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寂與震驚之中,倒是朱道遠被身旁弟子高旭的一聲痛苦的呻吟驚醒了過來。臉色頓時黯然下來,飛快的瞥了許辰一眼,然後朝半月樓的方向看了過去,冷聲道:“我答應的事情,已經全都做到了,剩下的半份解藥,該交給我了吧。”
雖然現在許辰表現出了令人震撼的實力和天賦,但事已至此,幾乎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因此此時最為重要的事情,倒不如先要來解藥,將自己這不成器的弟子給救活。
畢竟按照梁傑之前的說法,只要朱道遠將許辰交給他們就夠了。至於如何處理,已經剛才的比試,這些都只是梁傑的自作主張而已。因此,此刻朱道遠的要藥舉動,倒是合情合理。
不過,面對朱道遠的話語,對面的梁傑已經完全暈死過去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迴應。至於呂天星,此刻正面色陰沉的看向了許辰,似乎根本沒有將朱道遠的話語聽進去。
見到如此狀況,又扭頭看了一眼傷勢越來越嚴重的高旭。朱道遠忍著心中的怒火,幾乎是吼出了下面的話語:“難道半月樓準備賴賬不成。縱使呂掌門在此,但這裡可是我半月樓,不是那麼容易出去的。”
這話已經帶著威脅的含義了,若是呂天星他們真的不給解藥的話,恐怕朱道遠會調集宗門力量,將他們留在這裡。
雖然明白這樣的事情不大可能發生,畢竟一旦啟動,幾乎就是兩個宗門之間的全面死戰。但此刻的呂天星還是不禁皺起了眉頭,終於將目光落到了朱道遠身上。
頓了片刻,他這才開口道:“我還有一事,若是朱掌門能夠答應,我馬上將解藥交出來,並且承諾在幾天之後的比試之中,我們半月樓主動認輸。”
“呂掌門,你可別太過分。”聽到對方既然還有要求,朱道遠頓時怒聲喝道。不過聽到後面的承諾,他心中又多了幾份其他的想法。
由於今日這場切磋的意外情況,幾乎讓雙方青年弟子都是損失慘重。雖然對方折損了最強的梁傑,但聖拳山這邊,卻是幾乎折損了一大部分的內門頂尖弟子。因此若是按照現在的情況,幾日之後的比試,聖拳山幾乎沒有任何勝利的機會。
而現在,對方卻要將勝利拱手相讓。要知道,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場關係到聲譽的勝利,而且還涉及到很多大額的賭局和利益劃分。否則的話,聖拳山和半月樓,可沒有那個閒工夫,每年來一次比試。
聖拳山已經連敗兩年了,若是今年還敗,不僅是名聲,就連利益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甚至可能導致今後的發展全面落後於半月樓。
因此,想到這些的朱道遠,心中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不過他可不是什麼衝動的毛頭小子,知道對方竟然甘願讓出如此大的利益,那麼要求自然也不小。
所以他故作姿態的沉吟了片刻,這才抬頭對呂天星道:“既然是呂掌門要求了,那麼我們就聽聽呂掌門如何開口吧。”
呂天星隨即目光一轉,落到許辰身上,道:“我們的要求很簡單。等會兒我們會出手帶走這
小子,只要朱掌門你們聖拳山不插手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這幾乎是所有聖拳山人此刻心中的想法。要知道,在剛才朱道遠同意了梁傑的話語,幾乎就已經是將許辰交給了對方處置。
而現在,由於梁傑的失敗。使得他們有些被動。但若呂天星真的不遵守梁傑的承諾,直接出手將許辰擊斃。恐怕眾人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任何的諾言都需要實力來保障。
不過,在這種狀況之下,呂天星還刻意用那麼多利益作出了這個要求,倒是讓老奸巨猾的朱道遠開始懷疑起來了。
這小子身上難道藏著什麼祕密不成。或者說他有什麼特殊之處!是擁有某些藏寶圖,還是某些強大的武技功法,或者是一些罕見的傳承血脈。
想到這些,朱道遠便開始考慮了起來,甚至將高旭的性命都暫時放到了一邊,眼神不斷的在許辰身上掃來掃去。
呂天星見狀,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心想,自己還是太過著急了,沒有考慮周全。讓朱道遠這傢伙差距到了異常。不過事已至此,他必須繼續下去。
於是,呂天星上前一步,語氣變得誠懇的對朱道遠說道:“朱掌門不必有所懷疑。我也不瞞朱掌門了,我們半月樓之所以要這小子。是因為他與我們半月樓前段時間遺失的一件寶物有關。”
“寶物!”朱道遠半信半疑,同時心中難免對這所謂的寶物產生了興趣。
呂天星隨即便猜出了朱道遠心中的想法,連忙解釋道:“這件寶物叫做血焰遮天綾,是我半月樓新煉製的東西。由於使用方法太過特殊,如果沒有掌握使用方法的話,不僅發揮不出相應的效果。反而可能遭到寶物的反噬。”
