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拱手說道:“在下不才……。”
話未說完,麗香郡主的馬鞭便如同毒蛇般捲來!
陳陽心中一陣惱怒,這個不知道拐了多少彎勉強算是表妹的郡主居然如此任性,根本不按規則辦事。
心中想著身手卻是不慢,腳尖點地,如同大鳥般往後掠去。
麗香郡主得勢不饒人,馬鞭一擊不中,瞬間改變攻勢,柔軟的鞭子像是彈簧般繃直,筆挺的彈向後退的陳陽。
區區三級身手居然也敢挑釁!陳陽微微一笑,身形猛然頓住了,出手如電,看似書生般柔弱的手牢牢的抓住了看似可以斷石的馬鞭。
麗香武器被人控制,用盡了力氣想把馬鞭收回,然而從小耍到大的馬鞭卻像紮了根一般紋絲不動,小臉頓時憋得通紅。
於是本應該是高手對決的場面變成了拔河比賽,陳陽風輕雲淡一手抓著馬鞭,另一頭的麗香郡主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回拽。
自家主人與人交手,本來趕來助陣的幾個侍衛彎刀已經出鞘,人人頭上頂著冷汗看著這富有戲劇性的一幕,霎間場面變得有些尷尬。
此時一道威嚴的女聲從帳篷中適當的傳來:“麗香,不得胡鬧,還不退下。”
陳陽聞言手中一鬆,麗香乘機馬鞭旋風般捲回。
“哼!陳陽,算你本事高,本郡主輸了。”麗香郡主氣呼呼的說道。
陳陽微微一愣,沒想到後者如此爽快,隨後一陣釋然,這個麗香郡主,雖然嬌生慣養,有些任性,但是卻不乏草原兒女的豪爽,看起來比那些表面正人君子背後男盜女娼直流要可愛的多。
心中不快瞬間不見,抱拳說道:“郡主天生麗質可愛,小小年紀已經位居三級強者之列,陳某佩服。”
凡是女人,不管年紀大小,都是喜歡聽別人說她漂亮的,尤其是英俊的男人,而且還是又些實力的男人,麗香郡主也不例外,聽到陳陽誇讚,破天荒的含羞起來,小臉微紅。
瞟了一眼陳陽說道:“母親大人在叫你,還不快去。”
陳陽本就放鬆了對後者的警惕,受了這一個飛眼骨頭都有點酥,心中不由暗自懊惱。
陳陽不是初哥,早已經過了女人大於一切的年齡,奈何這副身體實在是年輕,荷爾蒙的分泌使得陳陽很容易衝動,之前幾次機會都由於種種原因沒把小倩拿下,所以陳陽現在從身體角度來說,還是個處男。
被這小丫頭含情脈脈的瞟了一眼就成了這樣,這個實在是很沒有面子。
陳陽略有尷尬的抱抱拳,一掀簾子進了帳篷。
他走了,麗香郡主的心可亂了。
草原上長期的風吹日晒使得男人們身體魁梧面容滄桑,麗香郡主見慣了整日舞著彎刀騎著飛奔的戰馬嗚呀怪叫的草原男兒,哪裡會見過陳陽這樣的英俊小生,而且這個漂亮的像女孩一般的人還有一身好武功。
女人是好奇心很強的動物,更何況麗香郡主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齡,可以想象,一個神祕的英俊男人猛然出現在這樣一個女孩的生活中,帶來的感覺是何等的美妙。
據說這個陳陽還是
自己遠房表哥,如果……豈不是親上加親。
因為這個時代好像不知道染色體變異等一系列的科學常識,實際上很多人都是表親結婚。
陳**本不知道這短短几分鐘的相逢,麗香郡主的心理會產生如此巨大的波折。
雖然他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但是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春陽公主,還是不由一愣。
美麗,成熟,睿智。這是春陽公主給陳陽的第一感覺。
這位曾經的武國公主,現任的大漢之妻,草原人見了都要跪拜的薩滿大人,此刻安靜的跪在厚重柔軟的羊毛毯子上,身上沒有穿薩滿職業裝,卻身著武國公主服飾。
驚豔的美貌,少女般的身材,絲緞般的肌膚,如果不是陳陽事先知道眼前這位沉靜的美女是春陽公主,一定會認為這個女人是二十幾歲。
也不知道春陽公主是怎樣在黃沙漫天氣候乾燥的沙漠怎麼保養的,總之這是一個不輸與蘭王妃的妖孽。
然而最讓人難以忘記的是那雙眼睛,這雙美麗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而陳陽被這雙眼睛盯著像是靈魂被看穿的感覺。
這是由春陽公主的職業決定的,薩滿被認為是可以與神溝通並有一定預見能力的,被稱為先知或者神的僕人。陳陽從小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自然對所謂的神僕不屑一顧。
但是在古代,一些人可以透過學習,掌握事物發展的一定規律,並且做出一定的判斷得出一個大概的結論,於是這些人被人們認作是與神掛鉤的人。
春陽公主就是這樣一類人,從小就受過高等皇家教育的春陽公主,正是憑著淵博的知識被上屆薩滿收為關門弟子,並傳以衣缽。
這樣的人,入軍可以指揮千軍萬馬,入朝可以調理朝政,並且不管陰謀陽謀還是治理國家都是一把好手。
等陳陽也跪坐下來,只聽對面的春陽公主輕聲說道:“小女自小嬌生慣養,很是調皮,還望陳先鋒莫怪。”
此時的春陽公主已經是三十多歲,甚至可以說是奔四的中年婦女了,不僅相貌如同少女,這聲音居然也是如同黃鸝般動聽。
陳陽按下心中所想,微微笑道:“麗香郡主天生可愛,想必任何一人見到都會心生憐惜,哪有怪罪之心。”
頓了頓,接著問道:“公主……近年來可好?”
