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緩緩坐下,沉思起來。
楊龍說道:“我武國兵強馬壯,不懼任何敵人,然而草原人狡猾的像草原上的狼,二十年前陛下親征時深思謀慮足足準備了一個月方才把其困住,我等也曾無數次誘其主力與我決戰,卻每次被其逃脫,說來慚愧,”
眾將此時也是憤憤然,這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實在讓人不爽,而且連棉花都沒得打,出拳後連對手人都打不到。
“如果把敵方放引道我方腹地,我軍也化整為零對其清掃,何如?”陳陽問道。
楊龍深深看了陳陽一眼,說道:“邊關五城建立後,與飲馬山之間腹地幾百公里已經遷移來了幾萬百姓了。”
陳陽瞬間明白,從前是攔著對方,現在放其進入,引草原人入腹地,對方免不了燒殺搶掠,百姓的損失誰來承擔?這個政治包袱沒有人敢背。
“更何況,等我軍也以小股部隊分散開來,對方以飛鷹為傳訊工具,各個散落的小分隊瞬間組成大軍會分別殲滅我軍。”楊龍接著說道。
陳先鋒不必說我軍也飼養飛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草原飛鷹野性難訓,性子極烈,會圈養飛鷹的人全部被草原王庭收攏,皇帝派出密探多年來也未曾有絲毫收穫。”
陳陽略一沉思說道:“按照楊將軍所說,只要對方看到我軍人數比其少得部隊就會迎戰既而吃掉我們?”
“草原人生性謹慎,只有三倍與我軍數量方才正面迎戰,兩倍與敵會兩翼側襲,邊圍邊打,一旦發現有薄弱處便一擁而上,慢慢消耗對方精力和人數,如軍隊數量與我軍相同,便索性邊退邊打。”楊龍說道。
陳陽聽罷眼睛深處一絲興奮閃過,問道:“我軍五關兵力如何?”
“目前我軍以防守為主,五關合計五萬軍隊。”楊龍語氣中有一絲無奈。
武國近年國庫日漸空虛,想打人家又和你決戰,軍隊是最耗錢的部門,留這麼多人也沒用,所以西部只留五萬人防守,試問哪個將軍不想主動出擊,誰想縮在邊城裡。
眾將此時也是一臉複雜的表情。
陳陽卻抱拳緩緩說道:“小子不才,願領一萬人馬前往諾爾西斯湖與韃子一戰,請楊將軍再派幾支小隊從兩翼悄然包圍,吾等吃掉這右賢王一部。”
眾將聽罷全是一愣,不由紛紛搖頭,看向陳陽的眼神俱是不屑。
“陳先鋒,你報國心切本將可以理解,但打仗不是兒戲,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楊龍心中深感失望,剛才還以為這位親家女婿可以培養一下,現在看來確實繡花枕頭一個。頓時臉色一沉,冷聲說道。
“本先鋒率一萬騎兵前去會戰,對方六倍與我兵力,肯定會與我大戰,楊將軍此時可派三支八千人部隊分別由兩翼和後方悄然合圍。待得我等擊敗對方,我等再圍而殲之。我邊防五城城高壁寬,剩下兩萬六千人足可防守。”
“兩萬六千兵馬確實可以堅守,但陳先鋒以為可憑你一萬人馬可打敗六萬草原精兵?!雖然你有一百血侍以一當百,但
對方可是草原大汗的親叔叔右賢王!手下猛將如雲,六萬精兵僅次於王庭可汗的戰力,陳先鋒憑什麼可以擊敗對方。”
陳陽咬了咬牙,摘下頭盔,單膝點地,說道:“本先鋒可立軍令狀,如不能敗敵,願獻上項上人頭!”
楊龍站在西回關城頭,望著絕塵而去的陳陽,心中悲憤交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領了軍令狀以區區一萬兵馬去硬撼右賢王六萬虎狼之師,不由深深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頂多保你條性命吧。
“左將軍李瑞傑聽令!”楊龍沉聲喝道。
“本將命你率五千精兵尾隨陳陽,如有不測,拼死也要護他一條性命回來。”
李瑞傑抱拳道:“末將領命!”
陳陽穩穩的坐在軍馬上,緊緊抿著嘴脣,迎著早晨初升的朝陽,賓士在蒼茫草原上。
他需要一個勝利,一個徹底的勝利。
不說西回關的眾將,就是在陳陽帶來的這一萬人馬眼中,他也僅僅是個官二代的形象,毫無威信。
這這裡,長的帥不是實力,腰纏萬貫也不是實力,只有軍功才是實力的象徵!
只有勝利才能洗刷陳陽的形象,到那時,這些兵才是陳陽的兵,才會從心裡敬佩這個年輕的先鋒官,即便上峰讓他們去死,也會眼睛不眨的去貫徹執行。
再說,天曉得那個莫名的殺手組織會不會再派高手過來刺殺,這種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陳陽很不喜歡。
所以,他需要安全感。
需要自己的勢力,需要一場完美的勝利!
