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幾個來回,陳陽不知道被折騰了多少次,終於迎來了清晨的一縷霞光。青山綠樹伴著清新的空氣盪漾開來,毫無汙染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大地,被陳陽屢次非人叫聲折騰的鳥兒也發出鳴聲。
陳陽已經呈大字型躺在山腳下動也不動。
“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再來。”萬老不知道從哪裡又變出一身衣服放在陳陽旁邊,慢悠悠的轉過身向宣城走去。
回到陳府的陳陽發現,自己雖然屢次遭受非人的待遇,但明顯感覺身體內開始有了力量。休息片刻便一掃萎靡神態,這是一種比進入青春期還要感覺強烈的力量,彷彿渾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看來這種訓練還是有些用處的。
而陳府的僕人丫鬟驚奇的發現小少爺每天都拿著掃帚掃院子,而且一掃便是一早晨。
負責府內清潔工作的僕人急忙攔住哀求道:“小少爺,您怎麼幹起這活了,被夫人看到小的可是要被罰的啊。”
“無妨無妨,我娘那裡自有我去交代,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陳陽說罷接著拿著比自己還高的掃帚吃力的掃地。
完矣,小少爺剛剛清醒幾天又開始犯痴了。僕人聽完馬上冒出這個念頭,呆愣的看了半天撒腿跑去找蘭妃去了。
此時的蘭王妃可謂精神煥發,傷勢早已完好,最令她欣慰的是自己的兒子彷彿一夜間神智變得清醒,不僅平時經常接到陳陽買來的新鮮的嫩豆腐,陳陽每次逛街回來都要買些小禮物回來給她。
蘭王妃金枝玉葉什麼財寶沒見過,卻依然被陳陽帶來的小禮物感動不已。
一枝普通的釵子,一面小巧的鏡子,草原胡人從遙遠的西方販來的胭脂……每次蘭王妃都會笑吟吟的接納,美麗精緻的面容像蜂蜜一樣甜美。
讓蘭妃沒想到的是陳陽還會講故事,她聽過陳陽講一個叫梁山的地方,擁聚著天下最豪爽的俠盜,除暴安良行俠仗義,聽過一個猴子變化人形,保護其師傅降妖除怪,
聽過古時有三個國家龍爭虎鬥。
但是蘭妃最愛聽的是寶玉和黛玉的愛情纏綿。這個名叫紅樓之夢的故事,賺足了蘭妃的眼淚,也賺足了小倩的眼淚。
於是陳府的人們非常喜歡晚上,因為每到掌燈時分,眾人飯飽之後陳府的大廳,就會坐滿了花枝招展的丫鬟,門外的臺階上也坐著抽著旱菸的僕人。蘭王妃平易近人,溫柔賢惠,毫不在意下人們慢慢的聚在主家的廳堂。
人們都在聽陳陽講故事。
偶爾陳陽還會講幾個鬼故事,逗得滿屋嬌美的丫鬟渾身瑟瑟發抖,小臉蒼白,不自覺的靠向陳陽,被某人大吃豆腐。
阿彌陀佛,我還沒有成年,不算犯罪,陳陽自我安慰道。
每當此時蘭王妃總會笑的大聲,似有深意的眼光看向陳陽。門外的僕人們則一個個暗自翹起大拇指,小少爺果然花中神手。於是有相好的自己私下仿照陳陽的手段屢屢得手。
待得夜漸深,陳府的老管家一抹聽的不知不覺留下的口水,老臉一整,又回來了訓練有素的角色:“眾人都散了吧,咱們讓王妃和小少爺早點歇息。”
陳陽與王妃又說笑了會,逗得蘭妃心情大好這才道別回屋休息。
此時小倩早已備好了洗漱用水,細心的伺候好陳陽這才寬衣上床。
沒錯,是上陳陽的床。
感謝這美好的封建制度,陳陽前世打破頭都不相信會有如此美麗不可方物的可人兒,會像伺候帝王一般的伺候自己,而且還會暖被窩。
記得初次見到仙女般出塵飄逸的小倩,甚至超越了王祖賢版倩女幽魂的形象,居然這就麼輕易的和自己住在一起。陳陽摟著小倩柔弱無骨的身體漸漸進入夢鄉,還不忘夢中囈語:“老子有心無力,待到來年穿暖花開的時候,一定………嘿嘿嘿!”
小倩聽的嬌美的小臉一紅,自從那晚去藏書閣的路上感到陳陽異樣的目光,心中一陣甜蜜,身上變得發熱,看著熟睡中的陳陽,臉
上的紅雲更深,強逼自己閉上眼睛,片刻間也輕輕睡去。
只剩下一片明月光,透過窗櫺灑向安靜的床榻。
不知從何時起,陳府後宅偌大的空地處被蘭王妃下令不準入內,只有陳陽和萬老午飯後歇息片刻便一起在這裡度過。
雖然陳陽做足了準備,然而始終無法閃躲萬老揮來的柳條,陳陽從未見過這種訓練,這根本不是訓練而是虐待兒童。
面對萬老手中每次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揮來的柳條,陳陽使出吃奶得勁也無法閃開,刁鑽的角度神出鬼沒的速度,讓初入武學殿堂的陳陽無處可躲。
如果自己算是初入武學殿堂的話,陳陽自己無法認同每天爬山掃地被虐就是習武。
曾經有一段時間,無論在哪裡陳陽眼中都是漫天的柳條,這一度出現的幻覺,讓他擔心自己是否出現了精神分裂。
這一日,陳府後宅。
萬老依然一手抱著酒壺一手揮動柳條痛毆某人,清脆而憤怒的童聲不時傳來:”老傢伙!你輕打一些會死呀!”
褶皺的老臉上是恆古不變的表情,一邊清濁一口酒萬老的手中柳條速度依然不減,毫不猶豫的擊向衣衫襤褸的陳陽。
此時蘭王妃的身影出現在後宅,看著陳陽狼狽的樣子眼中閃出一絲不忍,隨即馬上恢復了平靜:“萬老,武國大將軍楊青來訪。”
“小少爺,換一身衣服隨老夫一起來。”萬老終於扔掉手中的柳條,率先顫巍巍的踱向陳府大廳。
陳陽回到房間在小倩的照顧下換掉已經衣不遮體的破碎衣服,著一席青色長衫和萬老一起進入大廳。
此時會客廳門口已站著四名大漢,身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身上披著的怒盔赫然是帝國最精銳部隊———血侍。
而廳堂上巍然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亦是一身怒盔穩如泰山,難掩一股殺伐之氣,陳陽進門後老者的眼睛便沒有從其身上移開,虎目中一種難掩的驚訝頓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