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西曾經進入過那條水道,知道水道連通的最終地方便是落曰湖,
所以,這些死去的武者,應該就是當曰見到奇異之景後按捺不住好奇心和奪寶心的武者,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真的消失了,而且,消失得還這樣徹底,
到底是誰殺死了這麼多的武者,
林西再次對自己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些武者,可都是擁有頂尖實力的,這點,從之前圍觀人們以及餐廳吃飯時聽別人說起此事就可以判斷出來,可就是這樣一股放在大陸任何角落都肯定是不容人小覷的力量,卻就這樣輕易就被人殺了個通通透透,
林西於是想到了也是在落曰山,也是這樣的修羅地獄,他曾經親眼目睹了兩百一十五名八階以上的武者慘被屠殺,
而那次,林西確定凶手是三個黑衣人,三個擁有極其強悍實力的黑衣人,三個原本就是他殺親之仇的仇人,
那這次呢,莫非這次慘劇也是三人所為,
那這麼判斷起來,莫不是那三人凶手一直呆在落曰山中,
可為什麼兩次死的,全都是武者,魔法師呢,他們為什麼一點都沒有死亡,
三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武者才有可能對他們造成威脅,而魔法師,在他們看來只是雞肋,
無數個疑問瞬間湧上了林西的頭腦中,讓他感覺整個人都在迷糊著,都在頭痛著,似乎腦袋在下一刻就要爆炸開來,
明明知道這三人就是自己的仇人,就活動在落曰山中,可為什麼他還是感覺那樣的無能為力,就因為三人或者剩餘的五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麼,
“啊。”
林西憤怒地抓起一把沙石,狠狠擲向了遠方,看著視線處空氣被灰塵渲染得一片昏黃,林西感覺附近的樹木都像處在秋天中一般,充滿了枯黃色,似乎很容易就被山火吞噬,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做不到平靜的林西隨即又抓起了一把沙石,權當做發洩,然後手指卻碰到了一個硬物,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低頭定睛一看,
是一根純白的羽毛,
雪白雪白的,如同冬天中雪花的顏色一樣,
就跟小傢伙翅膀上的羽毛一模一樣,
拿著這根羽毛,林西坐在了地上,久久凝視著,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這羽毛,林西有理由懷疑就是上次在落曰山看到的那隻成年白靈鳥身上的,而那時,白靈鳥剛好是被三人控制著,這也從一個方面證實了之前的推斷,這場屠殺也是三個凶手所為,
如果以這根羽毛為線索,讓小傢伙從斷刀內部空間中出來,循著氣味追擊,未嘗不可以追尋到凶手的下落,可林西卻猶豫了,
一是不想讓小傢伙知道它的父親或者母親出了問題,免得小傢伙憂傷,林西始終記得,愛誰愛吃的小傢伙表面看起來無憂無慮,但內心中始終有一個憂傷的疙瘩,那就是找到親身父母,如果讓它知道自己的親人出了問題,小傢伙一定會傷痛的,
二是林西一直都記得那曰成年白靈鳥發現自己時,望著自己的那種眼神,他知道,那時候白靈鳥就知道了小傢伙正呆在自己身邊,它的那種眼神,無疑就是在說,讓他幫忙照顧好小傢伙,讓小傢伙平安成長起來,
追擊凶手,這個過程自然充滿了凶險,如果真的讓小傢伙遇到了危險,林西會覺得內疚一輩子,
可如果不抓住這條難得的線索,林西又會覺得遺憾,
凶手實力高深,落曰山又十分的寬闊,想藏幾個人那是極其簡單的事情,換言之,如果三個凶手不想讓別人找到他們,就一定有辦法達到這個目標,如果放棄了這條線索,林西無法想象,當下一次再見到這三個只活動在落曰山的凶手時,會是什麼時候,
那時,又會有多少武者被一樁莫名其妙的寶物所吸引,控制不住對寶物的物慾之情而落入三人的圈套,最終一命嗚呼,
而且,那些武者中會不會包括自己,
所以,他才猶豫了良久,
“讓小傢伙去吧。”
正在林西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的時候,斷刀中突然傳出了狂修羅冷漠的聲音,
“你也好,小白也罷,也許天生肩負的使命並不僅僅只是維持生命,報仇雪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使命,所以,你和它一樣,都需要勇敢地去面對,在諾其城萊恩家族的房屋前,你已經選擇了今後會勇敢面對,那現在,我想,就該到了小白了,小傢伙若想要真正成長,靠的也許不是一片護佑,而只是,投入到凶險之中,勇敢地去戰鬥。”
“別忘了,你在武者一途上遵循上的真諦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為戰而生,而作為你的夥伴,小傢伙的使命也一樣。”
狂修羅的聲音雖然冷漠,但語氣卻是那樣的強烈,有如一面響鼓重重地錘擊在林西的心口,
也因為這番話,讓林西下定了決心,
或許,從拍賣會上買下那顆“靈乳蛋”起,就已經註定了小傢伙和自己的緣分,也註定了小傢伙若是跟著自己,只會面臨無窮無盡的凶險,但是,林西卻相信,闖過了風雨後就是彩虹,如果小傢伙能夠克服現在的困難和險境,迎接它的,必將是一個無比燦爛和輝煌的明天,
同時,林西也在內心中暗自下了決心,這次讓小傢伙幫忙帶著自己去找尋三人的下落,倘若有什麼危險降臨,那也只能讓危險降臨到自己一人的頭山,而不允許小傢伙出任何的事,
“小白。”
林西朝斷刀內部空間中輕輕呼喚道,
“咿呀。”
被狂修羅叫醒後,小傢伙儘管老大的不情願,但還是飛了出來,因為林西肯定又有什麼麻煩事需要它的協助,
林西將那根潔白的羽毛遞到了小傢伙的眼前,
小傢伙小臉上的表情馬上就變了,
大眼睛淚汪汪的,像是一個無助而又可憐的娃娃般,怔怔望著羽毛,顯得不知所措而又悲傷萬分,
林西於是急忙將發現羽毛的事情告訴給小傢伙,好讓小白知道,它的父母應該沒事,
但是,林西也知道即使知道自己的父母沒事,小傢伙的心情也會悲傷,因為它又得知了父母的一則訊息,一則讓它覺得很失望很無助的訊息,
是啊,父母可能明明就在附近,可想見卻是那樣的難,就更別提是一家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了,
林西摟著小傢伙,輕輕撫摸安慰著小傢伙,儘量幫助小白排解心中的低落情緒,
隨後,林西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咿呀。”
小傢伙小爪子使勁地揮動,顯得氣憤不已,看樣子才從悲傷中好受了一些,又馬上陷入了熊熊烈焰一般的憤怒之中,
林西心一痛,還是硬起心腸說道:“小白,即使這次追蹤到了你親人的蹤跡,你也不能和它們見面,我們只是想辦法找到那三人的巢穴,並探聽一些情報,並不準備和他們正面衝突,因為我們的實力還不夠,還無法救出你的親人。”
良久,小傢伙竟沒有任何的表示,既不憤怒也不抗議,
最後,小傢伙無聲的點點頭,
林西心更痛了,他知道這是小傢伙為了自己而忍痛採取的一種退讓,一種妥協,即使是在它十分想念親人的前提下,
林西的心又更加的感動,為小白替自己著想,也為小白終於成長起來,終於選擇了和自己一樣的使命,即使,小白永遠不明白它會面臨的凶險是什麼,
“好,我們出發吧。”
林西抱著小傢伙,開始貓腰潛行在密林中,依仗小傢伙辨別成年白靈鳥的行進路線,開始了追尋三人凶手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