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陌,你可以退下了!今晚我要跟羅小子秉燭夜談,交流下煉藥方面的心得體會。”
然而,正暗爽不已的嚴陌,瞬間樂極生悲了,明巨集甚至是連頭也不回的就將他揮手屏退了,竟是直接將他趕了出來。
“這算個什麼事呀?”嚴陌心中一陣鬱悶不已。
“你們也跟嚴陌一起退下吧!”其他五名煉丹大師也有樣學樣,同樣頭也不回的將自己的弟子揮手屏退了開去。
今晚,他們之所以心急火燎,迫不及待的“殺”到羅塵的天逸軒,就是為了來跟羅塵交流分享經驗的。
他們可不像羅塵這個身懷超級光腦的偽大師,而是實實在在是煉丹領域的傑出成就者,他們對於對於自己領域不知道的知識,自是無比的熱切和痴迷。
一眾大師的門下弟子,此時的心情跟嚴陌如出一轍,簡直鬱悶得想要吐血,跟在嚴陌的身後,有些不情不願地離開了天逸軒。
“小夕,你也退下吧!”
羅塵也揮手將陸小夕屏退開去,他可是深知這些古板頑固的老頭子們,對於自己的煉丹技藝是看得多重的,羅塵在場的話即便他們嘴上不說,心裡也不會舒服的。
“不要,我也要留下來聽!”對於向來喜歡熱鬧和八卦的陸小夕來說,自然是不甘心就此離開,頗為刁蠻地拒絕道。
“下去修煉!實力這麼差還不知道努力!”羅塵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凌厲之色。
“好……吧!”
陸小夕的小嘴登時嘟了起來,充滿了委屈之色,悻悻然告退了出去。
“各位大師,請!”旋即,羅塵將六名煉丹大師迎到了會客室。
對於羅塵來說,知識就是力量,對於這些人的請求他自是求之不得,他正好可以將異世的煉丹之道融入到他的知識體系之中,將兩個世界不同的明結合起來,優勢互補。
……
漫漫長夜,卻是讓人感覺過得特別快,讓會客室的眾人渾然不知時間的流逝。
一晚上,會客室中不時地傳出激烈無比的爭吵聲,有種想要從斗升級到武鬥,打起來的感覺。
“明巨集,你說的根本就是謬誤,加入三階烈陽花還能提高二階丹藥鍛骨丹的藥性?!”墨海大聲咆哮一聲,震得會客室隆隆作響不已。
“鍛骨丹的丹方經過前輩先賢的探索,早就完善到了極點,加入三階烈陽花的鍛骨丹還能稱呼為鍛骨丹嗎?你還以為自己是丹道宗師呀,能夠改善丹方?”墨海登時吹鬍子瞪眼,惡狠狠地瞪著明巨集道。
“誰告訴你不是丹道宗師就不能改良丹方了?那第一張丹方是怎麼得來的,那是丹道還處於矇昧時期,不可能有丹道宗師的吧?”明巨集不屑地白了墨海一眼。
“強詞奪理,胡說八道!”墨海一時語塞,竟是找不出論點來反駁明巨集,氣哼哼地道。
“羅塵,你來說說,到底誰對誰錯?”最後,墨海將火燒到了羅塵的頭上。
經過徹夜長談,六名煉丹大師都被羅塵經過篩選後丟擲來的未來世界藥理學的精髓知識,給震懾住了。
一宿秉燭夜談之後,他們都對羅塵豐富的知識感到心悅誠服,心中暗道羅塵不愧為上古藥道的傳承者,雖然知識面沒有他們全面,但卻往往有神來之筆,視覺非常的新穎,讓他們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羅塵一晚上交流的發言並不多,像是便祕一般,久久才憋出一句,但卻都是金玉良言,具有畫龍點睛的效果,讓他們受到了很多的啟發。
“兩位大師都言之有理!丹道茫茫,學無止境,吾將上下而求索!丹道宗師,並不等於丹道至理,即便是他們也有認知錯誤的時候。實踐出真知,吾輩中人對探索茫茫丹道前路的時候,必須秉持著懷疑的精神,方能走得更遠!”
羅塵微微沉吟了一下,旋即這才語氣頗為嚴肅地說道。
羅塵跳出了這個世界的視覺,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的武道明,將另一個世界的科學探索精神灌輸在他們的身上。
“………………”
羅塵的聲音不啻於平地一聲驚雷,讓他們六人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會客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狀態之中。
六名煉丹大師,盡皆渾身激靈靈一震,當場震驚得怔住了。羅塵的一席話宛如一道降世神音,為他們在重重迷霧之中指明瞭方向,讓他們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言論,一番細細品味下來卻發現羅塵的一席話簡直就是真知灼見,真理中的真理。
羅塵不知道的是,他無意中的一席話,卻是在未來給天鴻學院造就出了六名丹道宗師,甚至乎明巨集和墨海還成為了名傳千苦的丹王。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老哥,你們在裡面沒事吧?祥大哥有要事找你!”門外,忽地響起了陸小夕的聲音。
陸小夕聽到會客室裡面很久沒沒有傳出動靜了,生怕一向性子冷淡的羅塵忍受不了這些喋喋不休,面紅耳赤爭吵不斷的老頭子們,狠下殺手將他們也給宰掉。
“沒事,把他帶進來吧!”羅塵道。
吱呀一聲,會客室的大門緩緩打了開來,陸小夕上半截身子傾了進來,探頭探腦的掃視了起來,生怕見到屍橫遍野的一幕,卻看到六名煉丹大師如泥塑一般怔在那裡,這才暗自輕舒了一口氣。
要是羅塵一怒之下宰掉藥堂的六名煉丹大師,那他們一家三口可就得亡命天涯了。
“羅塵,你交代的所有靈藥材料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可以幫我們器堂煉藥了!”
心潮澎湃,難掩激動之色的祥,甫一踏入會客室,看都沒看周圍的環境,便高聲呼喊了起來。
祥聲若雷霆,立即將怔怔出神的六名煉丹大師給震醒了過來。
唰唰唰……
六人的目光盡皆齊刷刷地投射在走進來的祥身上。
“器堂的小子,你這是想死嗎?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明巨集臉紅脖子粗地朝祥咆哮了起來,唾液橫飛,遠遠地隔了那麼遠,也還是有些濺到了祥的臉上。
祥頓時脖子一縮,臉色漲紅無比,這是硬生生給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