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沉默了一會兒,欲言又止,沒有回答。
王逸的心裡,有了一種很不確定的感覺。彷彿事情有些把握不穩,抓握不住。
他正打算深入和曉曉好好談談,曉曉示意他看樓下。他轉頭看去,秦鑫正走到了院子裡,大聲和鞦韆上的兩個孩子說著話:“小虎,你爸在嗎?”
小虎低聲回答了一句什麼,樓上的兩人都沒聽清,但是秦鑫聽了,呵呵笑了起來。
王逸鬆開曉曉,有些霸道地替她做出決定:“寶貝,就這樣定了,結婚這件事,改日我們再詳談,現在我去見見秦鑫。”
曉曉沒對他的話反駁,看起來,也沒機會發表意見。因為他已經快步走下樓去,沒了影子。她只是微笑著看他離開,面部表情撲朔迷離。
秦鑫是在聽到了王逸回來了的訊息後,特地過來的。自打曉曉上次很技巧地將小王子認他做了乾爹後,秦鑫來的次數,明顯比原來有所減少。他也有意識地和曉曉一家保持了一些距離。他心裡知道,如果自己還是像原來一樣和她們親近,會越來越難以控制局勢的發展。他發現自己對那種家庭溫馨祥和的生活氛圍。帶著一種難以剋制的嚮往。就連小王子那有意無意的爸爸的稱呼,都能讓他平靜的心,泛起一陣陣的漣漪。對於那個漩渦的中心,那位年輕的母親,他更是著了魔般……
那種吸引力,總是讓他會上了癮般地想靠近曉曉,他糾結了很久,能迴避見到她就儘量迴避。可是心中的那份渴望,卻是逆勢而上,讓他第一次感到了心中糾結的痛苦。
他也很理智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自己究竟想從中得到什麼。最後的結論,秦鑫終於得出來了,也許,太多國外的漂泊生活,雖然自己已經適應了獨自生活,可是骨子裡卻是渴望著那種氛圍融洽的家庭生活氛圍的。
其實,自己並不想怎樣,就想能呆在她的身邊,就是喜歡這種她身邊的那種安定的平靜感覺罷了,其他的,怎樣也許都不重要了。
這次,聽聞王逸來了,他終於忍不住,就算是藉口也好,至少有王逸做擋箭牌也罷,他來了。
來的名目,是會會老朋友,會的具體事項是,兩人一起喝酒。
曉曉自己在樓上呆了一陣。這應該算是王逸對自己的求婚吧?可是自己的心中,怎麼會一點點的快意和幸福感都沒有呢?
求婚不過是種形式,她不介意。世界上最浪漫的求婚,都沒法保證這個男人有著一顆永遠愛女人的心,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的婚姻生活,她的心已經踏實得,有些近乎嚴苛的現實。
浪漫是什麼,對她來說,已經不是生活追求的重點。如果她願意,王逸就算用最普通的話語,來向她求婚,她也會答應。可是,可是……
現在,她一點也不想結婚。
曉曉獨自留在視窗,看著奇奇和小虎,優哉遊哉地在鞦韆上看書。奇奇有時候還抬著書本,彷彿是問著小虎什麼問題。小虎很溫和地低下頭,彎著腰,仔細和她說著,女兒滿臉笑容。彷彿陽光照耀下那花朵綻開般的,讓曉曉的眼睛都感到有一陣炫目。
她的臉上,也綻開了笑容。女兒能幸福生活,現在對她來說,那才是最能愉悅身心的事情。
樓下王逸喚了她一聲,曉曉戀戀收回了目光,口中應著,也飛快地下樓。
秦鑫和王逸開始喝酒,菲傭給兩人準備了一些小菜,口味不太適合兩人。喝了點小酒的王逸,拿出一副男主人的樣子,呼喚曉曉去弄幾個地道的中國菜來。
曉曉很順從地進了廚房,在菲傭的協助下,很快就弄了幾個下酒小菜,吩咐菲傭端了出去。
秦鑫一樣菜嚐了幾口,讚道:“不錯,中國菜,還是要咱中國人做出來,吃著才地道,潤口啊!”
秦王兩人碰杯,一口乾。王逸慢悠悠地往秦鑫酒杯倒酒,秦鑫手端著酒杯接著,嘴中感慨:“我說陽光,你可真是有福之人哪,你說你找的媳婦,怎麼一個賽一個!?”