春陽公主聽罷嬌軀微微一震,眼中的睿智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緒代替,望著帳篷壁上掛著的祭祀裝,緩緩說道:“獨在異鄉為異客,這其中的滋味,不說也罷。”
陳陽可以理解,這樣一個命運坎坷的女人,即便是再聰明,見到故國的親人問起家常,也應該有所波動。
“公主深明大義,通曉是非,小子心中十分敬佩。接到公主書信,便馬不停蹄的趕至看望公主,而且據我所知,陛下……心中對公主也甚是想念。”
春陽深深看了陳陽一眼,說道:“陛下,想念我?陳先鋒不必安慰本公,陛下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自是清楚。”
陳陽自覺語塞,皇帝二十年前親征打的草原王庭落花流水,接春陽公
主回國輕而易舉,卻為了面子一走了之,但凡是個人遇到這事也是氣憤,自己居然大言不慚的說皇帝想念你之類的論調,沒被春陽公主打就已經感謝上蒼了。
先是被那個麗香郡主一個媚眼搞得骨頭都輕了,現在見了春陽居然腦中氣血不足說出這樣沒水平的話,陳陽不由暗罵自己太沒出息。
此時春陽公主也是沉默不語,只是帶著一絲笑意審視著陳陽,這微微一笑,頓時百媚叢生,帳篷內的空氣彷彿也隨著歡快起來。
陳陽感覺,這位春陽公主也許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她是一個強大的人,她可以影響身邊的每一個人,讓別人隨著她得節奏進行下去。
“陽兒,說起來我也是你的表姑,不必客氣,就叫我姑姑吧。”
陽兒?姑姑?莫非在拍神鵰俠侶。
陳陽臉皮確實很厚,已經絲毫不見剛才的尷尬,說道:“敢不從命。”
稱呼上變了,感情自然也就近了。接下來,春陽公主叫人上了酒菜,兩人不談國事,只談往事。
陳陽發現春陽公主酒量很好,要知道陳陽很小的時候和萬老酒精沙場闖過來的,又會根據自己的酒量來控制喝酒的節奏,在白帝城酒樓沒少去,一向都是灌別人的主,沒想到這次和春陽公主在酒量上居然平分秋色。
春陽不僅酒量好,記憶力也不差。她記得宣城陳府後院的那顆桂花樹,記得大青山的古松傲然挺立,記得宣城的豆腐鋪那熱氣騰騰的豆腐,記得陽光照在白帝城的城牆上所散發出的聖潔……
酒越喝越香,思念也越想越濃。
陳陽此時舉著酒杯,豪氣的碰了下春陽的酒杯,微醉的臉上已經有些紅色:“姑姑,如果不是你我所處不同,很想與你做個朋友,來,幹掉!”
說罷仰脖喝完杯中酒。
春陽公主此時也有些醉了,初見時的生疏與睿智不見,加上微醉,白暫的臉上一絲紅雲浮上,居然有一絲妖嬈。
“怎麼?你想與我做朋友麼。”
語氣居然有些像酒吧獵豔的對白,陳陽感到一絲不對,隨即轉移了話題:“姑姑在此地出現,為何不見大漢?”
春陽公主聽罷笑的花枝招展,說道:“你可知道,我是祭祀,是神的僕人,我去哪裡大漢根本管不到,放心吧小子,大漢現在千里之外的大漠深處,陳先鋒武功高強,還怕死麼。”
說罷輕挪嬌軀,火熱的身體離得陳陽近在咫尺,眼神挑逗的看著陳陽說道:“那你猜一猜,我與大漢現在……是什麼關係。”
陳陽終於感到有些不對,這種床弟之事,春陽公主怎麼能問他,更何況春陽可是他的表姑,就算在前世開放的社會,這也不是長輩能問的話,自己只是隨便問一句大漢的事情,怎麼會扯到這方面了。
“這個,小可怎會知道,喝酒喝酒。”陳陽只好裝傻充愣。
春陽公主卻是不幹,美麗不可方物的臻首再次靠的近一些,紅豔豔的小嘴微微撅起。
居然還對著陳陽吹了口氣:“自從我被上屆祭祀收到門下,大漢就不可能再沾我的身子了,所以……你懂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