諾爾西斯湖畔,一座鶴立雞群的王帳內,右賢王呼呼喀布林正喝著美酒,倒臥在華貴的毛毯上看歌舞。
打秋風其實是一件很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右賢王呼呼喀布林身為當今草原大汗的親叔叔,深的大汗敬重和喜愛,所以被派來做這個既沒有風險又有很大油水的工作。
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但就是這麼一個鬍子頭髮已經半白的老者,十年前在大汗爭奪汗位的時候,幫助大汗殺掉了其他幾位王子,出手老辣,勇猛過人,事後被大汗封為右賢王。
這位右賢王呼呼喀布林人老心不老,被派來打秋風也不忘記享受,身邊陪伴的美人身著輕紗,露出大部分雪白的肌膚,柔弱無骨的躺在右賢王懷裡蛇一般的蠕動。
右賢王一手端著酒杯一手上下求索般在美人身上游動,惹得一陣嬌笑之聲,美人被惹的面含紅潮,坐起身來含上一口美酒,以口喂之。
接下來花樣百出,美不勝收。
其相貌,其身材,其專業程度比起陳陽前世見到的娛樂場所的公主,強了可不止百倍。
十年了,武國一直就龜縮在五座城堡裡面,草原人已經習慣了武國的軍事部署,才敢把五關以西所有的土地當成自家後院,即使與西回關相隔僅僅三百里。
陳陽實在是高看了草原人的情報系統,在他的計劃裡,七天的路程四日趕到,如果有軍事行動,可以打一個時間差。
誰知道右賢王壓根就不知道陳陽的到來,即便是知道也不怕,自己手下六萬兒郎全是精兵,即便是五關人馬傾巢而出也不怕。
此時的右賢王被懷中美人撩撥的興起,嘎嘎一聲怪叫,猛地把美人推在了柔軟在毛毯上,也不顧旁邊正在表演的一干歌舞演員,就想上演一齣兒童不宜的限制性節目。
隆隆的馬蹄聲由輕到重響起,瞬間便響起在耳邊。
這是什麼聲音?右賢王眼中閃出一絲疑惑,雖然此時處於絕對安全狀態,但是生性謹慎的他還是披上衣服走出了帳篷,臨走還不忘在美人**的豐滿上抓上一把,惹得後者輕吟一聲。
然而,走出帳篷的右賢王頓時臉色劇變。
映入眼簾的是無數面色猙獰的武國士兵!無聲的舉起手中長刀,收割著毫無準備的草原人的生命,錚亮的刀片在陽光下閃爍,一個漂亮的迴旋,人頭飛起,濺起一柱柱鮮血。
武國的軍隊居然出了變成五關!僅僅幾千人馬在六萬草原人中左突右衝,如入無人之境。
厚重的帳篷,加上歌舞的聲音,使得右賢王根本沒有聽到已經響起半天的叫喊聲。
呼呼喀布林戎馬半生,片刻間便反應過來,草草的穿戴衣服爬上戰馬收攏部隊。
很快越來越多的部落人圍攏在首領右賢王身邊,對闖進來的武軍進行反圍剿。
右賢王怒了,守城的武軍居然鑽出了城堡,還偷襲了自己的部隊,鬱悶的是自己居然毫無準備被對方殺了個人仰馬翻,傳到了王庭還有什麼面目見人。
可氣的是這幾千武軍見到對手反應過來,也不戀戰,留下了幾千草原人的死屍。紛紛撥轉馬頭又往回跑。
呼呼喀布林見了更是氣憤,本來沒有發洩出去的慾火全部變成了怒火,率兵急追。
然而,剛剛追出一段距離,就見前面的武軍一個漂亮的弧形繞到了一支部隊的身後。
這是什麼東西?右賢王呼呼喀布林征戰一生,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型。
只見前面遠處豎立著幾排士兵結成長長的一道防線,人人面前放著一面一人高的巨盾,手中長長的鐵槍呈四十五度角立在地上,高聳的槍尖像是一條條毒蛇吐信。
右賢王心裡不由倒吸口冷氣,實在是武軍的鐵槍太長,騎在馬上衝上去,彎刀根本夠不到對方就會被紮成篩子,武國人居然如此歹毒!
此時很多人已經見到武軍中的戰旗,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陳”字!眾人頓時在心裡感到一陣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二十年前,就是一個打著這個“陳”的人殺的所有的草原部落心驚膽戰,逼得王庭退居大漠吃沙子,右賢王的兄弟大汗更是身重一箭,重傷不治而亡。
此時又見“陳”字,哪能不恐懼。
呼呼喀布林也是梟雄,武軍看來也只是一萬左右,自己六萬精兵雖然被對方幹掉幾千,但幾倍與對手,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右賢王像草原狼一樣眼露凶光,一咬牙大聲吼道:“兒郎們!放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