王逸笑而不答,斟完秦鑫的酒,自個兒給自個加。秦鑫本不是官場中人,對酒桌上的學問,沒仔細研究過,他不介意,王逸也不往心裡去。兩人很隨意地喝。
王逸也開始勸導:“鑫哥,你也該成個家了,這種異國他鄉的生活,身邊也需要個人,互相照顧。”
秦鑫苦笑:“我看上的,看不上我啊。”
王逸笑,自鳴得意:“差不多就成了,像我家曉曉這樣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別拿她做標杆啊。“
秦鑫也忍不住笑:“看你臭美的,不過的確,曉曉是個好女人,陽光你要好好待她。”
王陽點頭,面部那嬉笑的表情收斂了些,有些嚴肅:“那是當然,我想,過一段時間,選個適合的時機,就和她結婚。”
秦鑫的心裡,忽然往下沉了沉,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他往下壓了壓,神色稍有不正常,但很快恢復了,輕輕抿了一口酒,一股辣味嗆入心頭,讓他喉嚨火燒了般的難受,不過他還是開了口:“那先恭喜你們了,到時候記得請我喝一杯哦。”
王逸點頭:“那是一定。”
曉曉端著餘下的幾個小菜,也走了過來。兩個男人無話,碰杯。看她低眉順眼地擺菜,秦鑫有些過意不去:“曉曉,辛苦你了。”
她搖頭微笑:“鑫哥自家人,說什麼客氣話,我麻煩你的時候還少啊。”
秦鑫也親切的笑,彷彿真像一個大哥哥,對著自家小妹那樣,帶著種由著她隨心所欲的寵。
曉曉不是可以陪坐的命,她還有奇奇和小王子,需要她打理。小虎就算不用她貼身關懷,但是作為一個傷者,怎麼說也離不開她的照顧。雖說有老西施幫忙,可是老人家的精力也有限,很多具體事情,都落到了曉曉的頭上。
她和喝酒的兩人交代了兩句,接著去忙手上的事情。她得幫小王子料理睡了,還要把奇奇檢查作業。然後得給小虎換藥。
為什麼童話故事,總以王子和公主結婚了結尾呢?曉曉在生活中,已經是完全明白了小說的藝術性和可觀賞性。
結婚後,茶米油鹽醬醋茶,也許也會有快樂,但是肩上的揹負,那絕對不會是能和浪漫時時為伍的。音樂總在最意味深長的時候,嘎然而止,藝術作品也總想給人們留下最為美好,或者是深刻的一面。
可是,生活,總會讓它那無聲地滲透,讓人成長,使人一步步步入現實。夢境可以偶爾虛幻,現實卻需要腳踏實地。
曉曉有條不紊地幫小王子洗了澡,穿好睡衣。這是小王子的睡前澡,每天都要進行的,有助於他的睡眠。她在那香噴噴的小臉上親下,將他放到小**。老西施見她將小王子放下,就坐在床邊,接手後續工作,輕輕給小王子哼著歌。
曉曉用嘴型和老西施示意:“王太太,我出去了。”輕手輕腳地離開。
老太太無奈,都什麼時候了,對自己的稱呼還是那個“王太太”!她當初第一次見到曉曉,本以為以後也不會和她有什麼交集,對於她對自己的稱呼,壓根兒就沒在意!現在看來,這個“王太太”這一詞,難說就得伴隨著自己了……
奇奇已經很懂事地將自己洗乾淨了,曉曉進她的房間的時候,她正在換著睡衣。曉曉心裡暖暖的,女兒真的很貼心,很少有讓自己操心的時候,她走了過去,含笑看著女兒。
奇奇看到母親,很高興:“媽媽,抱一下。”
母女深深擁抱。奇奇在媽媽臉頰上,印上一吻,曉曉也在女兒那嫩嫩的臉頰上,親吻著。奇奇很滿意:“媽媽,您忙去吧,我自己能睡,晚安。”
曉曉再緊緊抱女兒一下,滿心溫暖。
每天給小虎換藥,也是曉曉的事情。她和小虎現在相處得比以前要自然得多。小虎本來擔心自己面對兩種極端準後媽,要不就是對自己熱情過頭,要不就是對自己冷酷到底。結果他發現曉曉身上,都沒有這些特點。她總是慢悠悠地,從容不迫地幫助身邊的人,對誰都和風細雨,一視同仁,很輕鬆自在,從中感覺不到有什麼刻意去改變的東西。
她對小虎也是如此,不太冷,也不過熱,很有節奏地讓事情進行。不急不緩。彷彿他就是個普通的小孩般的對待。
這和小虎當初的估計,有很大的出入。不過效果卻是他很期盼的。他覺得應該有自己的空間。而曉曉拿捏的尺度,的確是在讓小虎覺得很舒服的範疇。
這會兒她很自然地幫助小虎換好藥。聽得小虎輕聲和自己道謝,她甚至還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不用謝。
小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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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走到院子,伸展著手臂,一整天這樣忙學校,忙小孩地走下來,全身都有些痠痛。