這話的意思就十分明顯了,那就是警告在場的人不要打這血焰遮天綾的主意。
朱道遠當然聽出了其中的另外含義,心中快速的思索了起來。對於這寶物的事情,他並不能判斷呂天星話語的真假。不過根據他的經還驗,卻還是能夠推斷出一些資訊來的。
這麼多年來,雙方是敵對關係,自然對對手的瞭解也是十分深入了。朱道遠知道半月樓的收藏頗豐,其中不乏一些地品中高等的寶物。但其中叫做血焰遮天綾的寶物,卻是前所未聞的。
所以,呂天星的話語極有可能是真的。而且就算他有所隱瞞,故意這麼說的話。那血焰遮天綾也不會是什麼太好的寶物,最多也就是地品高等就頂天了。
為了這麼一份還不一定的寶物,如果放棄呂天星提出的條件,並得罪對方的話,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而在此刻,高旭臉上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了。看到此刻,朱道遠終於沒有任何的猶豫,看了許辰一眼,然後對呂天星道:“他不是我聖拳山之人,呂掌門要如何處理,那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只是希望呂掌門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
呂天星當然明白朱道遠這話語的意思,對著他拱了拱手,然後朝許辰走了過去,身上的氣勢也隨之
爆發開來。
剎那間,整個場地完全被一層濃厚壓抑的氣勢所籠罩。不光是那些弟子,就連朱道遠他們這種長老,也是臉色微變,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呂天星的修為,絕對在高等武王級別以上,甚至既有可能突破進入了武皇境界。想到此處,朱道遠不由得在心中慶幸,幸虧自己沒有為了一個臭小子,而得罪這呂天星,否則的話,後果還真是難以想象。
而此刻眾人再看向許辰的目光,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有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與感嘆之中,有的人則是露出遺憾的神情,有的人則是一臉的陰狠與快意,甚至還有人乾脆破口大罵,讓許辰去死。
但此刻的許辰,卻是將這些外界的干擾完全拋到了一邊。此刻的他,心神完全凝聚到了呂天星身上,身上的面板都好似密密麻麻的生出無數的鱗片,被那股強烈的氣息刺激,整個人極度的緊繃了起來。
“初等武皇!”
許辰感受到那股朝自己壓迫而來的內元,瘋狂的催動著內元,幾乎將所有的力道全都聚集到一起,迎向了空中那凶猛的攻勢。
但是,當呂天星那龐大的氣勢壓迫到許辰身前的時候。頓時響起一片咔嚓的爆裂之聲,許辰渾厚的內元防護,在初等武皇級別的呂天星面前,根本抵擋不了數秒的時間。
而看到這一幕,不少聖拳山之人心中開始感慨了起來。
“潛力再大的天才,在沒有真正的成長起來之前。在沒有真正的強大實力之前,面對絕對的強者,也是如此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不少人也對呂天星的實力表現出了忌憚。這呂天星的修為達到了初等武皇境界,首先就比朱道遠、陸海這兩位副掌門境界要高一層。幾乎和聖拳山的掌門邱昆相同了。
而且聽聞半月樓真正的掌門徐悲風,實力比呂天星還要強。若不是徐悲風已經十多年沒有任何的訊息。恐怕以半月樓現在的實力,絕對要壓過聖拳山。
眾人的感嘆聲與目光之中,許辰感到自己的身子上面好像承載了一座巨大的山峰,無邊的重量全都壓迫下來。讓自己的雙腿深深的沒入了堅硬的土地之中,渾身堅硬如鑄鐵的骨骼,也發出一聲聲細微的咔嚓之聲。
縱使許辰有了地火熔符大地之力的支撐,但面對如此壓力,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恐怕全身的骨頭都會被壓得粉碎,整個人完全化為一堆爛泥。
“怎麼辦?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許辰的腦海飛快的運轉起來,尋找著最後的一線生機。但是當他將自己的各種底牌全都過了一遍,卻絕望的發現,面對絕對實力超過自己許多的呂天星,自己的那些底牌,似乎都沒有什麼作用。
“咔嚓!”的一聲脆響,呂天星再次壓迫而下,直接讓許辰體內的骨頭都斷裂開來數根。
聽到這聲音,不少人搖了搖頭,感嘆道:“這小子,完了!”
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出現在許辰腦海之中,讓他幾乎要崩潰的精神為之一震。
(本章完)