對林旭有著不小的顧忌,畢竟林旭在陽尊學院那爆發性的一幕是眾人親眼所見,短短一天口口相傳,竟然將他的實力說到了有武者四品的實力。
“自行了斷?哈哈,當真只要我自行了斷就不動我的家人?”林旭知道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自己可以反抗,哪怕結局並不能改變什麼也要一搏,可是這樣一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父母怎麼辦?
“自然是如此。”
“放你媽的狗屁,”林水星突然暴喝一聲,這實在大出林旭意料,要知道在林旭眼裡,自己的這位父親十幾年來都是心平氣和人畜無害地。“旭兒,到一邊去,我給這群無知小兒長長見識。”
林水星要爆發了。
林水星有些瘦弱,剛剛也一直在忍氣吞聲,他不希望將事情鬧大,可是敵人卻將他的忍讓當成了怯弱,當成了很好欺負。
“還不快自行了斷,”短刀青年也怕林旭反悔,真如人說的林旭有四品以上實力,那真打起來誰勝誰負可就不清楚了,而且這短刀青年是個精明人,凡是能用最少的代價獲得最大利益的事,他都會不擇手段去幹。
能讓林旭自盡而自己不必出手,他自然最是高興。
林水星此時由兩人押著,雙手被反扣向後背,這一刻的事只能說他失策了,向怡情已經沒了事,就在剛剛林旭跑出來,他也靠著驚人的速度前去找了個向家的人,動用了暗地裡的關係將這事處理完了,沒想還會有人為她找上門來。
林水星彷彿怕林旭真會在不經意間做傻事,於是他毫不猶疑地出手了。
只見一團金黃色的氣體從其身上爆發了出來,金黃色的氣體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兩個押著林水星的人當場被這一股氣勢震飛。
“開山掌,”大喝一聲,林水星一掌擊向短刀青年,另一掌同時劈中了那抓著妻子的小嘍囉,兩掌同時發出卻又都是那麼的凌厲乾脆。
那小嘍囉的腦袋整個兒被生生扇下來,那短刀青年想要提刀格擋,不料還來不及作出反應,胸腔就出現了個手掌大小的洞。
房屋前一片空地上微風拂動,這次過來要林旭性命的有二十來人,除了被林水星打中的四人,其餘眾人無不是瞪圓了眼,一臉的恐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有個聲音不自主地響起,可是他話未落音,林水星將雙手一揚,那兩團本來在手掌上的金黃色氣體竟然凌空地向這聲音的主人去。
“啪”的一聲,這人的頭又沒了。
林旭驚駭地看著父親,他一時都無法將面前這個殺伐果決的父親和以前那個默默無聞的父親聯絡在一起,他甚至產生了種兩人不是同一個人的錯覺。
這些前來要林旭性命的此刻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撒開兩腿就想跑,可是林水星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他邁著輕盈的腳步,以常人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遊走於這二十來人間,轉眼這二十來人便盡皆倒地。
林旭不得不震驚了,要知道從這些人的表現來看,他們中最弱的也有武者三品,最強的竟然也達到了武者五品,就是真拼起命來,這些人的戰鬥力絕不亞於一個六品武者,可是他們卻這樣死了。
良久,門前恢復平靜,林水星面帶微笑地走向林旭,“這些人必須死,不然以後我們將永無寧日。”
“父親,你,你怎麼會有這等實力?”
林旭也為這些人的死閃過一絲惻隱,不過並沒有因為這樣就同情他們,要知道今天要不是有父親出手,死在這裡的人就會是他。
“林旭,有些事你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林水星有難言之隱,便將到嘴的話又藏回去,他知道林旭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必定只會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