她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看到花園裡那兩人,還在喝得高興。於是走了過去,問兩人還需要什麼。
兩人喝得都有些微醺,正是很放得開的時候。秦鑫也一掃平日裡那沉穩如磐石的形象,說話很放得開:“弟妹,你休息去吧,我們哥倆再喝會兒。”
“弟妹?”曉曉心裡暗笑,這個詞彙第一次從秦鑫嘴中說出來,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滑稽。她回頭看王逸,他的眼神也是一副讓她先離開的樣子。
她無意與兩個很快就會醉醺醺的人為伍,給他們的杯子裡添了熱茶,也趕緊去補覺去了。在她看來,時間不止是金錢,還是健康。
曉曉離開後,王逸和秦鑫,還在那裡,喝了很久。王逸沒怎麼胡言亂語,秦鑫醉後,和清醒時,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估計這一整夜他說的話,比他這一年說的還要多。他說的越多,講得越語無倫次,王逸的臉色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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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睡得正香甜的時候,身旁的床墊一沉。她暈乎乎繼續眠,沒管那人窸窸窣窣地脫了衣服,躺在自己的身旁,應該是王逸回來了。
帶著些煙味,還有酒味,那熟悉的味道,還多了些花園裡那夜間花草散發出的特殊氣味。他張開雙臂,把她整個收到了懷中。
她身上很溫暖。他卻還帶著一些涼意。那突然的轉換,讓她都覺得有些冷。不由得地往他懷裡靠了靠,蜷成了一團。
這場酒喝得王逸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秦鑫在醉後,雖然沒明確說什麼,可是對曉曉的再三提及和稱讚,都讓王逸感到了一種近身的危險。他沒管她的睡眠。細細的吻,落到了她的臉上,帶著那濃濃的酒味,和他那脣舌間的微微涼意。
她迷迷糊糊中感到了臉上的不適,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推了他,哼哼,想繼續睡。可是王逸一路親吻著她,她的全身像蝴蝶效應般地,馬上起了雞皮疙瘩。
他感到了她身體的變化,輕輕伸手摩挲著那些忽然間冒出來的東西,彷彿想抹平。曉曉扭動了幾下身體,想掙脫開去,繼續自己的睡眠。
曉曉翻了個身,把身旁的騷擾置之度外,背對著王逸,繼續呼呼。
咦~~~,這個女人,居然只顧睡覺,都不管老公了,那如何得了?對了!今天和她說結婚計劃的時候,她好像居然沒答應!
王逸想到這裡,更是火大。不過他知道怎麼滅火……
他鍥而不捨,繼續,他的舌尖調皮地舔下了她的耳孔,曉曉只覺得全身酥麻,睏意頓消,她忍不住驚呼,馬上清醒,睏意頓消。
王逸看著她那睜大的眼睛,在月光下閃亮,那微張的小口,滿臉有些吃驚埋怨的神色。
忍不了了,不是自己在挑逗她,而是她挑逗了自己!王逸一個翻身,貼緊了她的身體……
汗溼的身體,緊緊纏繞。曉曉虛脫了般地只想睡覺。長長的睫毛,在垂落在臉上。王逸摩挲著她那光潔的後背,低語:“寶貝,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婚禮?”
曉曉不耐煩,現在這種時候,睡覺就是正道,都累成什麼樣了?結婚?管那麼多做什麼?
她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睡覺先。”
王逸看她合上的眼簾,想笑,也想逗她:“一點不體諒你老公,不是剛睡過麼?你不知道男人做這種事情會很累,需要休息一下?”
曉曉昏昏欲睡中,思維有些遲滯,稍後慢三秒,才回過神來,強打精神,做怒目狀,瞪他。
王總一如既往地投降,真笑:“知道了知道了,馬上睡。”
曉曉滿意地再閤眼。沒想到那廝又來了……
她長吟一聲,聲音都有些抖:“騙子…..騙子,不是說睡覺麼?啊……”
這個傢伙,將自己剛才的話,故意曲解為向他求歡,她恨……可是她那虛軟的身體,卻已投降…..
他加快了速度,逼供:“說吧,寶貝。嫁不嫁?”
曉曉雙手緊緊揪住床單,避重就輕:“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